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20, 2017

工作雜記


有些負能量,所以來篇抱怨文。
不然那兩位跟我共處一室的助理每天會被我念死。
(反正也只能念他們,還好念完大家依然可以一起嬉鬧。)
老闆請人給你時,總會說這人這裡好那裡行,可以讓他做這做那。
請人給你後,你每天還忙到頭髮亂亂,就會被貼上“不會分配人力”的無能標籤。
今天秉持這樣的原則,把《光圈》兩篇稿分配下去。
解釋完文字編輯該做的事,對方問,什麼時候要完成?
我回:“你什麼時候可以弄好?”
對方說,出版前弄好就行了吧?
雖然心裡嘀咕,兩篇稿而已喔,但還是解釋從一篇初稿到出版要經歷的步驟和所需時間。
然後說:“下週二前給我可以嗎?”
(自認時間給得蠻充裕的。)
對方聽後有些慌張,說:“那我不是要用假期的時間做?”
(剛好有三天連假,但今天早上就交代下去,算起來今天、明天、下週二,文編兩篇稿是綽綽有餘。)
最後只好說,別用假期時間處理,下週五前給我就好了。
哪知下午收到對方的mail,問我怎麼給他兩篇稿,其中一篇只是讓他看看,無需文編嗎?
當下大傻眼,難道文編一篇稿,需要在時間上討價還價這麼久嗎?
雖說還有其他工作,但誰不是八爪魚般生存著。
其實早上把工作分配下去後的五分鐘,我就後悔了,想把工作回收,因為兩篇稿,對我來說,就是三四個小時的事。
不是要炫耀能力有多強,但如何分配時間、如何培養專注力、如何提升效率,是我們該想想辦法的吧。
最後我並沒把工作回收(雖然很想這樣做),因為讓跟我一起共事的人成長,是我作為上司的責任。
我不能剝奪他們的學習機會,必須有耐心地等待他們成長。
所以說,老闆跟員工為什麼難以溝通?
因為老闆總是處在理想狀態,員工則在現實狀態。
說易行難,行然後知困,但老闆總是不想接受現實。 

#很久沒在上班的路上碰到好天色
#今天碰上了雖然不算好天但也不算太壞
#總該來點正能量

寫於臉書 27/4/2017

信任

今天校訊社有位小男生交了三幅我指派給他的插畫。
其實已經拖了截稿期兩次,上週我再催畫時,他才說畫好了,但忘了放在哪。
我當時有點火大,問他那何時可以把畫找出來。
他說明天,但明天很久後今天才出現。
他出現時剛好我在忙得頭頂冒煙,語氣不耐煩地訓了幾句。
由於插畫共有六幅,我便問他:“還有3幅呢?”
他說之前已交了兩幅,還欠一幅。
聽到還欠一幅,我火又上來了,不耐煩地問:“你到底弄不見幾幅?”
他說四幅,我又不耐煩地說:“那一幅先不畫了,等考完試再說。”
“不不不,老師,我可以的,我很快就可以交給你了。”他很堅持。
“快要考試了,現在應該專心準備考試,我不想你最後因為要畫給我而考得亂七八糟。”我說。
這時候,小男生問我:
“老師,你相信我真的是弄不見嗎?”
我倒抽一口氣,第一個念頭是想要佯裝自己是個很慈悲的老師,說我相信。
但我還是誠實地回答:
“我不相信。”
小男生聽後一臉失望,眼泛淚光。
我說:“不管怎樣,考完試再說吧!”
他回:“老師,我真的可以的。我怕你以後因為不相信我,不把重要的工作交給我。”
我當下被這句話震懾到:到底真相重要,還是信任重要?
我選擇了信任,所以對小男生說:
“在這之前,我的確不相信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相信你,是因為你出現了狀況,沒有自己主動來跟我交代。我不在意你們拖稿,不在意你們的稿寫得多爛,但我很在意,時間到了,一聲交代也沒有。不過,我現在相信你了,因為我看到你的責任感了。”
雖然小屁孩們總是承諾了,很多個明天都無法兌現承諾,就像前主席欠功課欠到畢業了,依然無聲無息,但為師的我,依然願意相信,即使這樣的信任所誘發出的責任感,只是短暫的,我也樂意受騙。
“你相信我嗎?”
今天被這句話狠狠地敲了一下,原來我們輕輕的一句話,就可以在孩子心裡劃下一道傷痕。
“我相信。”

