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rch 25, 2016

痛並快樂著


拿到“手工製作版”的60週年紀念特刊。
終於……
挺過多少低潮,背後的信念是:相信這一刻的到來快樂和滿足的極致。
出版,是個痛並快樂著的歷程;而我們,是無可救贖的“自虐者”。

天使


整個新年都耗在這兩位“小惡魔”身上。
很多朋友聽說我碩士修的是幼兒教育時,都會高八度地質疑:“你念幼兒教育?!”
好吧,我承認我冷漠殘酷的形象太深入民心。
但如果你見過我對待小孩時的耐心與愛心,你會相信,我真的是念幼教的。
我總覺得,小孩是我的老師——教會我放下期待、教會我全然的接納。
很多時候,是我們成人的期待壓抑著孩子的自然成長,壓抑著他們自在的表達。
小孩的哭鬧固然很可怕,但在他們清澈的眼睛裡,蘊藏著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與喜悅。
更多時候,是我們成人的壞情緒牽引出他們的壞脾氣。
只要有愛,“小惡魔”大部分時候(偶爾我也是會發脾氣的凡人)都是“小可愛”。
姑姑祝福你們:永遠健康快樂地成長。
最後,不關事地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如果沒有情人,就把愛雙倍地傾注在自己身上吧。
原以為我的假期才剛要開始,60週年特刊的主編卻約我明天見面。
好吧,開工快樂!

雜記

姐說:
媽又開始難過了。
我說:
正常吧,
我也難過啊。
前些天的夜裡,
突然想到今年團圓飯空了兩個位子,
只不過才一年的光景,
眼淚即稀里嘩啦的。
(即使從前並不特別在意吃不吃團圓飯。)
那個炎熱的夜裡,
我的心很涼、很涼……
療癒的路很漫長,
而我們以龜速前進,
卻以光速倒退。
我又在起點了。

XXXXX

其實我常常很想哭,
但我很少哭。
我總是在想:
還有一堆校對不完的版面、
還有要代筆的獻詞、
還有要寫的新聞、
新一期的《光圈》開始了、
最近來圖書館的學生特別躁動、
校史短片和微笑牆的進展如何、
我的助理們好嗎……
然後我就不敢把僅存的意志力消耗在眼淚。
忍著忍著,
不是因為堅強,
而是成熟已經剝奪任性的權利。

XXXXX

坐在這個位子上,
有時我會感受到回應不完的期待。
所以我總是把自己的期待晾在一旁:
我希望在我想哭時,
可以好好地哭一場,
即使隔天起不來,
也請溫柔擁抱我的墜落。

XXXXX

所以,
如果有天我想離開一下下,
請包容這個任性的決定。
我是指—— 我自己。

三句話心情

1. 在情緒裡,我們都是小孩。
2. 大人的世界好複雜,為了一口氣團團轉。
3. 最累的事:無效的溝通。

文筆就好像鉛筆,寫多了不刨就會鈍。
文筆的“鉛筆刨”,就是閱讀。
2015年,書看得很少。
在高output低input的狀況下,我其實已經覺察到自己的鈍。
所以2016年,期許自己每月要看兩本書。
但1月快要結束了,我只看了1/3本書。
默默地有點焦慮,連閱讀都要趕進度。

藍天情結



繼廁所情結後,我發現自己也很有藍天情結。
每次需要透氣時,都會習慣性地望向窗外。
今天看見棉花般的白雲。
那段賦閒在家的日子,看到這樣的白雲,都覺得很適合寫愛情故事。
現在忙又盲地,倒是掉了情懷。
但,棉花般的白雲,看了心裡還是軟軟的。

破釜沉舟


累到只剩下一股傻勁。
原來,所謂的破釜沉舟,就是在不容樂觀的時刻,也不容悲觀,然後一心一意地,朝終點奔去。
還好,在每個自問還撐得下去嗎的當下,還有映在熒幕上的自己,以及,一片藍天。

