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anuary 12, 2018

莫忘初衷

前陣子在報章看到一則小故事,
蠻有意思的:
“一名朋友在某機構擔任講師已有20年,
時間久了偶爾會有職業倦怠,
每當覺察到自己開始對學員有些不耐煩時,
她就會提醒自己:
20年前,
當她應徵上這份工作時,
她拍胸脯保證要很有耐心面對一切,
讓學生能充分在課堂學習應用,
她要用熱情來感染聽眾。
她說:
莫忘初衷是讓自己喚回工作活力的最好方法!”
嗯,莫忘初衷。

寫於臉書 15/12/2017

Thursday, November 23, 2017

遲來的功課

校訊社2015年的主席欠了我《光圈》心得將近一年半。
那天畢業典禮他回來學校,硬著頭皮來找我(因為必定會被我噹死)。
他說,每次要回來見我心裡都會有個檻,因為知道自己還有事情沒完成。
我對他說,那篇心得你交不交對我的人生一點影響都沒有,但如果你沒有那種要把事情完成的責任感,對你的人生就會有很大的影響。
其實時間久了,那篇心得交不交已變得無關痛癢,而我堅持的,是對責任感的要求。
所以今天我看到他email來的心得時,心裡還是蠻欣慰的。
畢竟孺子還是可教的。
更何況他是我花了最多心力栽培的一位主席。
心得依然寫得語病很多,但從中可看出他看事情的角度與心態已更趨成熟,以前批評多多的他現在多了讚美和欣賞。
是一個可喜的轉變與成長。
2016年他接任畢業刊主編,曾有人背後對我說:“你這個徒弟很眼高手低。”
我總是笑笑說:“是我沒把他教得足夠好。”
家境好,人又長得帥的他人生沒什麼挫折,眼界高是無可厚非的事。
這也是為什麼我每次噹他都毫不客氣,反正就欠磨練嘛。
他在心得的最後寫道,沒有人可以把《光圈》做得完美,但只要校訊社的每一位都有一顆想把《光圈》做好的心就夠了。
字裡行間,我看見這位眼高手低的小屁孩,多了一點謙虛與溫厚。
那天閒聊時我們提及戳中別人的地雷讓對方情緒爆發,他說:“爆發後也要看自己有沒有能力接住。”
對自己的能力有更多的反思,又是一次讓我驚艷的成長。
一篇已無關痛癢的心得牽引出的感動,有時候人拗一點、頑固一點也不是壞事。
沒辦法,就是對責任感無法妥協。
但追一篇心得可以追一年半,那種毅力還蠻智障的。

寫於臉書 13/11/2017

最後一期


最後一期。
回顧這3年6期的專題:
童年回憶→班遊→60週年校慶全記錄→走向世界→校園霸凌→英語教學。
有生活化的,有趣味性的,有學校重大活動的詳實報導的,有配合學校培養學生軟實力的教育理念的,有社會關懷的,也有扣緊學校推動的教學政策的。
所有看似無意識的安排,其實都是有意識的推進。
一步步開闊學生的思維與視野。
我知道好些學生都希望可以從我手上獲得更大的自由度,但如果有些所謂好玩的idea其實是空洞的,我其實是不大寬容的。
我不否認我是個強勢的老師。
強勢是因為我有想要帶領學生前進的方向和抵達的高度。
對我來說,如果一個老師的存在,是無法拉拔學生成長的,那這個老師是失職的。
不管學生喜不喜歡我的強勢,作為一本雜誌的靈魂且難度最大的欄目,這3年來《專題報導》漸漸成為我無需操太多心的欄目,我還是對這個團隊的成長感到驕傲。
朋友說我的離開是可惜的,但其實我是個缺點滿滿且不大討喜的老師。
離開後《光圈》怎麼辦?
會前進的,因為也只能前進。
而且我相信,凡學過必留下記憶,凡打下的基礎必成為後盾。
校訊社加油!

寫於臉書 12/11/2017

禮物


學校昨天辦畢業典禮。
校訊社已畢業的小朋友前幾天wechat我說畢業典禮當天他會來學校。
我們在廣場見面時,他遞了一個信封給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回去才打開。
手的觸覺知道信封裡面裝的是相框類的禮物,想說應該是照片吧。
回去打開看見是他親手畫的學校素描。
幫我把這三年的記憶所在框起來,這份誠意十足的心意,讓我很感動。
我們坐在廣場的木椅上,時而為上台的校訊社畢業生鼓掌,時而聊聊他現在的學習生活。
說實在的,我做夢都不會想到這個以前上聯課時釣魚釣到不行的小朋友,畢業後選了新聞學。
一年後的昨天,他說起他的學習收穫,說起他的學習樂趣,那種享受現在學習生活的神情,對我這位老師來說,是更大的禮物。
他說,沒有校訊社,或許他畢業後會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我常跟圖書館助理說,雖然我們沒有教課,但帶領學會團體,是另一個層面的教育。
我始終相信,在學會團體中,那種辦好一件事的責任感、熱忱、堅持,還有團體間的革命情感,若干年後,會比你在考試中取得多少分,帶來更深遠的影響。
謝謝出現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位小屁孩,帶給我的感動。

