走著走著,
看見路的前方寫著:
此路不通,
研究小間頓時烏雲密布。
很清楚自己只要一點小沮喪,
疲憊感就會如浪襲,
所以我走出國圖吃午餐。
買了壽司坐在路旁的小板凳,
天空很藍,
也很遼闊。
腦海裏浮現葉良俊的《捨得》:
「有時捨了一些欲望得到一種輕鬆
捨了那點害怕得到無限自由
有時捨了一方土地得到一片天空
捨了舊的美好得到新的感動」
對於論文,
朋友都說我很堅強,
事實上,
我很懦弱,
我其實不是那麽坦然地面對我沒辦法把這件事做好的挫敗感,
所以我很努力想要把它抓牢。
只是努力過後,
我很清楚地知道很多基礎的東西我沒有做好,
然後隨著時間的流失,
我的無能爲力越來越清晰。
一開始的無知,
確實讓我隨後付上很大的代價,
所以現在回首自己哪一步走得不好時,
我都在心裏對自己說聲對不起:
讓你一路辛苦了。
「捨了一方土地得到一片天空」
我想我懂了,
只是還是有點小傷感,
畢竟這一方土地我花了很多心力在耕耘。
但是,
天空很藍,
也很遼闊。
Wednesday, September 28, 2011
Tuesday, September 20, 2011
《賽德克•巴萊》
看完電影走出戲院後,
朋友說,
不曉得媒體爲什麽不報導電影傳遞的精神,
而是報導電影的氣勢多磅礴、場面多浩大。
當然,
媒體的報導自有其角度,
而這也是爲什麽我們需要走入戲院,
親自感受電影所蘊藏的精神與感動。
是的,
《賽德克•巴萊》之所以動人,
在於它所傳遞的精神,
那種捍衛民族尊嚴的精神,
那麽純粹,
卻那麽遠大。
劇中男主角有句對白:
如果你的文明要我們卑躬屈膝,
那就讓你看看我們野蠻的驕傲。
我倒不覺得這是一場野蠻與文明的抗爭,
而是一場自我與馴服的抗爭。
當民族性被連根拔起時,
儘管文化的移植承諾更爲進步的生活條件,
但我竟然在屬於我的土地上,
漸漸地遺忘了我是誰。
所以,
失落的圖騰只是一種表象,
真正的精神是我必須捍衛我是我。
守得住獵場的才是真正的男人,
守得住民族尊嚴的才是真正的男人,
只是這樣的抗爭之路,
免不了的要以生命和血淚堆砌而成。
我在戲院裏情緒隨著劇情起伏時,
思緒偶爾會離題,
想起林連玉、沈慕羽等華教鬥士,
當年爲了馬來西亞的華人社會爭取華文教育所付出的心力,
來到我們這一代,
很多時候因爲理所當然而嗤之以鼻。
導演魏德聖爲了拍《賽德克•巴萊》花了12年的時間籌備,
他說,
這麽好的故事怎麽可以不拍呢?
這確實是一個好故事,
好在跨越了故事背景後,
我們可以在故事的精神本質裏,
去省思自己的歷史與根本。
我想,
《賽德克•巴萊》無論在戲裏戲外,
都彌漫著一股不屈服的信念。
魏德聖當年憑著《海角七號》為台灣電影開啓了綺麗的一頁,
《賽德克•巴萊》也是台灣電影史重要的一章。
既然已經有人當了夢想的先行者,
我們只要花一點綿力當個夢想的見證者,
何樂而不爲呢?
更何況,
我們偶爾需要在別人的夢想裏燃燒自己。
Monday, September 19, 2011
Tuesday, September 13, 2011
看圖説話:蘭嶼
看圖説話:無畏
新井一二三的《獨立,從一個人旅行開始》
談遠走高飛的第一步時,新井說:
遠走高飛的第一步,最重要是鼓起勇氣,下好決心,忍住眼淚,走出家門。遠走高飛,用另一句話說,不外是離鄉背井。你得離開家鄉,跟親朋好友告別,才能往遠處去的。至於爲什麽非走不可,我只能說:爲了尋找「真正的自我」。不過,誰曉得呢,「真正的自我」好比是幸福的藍鳥。你越追它,它離你越遠,直到有一天你發覺:其實「真正的自我」一直扎根在家鄉那塊土地上!於是你回到出發點,這時真正的人生方才開始。
談旅行帶給自己最大的改變時,新井說:
旅行是人生,不是單純的愛好,或者工作。如今我已回到日本經營家庭生活12年,但即使在家鄉,即使在自己的家,都一直有「在旅行」的感覺。畢竟人生是最長久的旅程,我們都是百代過客。
談學習外語時,新井說:
學外語的好處,主要是腦海裏出現澎湃洶湧的大海。你會清楚地感覺到大海那邊有陌生的地方,新鮮的生活,人生的可能性是無限的。世界的大小由你腦海的大小決定。只要你肯在自己腦海裏出軌,而懂得如何航海,任何海岸都能到達。所以我勸所有的年輕朋友:趁早去旅行吧,別忘記學好幾門外語。
談脆弱時,新井說:
因爲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本性之脆弱,所以當初我才決定遠走高飛的。我向來認爲旅行是鍛煉自我最好的方法。闖進自我流放之迷宮,好比是喝多了酒後酩酊大醉。喝酒是爲了醉酒。遠走高飛是爲了失去自我。不失去原有的自我,哪能擁有新的,「真正的」自我呢?