寫於臉書 14/4/2017

工作雜記

助理看我每天忙忙碌碌的,來mail問有什麼可以分擔的。
其實我並不是那種什麼都攬下來自己做的上司。
雖然看起來常常很多事都自己做完。
那些攬下來的,很多都是突發奇想,在分秒必爭的狀況下,我更傾向省卻把工作交代下去的溝通時間,自己先做了再算。
更何況,那些突發奇想的,真的沒什麼意義和價值。
所以,對我來說,圖書館助理只要把圖書館顧好;設計助理只要把設計做好,把美術課教好;校史助理只要把校史整理好,把歷史課教好,就夠了。
能夠專注把一件事做好,是再幸福不過的事。
而我離這樣的幸福,已經很遠很遠。
雖然有點偉大有點矯情,但我常常心想,要死就讓我一個人去死就好了。
這是我這個沒什麼才能的上司,唯一能為助理們做的事:
保有他們專注做好一件事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而讓他們有時間做些有實質意義的事情,也才能夠造福學生。
說得的確有點偉大有點矯情。

#每天像只蒼蠅圍著坨屎嗡嗡飛很鬱卒
#常常做得想哭但又哭不出來因為眼淚不廉價

寫於臉書 11/4/2017

工作雜記

我一直都覺得,一個主管,無需什麼都會,他只需讓下面的人,喜歡跟他一起工作,然後願意為他做事,即可。
而這樣的喜歡和願意,無他,就建立在信任與尊重上。
因為真的沒有一個人,可以18般武藝樣樣精。
但有些主管,會以為自己樣樣懂。
懂的,其實也只是自己的刻板、主觀,還有優越感。
所以,就有了不明所以的大,不可理喻的呼吸空間,不可思議的楷體。
筆記:絕不能成為自以為什麼都懂(簡稱“假厲害”)的上司。

寫於臉書 30/3/2017

虛榮

後來我看見的,
更多是虛榮,
而不是教育。
每一次的突發奇想,
每一次的臨時起意,
在自己人仰馬翻的當兒,
我都在思索教育的意義。
說好聽叫機會教育,
說穿了教育只是虛榮的糖衣。
長大後的我們學會跟現實握手言和,
言和的縫隙滲透著不屈服,
有妥協,有無法妥協,
是仁慈, 是殘酷。

金井政明談“工作的意義”和“優秀人才”

最近讀了無印良品會長金井政明的專訪。
聽這位被喻為哲學家CEO的會長談“工作的意義”和“優秀人才”,的確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想,有必要重新思考‘工作’背後的目的。
首先,工作應該要能實際感受自己可以為社會帶來‘貢獻’,要能體會工作的價值。
人生很長,如果閒閒沒事也很無趣,工作就是最棒的打發時間途徑。
既然要打發時間,那做些能創造貢獻的工作,豈不是很好?”

“‘優秀人才’有很多種意思。
有些日本知名科技大廠延攬了大量學業成績很好的菁英,但後來仍然面臨經營危機。
在那些大企業上班的人,有多少是真正思考要為社會貢獻心力?
整體來看,這或許歸因於社會及學校在‘技術能力’上的教育相對容易,在‘心理能力’上的教育卻很弱。
我想說的是‘自我家畜化’這個有點艱澀的概念(指人類被自己制定的社會制度與文化所規範,變得像‘家畜’一樣)。
人類為了活口而飼養家畜,不斷提高它們對人類有意義的能力——像是把豬養肥,才有更多肉可以吃;但家畜與生俱來、卻對人類沒意義的能力就會退化,所以它們已無法在大自然中生存。
冷靜來看,人類也把自己給‘家畜化’了。
雖然透過教育提升了人類適應現代社會的能力,人類天生的能力卻因為派不上用場、又沒有進一步教育,而慢慢退化。
然而,人類原本擁有的‘心’,才是真正能創造貢獻的。
因此,對我們來說,員工與其擁有特殊專長,擁有‘心’才是最重要的事。”(《Cheers 193》)