雜記

今天有很深的疲憊感。
下午兩點開始,套朋友的說法,打哈欠打到嘴巴快要裂掉。
明明60週年特刊100多頁排好版的版面就擺在眼前,這個如夢魘般追隨我一年的任務,開始看見雛形。
說真的,有點小激動,但很快就被疲憊蓋過。
無力的時候會想,這個面試時只是一句話“學校準備要做60週年特刊,但已經外包出去,你協調一下就好”輕輕帶過的任務,怎麼花了我大部分的力氣?
但與其抱怨,不如把力氣省下來扛責任。
唯有視為責任,才有做好的決心。
其實現在每天都有“趕得出來嗎”的焦慮,因為經驗告訴我,進度真的有點落後。
但經驗也告訴我,截稿期之所以稱為deadline,而不是dateline,代表這是不容挑戰的界限,也代表死也會死出來。 所以再怎麼水深火熱,打哈欠打得嘴巴快要裂掉的我,還是放下工作,走向圖書館最充滿綠意的一隅,翻一翻12月份的《Cheers》。
專題做“金句”,這個怎麼看都構不成一個專題的主題,卻被玩得很精彩。
這個就是做出版的樂趣,很多不可能,玩一玩就成真了,雖然過程很痛苦。
說一說,第10期《光圈》也要開始了。
所幸小朋友們都很長進,內容規劃弄出來了,聯課活動計劃也弄出來了,只是都卡在我這個不長進的老師。
得空來給老師一點壓力吧,我會想辦法死出來的。
至於找我編輯校對的朋友們,謝謝你們的厚愛,但真的愛莫能助,更何況最近很缺墨水。

難 • 過

還有一天必須在2015年用完的補假,所以再忙今天也任性地請了假。
睡醒後赴了一場約了很多次都約不上的約。
果然,很多事情也沒有什麼好計劃的,突如其來,就如願了。
聊得很開心啊,臨別前,朋友才小心翼翼地問:“你今年是怎麼過的?”
指的是我今年面對的兩次死別。
其實我也沒想過到底是怎麼過的。
雖然曾經每天臨睡前都哭得無法呼吸。
雖然曾經每天下班時開著車眼淚都會很自然地滑落。
雖然曾經每天在下班的路上,都祈禱碰上的都是紅燈,都用最遠的路線,都開很慢的車速,就為了延宕回家面對的時間。
然後有一天,我突然發現,我很自然地走了shortcut,在以往一貫的時間到家;然後我再發現,我今天好像比上個月更好一些,雖然還是會想哭,還是會哭。
就這樣地,一步一步走著。
我以前常講,難過難過,再難還是得過;再難還是會過。
我今年一直想起《挪威的森林》說的:
“死不是生的對極形式,而是以生的一部分存在著。”
“不管你擁有什麼樣的真理都無法治癒失去所愛的哀傷,我們只能走過那哀傷才能脫離哀傷。”
很多以前看得似懂非懂的,因為在生命經歷了,所以豁然開朗。
我們只能走“著”,才能走“過”。
雖然要用很長很長的時間,但我一點都不急。

別人的人生總是比較容易

我們的眼睛,看別人的人生總覺得特別容易。
我有位同事,有天看見我一直在看學校的舊照片,隨口就說:“哇,你的工作很簡單咧,就只是看照片!”
後來因為現在是學校假期,他沒什麼東西忙,我就請他幫我整理照片。
結果他做了一天後,接下來看見我就掉頭走。
有天我逮到他,對他說:“所以嘛,不要覺得別人的工作特別容易。”
其實不止他,我時不時都會聽到有人說:
“哇,你不用教書,一定很得空。”
“哇,60週年特刊你做了這麼久還沒做完。”
“哇,你底下就有四個助理。”……
對於這樣的羨慕,我一般的回應都是從我的位子站起來,然後說:
“歡迎你來體驗一下。”
對方回答:“醬你去做我的工作咯!”
我說:“我對你的工作沒興趣,而且我也不會覺得你的工作比我的輕鬆,即使是掃地的安娣,也有掃地安娣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