談窮困與自由時,新井說:
我20多嵗離鄉背井,單槍匹馬逍遙世界,手頭上總不太寬裕。當年有個日本朋友半同情,半嘲笑地跟我說過:「從沒見過像你這麽窮的人!」我本人目瞪口呆,因爲一點不覺得自己貧困。世界上很多人以爲有錢就富裕。旅人一族的價值觀念就不一樣。旅人重視自由。那日本朋友擁有事業、房子、汽車、家庭等,但他卻沒有像我那麽多的自由。當然,若是沒有錢就很不自由了。但是,爲了確保自由,所需要的錢也其實不多。
遠走高飛的第一步,最重要是鼓起勇氣,下好決心,忍住眼淚,走出家門。遠走高飛,用另一句話說,不外是離鄉背井。你得離開家鄉,跟親朋好友告別,才能往遠處去的。至於爲什麽非走不可,我只能說:爲了尋找「真正的自我」。不過,誰曉得呢,「真正的自我」好比是幸福的藍鳥。你越追它,它離你越遠,直到有一天你發覺:其實「真正的自我」一直扎根在家鄉那塊土地上!於是你回到出發點,這時真正的人生方才開始。
談旅行帶給自己最大的改變時,新井說:
旅行是人生,不是單純的愛好,或者工作。如今我已回到日本經營家庭生活12年,但即使在家鄉,即使在自己的家,都一直有「在旅行」的感覺。畢竟人生是最長久的旅程,我們都是百代過客。
談學習外語時,新井說:
學外語的好處,主要是腦海裏出現澎湃洶湧的大海。你會清楚地感覺到大海那邊有陌生的地方,新鮮的生活,人生的可能性是無限的。世界的大小由你腦海的大小決定。只要你肯在自己腦海裏出軌,而懂得如何航海,任何海岸都能到達。所以我勸所有的年輕朋友:趁早去旅行吧,別忘記學好幾門外語。
談脆弱時,新井說:
因爲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本性之脆弱,所以當初我才決定遠走高飛的。我向來認爲旅行是鍛煉自我最好的方法。闖進自我流放之迷宮,好比是喝多了酒後酩酊大醉。喝酒是爲了醉酒。遠走高飛是爲了失去自我。不失去原有的自我,哪能擁有新的,「真正的」自我呢?
談窮困與自由時,新井說:
我20多嵗離鄉背井,單槍匹馬逍遙世界,手頭上總不太寬裕。當年有個日本朋友半同情,半嘲笑地跟我說過:「從沒見過像你這麽窮的人!」我本人目瞪口呆,因爲一點不覺得自己貧困。世界上很多人以爲有錢就富裕。旅人一族的價值觀念就不一樣。旅人重視自由。那日本朋友擁有事業、房子、汽車、家庭等,但他卻沒有像我那麽多的自由。當然,若是沒有錢就很不自由了。但是,爲了確保自由,所需要的錢也其實不多。
Sunday, September 11, 2011
研究小間狂想曲
身體有漸漸發燙的趨勢,
腦袋在飄浮,
視力在飄浮;
稍不留神,
意志力也在疾速墜落。
還沒墜地以前,
想起你問過的,
可以不勇敢麽?
我說,
可以,然後呢?
你回,
再勇敢。
我說,
所以咯……
XXXXX
在研究小間,
上廁所是我排遣無聊的娛樂。
經過其他研究小間時,
總會好奇地往裏面窺探,
發現大家似乎都已化爲一座銅像,
在時間的流動中定格。
有時候我會想敲門問問,
你承載了多少壓力的重量,
和多少知識的枷鎖,
還可以輕盈地飛翔嗎?