寫於臉書 4/3/2017

工作雜記

今天跟同事開玩笑說,怎麼感覺我手頭上有:
一家書店(圖書館),
一家博物館(校史室),
一家報館(常要寫新聞),
一家雜誌社(出版校刊),
一家攝錄公司(活動影片拍攝),
偶爾還要兼一下秘書,兼一下event。
雖然說辭誇張,但的確常常在不同身份忙得暈陀陀的。
結果還要被校訊社的小屁孩說:
“老師你很忙咩?看不出!”
圖書館今年的借閱率一直在創新高。
今年2月的總借閱量是去年2月的1倍。
昨天跟同事說:
“有推就會動,但一下飆太多很壓力咧!可以慢慢升嗎?!”
要讓自己一直保持往上走的狀態,其實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但搞死自己是我的天分。
所以才會有出“書香明信片”的瘋狂想法。
雖然不用我做,但要讓那個有才華的人覺得這是一件好玩又有意思的事,還是偷偷花了一點口水。
You can do it!Let's make fun!

寫於臉書 2/3/2017

從校門往右走碰上的第一個交通燈,那陣子是我淚水的開關。
每每在等燈轉綠時,眼淚都會很自然地滑落。
簌簌地,不自已。
其實當下腦海裡也沒想起什麼,就只閃過“你走了”這句話。
也許是一天的理智,終於到了無需武裝的時刻。
現在那個交通燈偶爾還會是我淚水的開關。
腦海裡依然沒想起什麼,依然只閃過“你走了”這句話。 
時間有否稀釋悲傷?
也許並沒有。
只是漸漸活成一尾魚了。
王璇的詩《魚問》開頭兩句寫道:
“魚說:只因為我活在水中 所以你看不見我的淚”
淚和賴以生存的水融為一體,不為人知又無可奈何。
偶爾跳出水面想要透透氣,結果反而掙扎、窒息。
只好回到水裡,流著你看不見的淚。
“魚問:誰叫我是水中的魚呢?”
無從選擇,只好一直遊。
一直遊,在賴以生存的水裡,流著看不見的淚。

寫於臉書 26/2/2017

從記事本看成長?


以前做雜誌,印刷商每年都會送一本年度記事本。
每到年底收拾時,記事本還是乾乾淨淨地,就送去回收了。
開始在學校工作後的記事本長這個樣子。
記的還不完全是重要事項,更多時候是瑣瑣碎碎的小事。
因為大事不敢忘,routine的事忘不了,那些瑣碎但重要的,不記下來忘了就壞了大事。
這兩年多是怎麼活過來的啊?!
我常覺得是一種現世報。
以前很隨性,最討厭規劃,時間很重要但常踩deadline。
現在下個月開始前,這個月要先想好下個月的重點工作;下週開始前,這週會先想好下週的重點工作;甚至每天開始前,早上會寫好今天的待辦事項。
不然工作會做不完,或是忘了做。
可以說,這是一種成長嗎?

寫於臉書 25/2/2017

炫耀文


摔壞筆電熒幕,好鬱卒。
只好寫篇炫耀文自我安慰。
輔導主任說,馮以量稱贊我的新聞稿,還要了我的文字檔,post在臉書。(他上周日蒞校演講的新聞稿。)
雖然常常被贊,但能夠寫到被當事人認可,還是不無虛榮感。
更何況講座進行的方式,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出來的成果,占了星洲半版的篇幅。
無他,就只是想炫耀。
摔壞筆電熒幕,好鬱卒。

寫於臉書 24/2/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