我始終沒辦法理解研究的樂趣,
我想,
這就是這份工作需要理性的原因;
稍微任性,
很可能就會成爲逃兵。
XXXXX
翻了翻簡媜的《私房書》,
裏頭有一句:
「想起以前愛過的人,
像從別人的皮箱瞥見自己贈了去的衣服,
很歡喜的一件,
可惜不能穿。」
買衣的當下,
沒有人會想到會有不合身的一天。
誰也抵抗不了時間帶來的變化,
靜止的,
只能被淘汰。
是要消化了多少傷感,
才能或釋懷或麻木地
將之當作禮物贈送出去?
XXXXX
教科書裏偶爾也有觸動人心的話:
The best stories are those which stir people’s minds, hearts, and souls and by so doing give them new insights into themselves, their problems and their human condition. The challenge is to develop a human science that can more fully serve this aim. The question, then, is not “Is story telling science?” but “Can science learn to tell good stories?”
腦袋在飄浮,
視力在飄浮;
稍不留神,
意志力也在疾速墜落。
還沒墜地以前,
想起你問過的,
可以不勇敢麽?
我說,
可以,然後呢?
你回,
再勇敢。
我說,
所以咯……
XXXXX
在研究小間,
上廁所是我排遣無聊的娛樂。
經過其他研究小間時,
總會好奇地往裏面窺探,
發現大家似乎都已化爲一座銅像,
在時間的流動中定格。
有時候我會想敲門問問,
你承載了多少壓力的重量,
和多少知識的枷鎖,
還可以輕盈地飛翔嗎?
我始終沒辦法理解研究的樂趣,
我想,
這就是這份工作需要理性的原因;
稍微任性,
很可能就會成爲逃兵。
XXXXX
翻了翻簡媜的《私房書》,
裏頭有一句:
「想起以前愛過的人,
像從別人的皮箱瞥見自己贈了去的衣服,
很歡喜的一件,
可惜不能穿。」
買衣的當下,
沒有人會想到會有不合身的一天。
誰也抵抗不了時間帶來的變化,
靜止的,
只能被淘汰。
是要消化了多少傷感,
才能或釋懷或麻木地
將之當作禮物贈送出去?
XXXXX
教科書裏偶爾也有觸動人心的話:
The best stories are those which stir people’s minds, hearts, and souls and by so doing give them new insights into themselves, their problems and their human condition. The challenge is to develop a human science that can more fully serve this aim. The question, then, is not “Is story telling science?” but “Can science learn to tell good stories?”
Thursday, September 8, 2011
九月
九月,
生活回歸到異常規律的狀態,
每天盡量做到朝九晚五地向國圖的研究小間報到。
我的論文,
又再歸零,
摒棄之前看不到出路的方向,
我在找尋另一條路出發。
現在論文的進展是以烏龜的速度前進,
有時候一整天下來只寫了一小段,
但這還是幸運的,
因爲這小段在隔天重讀時,
可能很輕易地就被刪掉了。
其實還是會有一點點的沮喪,
但沮喪很快地就被正面想法撫慰,
被刪掉的那一小段,
意味著資料消化得還不夠精准;
想法還不夠透徹。
只有看到自己的不足,
才知道應該更努力。
我最近確實對“失敗是成功之母”這句話有更深的體認。
好好檢視自己的失敗,
才能夠從難堪中提煉出深一層的意義——
失敗可以是再出發的力量;
失敗可以為下一段未知旅途帶來明亮;
失敗也可以是躲開下一個坑窪的洞見。
我想,
也許會有失敗的結果,
但不會有失敗的過程。
我現在對於論文的結果不再執著,
因爲人生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但我確實歡喜在經歷過挫折沮喪後,
我尋獲了自在。
這個九月,
所有的不美好豁然晴朗。
生活回歸到異常規律的狀態,
每天盡量做到朝九晚五地向國圖的研究小間報到。
我的論文,
又再歸零,
摒棄之前看不到出路的方向,
我在找尋另一條路出發。
現在論文的進展是以烏龜的速度前進,
有時候一整天下來只寫了一小段,
但這還是幸運的,
因爲這小段在隔天重讀時,
可能很輕易地就被刪掉了。
其實還是會有一點點的沮喪,
但沮喪很快地就被正面想法撫慰,
被刪掉的那一小段,
意味著資料消化得還不夠精准;
想法還不夠透徹。
只有看到自己的不足,
才知道應該更努力。
我最近確實對“失敗是成功之母”這句話有更深的體認。
好好檢視自己的失敗,
才能夠從難堪中提煉出深一層的意義——
失敗可以是再出發的力量;
失敗可以為下一段未知旅途帶來明亮;
失敗也可以是躲開下一個坑窪的洞見。
我想,
也許會有失敗的結果,
但不會有失敗的過程。
我現在對於論文的結果不再執著,
因爲人生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但我確實歡喜在經歷過挫折沮喪後,
我尋獲了自在。
這個九月,
所有的不美好豁然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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