寫於臉書 11/11/2017

尊重但不認同

最近好些事情衝擊著我的價值觀。
包括所謂的友情,是否可以不批判的接納?
《親愛的安德烈》中有句話說:
“問我,了我,但不要判我。”
在上週六的家長讀書會中,我分享說:
不批判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長背景、性格、原則、價值觀。
但一旦批判了,溝通就會變得很難。
所以還是應該保有覺知,凡事先問先了,少批判。
但也因為這樣的覺知,所以讓我在衝擊中有些為難。
愛情裡沒有對錯,但同時尬兩個人有對錯嗎?
有句話說:
“在愛情裡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第三者。”
其實我是認同的。
愛和不愛在愛情裡隨時都可能上演,但當不愛了,停止放手讓彼此去尋找下一個幸福,我覺得這是對愛最基本的尊重。
而不是佔據著一方的愛,同時去開啟另一方的愛。
沒有人的愛應該如此被糟蹋。
愛沒有對錯,但道德感有是非判斷。
人之所以為人,跟路邊發春的野狗之不同,是因為人有道德感(沒辦法,常常在上班的途中碰到野狗發春)。
或許,我該謝謝你把我當朋友,分享你某部分的隱私。
但這也讓我很為難,我的道德感真的讓我沒辦法不批判。
如果有一天我們當不成朋友,請相信,我是遺憾和難過的。
請記得:尊重和真誠,才是一段關係(不只是愛情)細水長流的真諦。
祝你幸福。

寫於臉書 8/11/2017

Friday, November 3, 2017

丟信記

丟信了。
但還走不了。
昨天大家長叮囑我,離職前要做一個學校歷史簡介。
她說:“不然你走後沒人懂校史。”
我回:“怎麼可能呢,60週年特刊讀一讀就懂啦!我當年也對學校一無所知啊!”
她開始有些惱怒,說:“我不相信每個人都有能力掌握!”
我回:“怎能不相信呢?一定要相信可以的啊!”
結果惱怒升級,她說:“你不要隨隨便便跟我說相信!”
我聽見她的焦慮。
離職前能力一再被肯定固然可喜,但學校每月花了大筆錢發薪水,如果換來的是一堆不能被相信的能力,這是一件荒誕的事。
丟信前沒有敲鑼打鼓,所以信丟出後引起一陣訝異。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
“你走後《光圈》怎麼辦?”
第二反應是:
“你走後資源處會垮吧?”
連資源處本身的人也覺得資源處會垮。
大家的反應這段日子來讓我不斷地自我檢討:
這些年來沒在做傳承嗎?
這些年來沒在培養團隊中每一人獨當一面的能力嗎?
還是這些年來我所以為的一個團隊的努力其實只是我一個人在撐呢?
所以當我不再撐了就會垮?
怎麼可能會垮呢?
只要大家都願意負起自己的責任,只要大家多一點自覺性和自發性,没有一個團隊會因為少了誰而垮。
想起以前離職,時間到了屁股拍一拍就可以走人。
現在的憂慮和責任卻多了。
走了助理怎麼辦?
圖書館怎麼辦?
《光圈》怎麼辦?
小屁孩怎麼辦?
所建立的會被延續下去嗎?
如何交接才能將過渡期縮短?
不是沒有不捨和惋惜,但每個階段會有每個階段的選擇。
不會把自己想得多重要,對我來說,責任多了肩膀重了,到最後成長和收穫的,還是自己。所以一如既往,每一次結束,過程中好的壞的,都是美好。
(雖然距離真正的結束,還有蠻久的😂😂😂)

Monday, October 16, 2017

《分貝人生》


上週五去看了《分貝人生》。
電影的彩蛋竟然落在電影落幕時,觀眾發出的驚呼:
“蛤?!就這樣結束了?”
“結局是什麼?”
當妹妹唱起馬來名謠《Gilang Sipatu Gilang》時,我心想:“電影該結束了吧,再說下去就有點多了。”
果不其然。
《分貝人生》是一個窮人哀歌唱不完的故事。
男主角阿強家有患上精神病的母親。
妹妹生日當天遇上車禍身亡但沒有報生紙遺體領不出。
想要做張假報生紙卻拿不出1千800令吉。
碰上肇禍的汽車砸車洩憤卻被抓進警察局。
還有失業,家裡常常缺水斷電……
看著看著,會被電影中的無力感壓迫得透不過氣。
走投無路的阿強在朋友的引薦下,去找議員幫忙。
議員家裡開著party。
求助前需先應酬一番。
有錢人大魚大肉之際嘴裡談著素食主義。
家裡備用一台水車供party之用。
電影不大力撻伐,但隱約反諷。
阿強在party裡打包了一些食物,朋友偷了一輛車,三人離開議員的家。
“偷”這個行為在電影中一直反復出現。
“偷”是因為“缺”。
它彷彿是走投無路又無力反擊的人唯一應對現實的出路。
後來阿強與朋友三人在途中撞到一位摩多騎士,朋友棄車而逃。
電影的結局是什麼?
阿強把車開回家,載媽媽去兜風,媽媽在車上大快朵頤party打包回來的食物。
朋友說:“故事還沒講完啊?活得這麼慘倒不如帶著媽媽去了結生命。”
我說:“沒說完的故事留待觀眾自己說。”
窮人哀歌唱不完。
儘管明天依然還是很慘,至少那個當下,阿強終於讓母親坐上冷氣轎車,吃上好的一頓。
“Buat apa susah,buat apa susah,
Susah itu tak ada gunanya”
妹妹最後這樣唱著。
就像媽媽在下起雨時興奮地對阿強說:“下雨了,阿強,下雨了!”
再難都無所謂,因為雨過會天晴。
我是這樣相信著。
儘管現實還是現實,總有很多無力的時候。

# 分貝就是貧
# 依然要相信希望啊

Tuesday, October 10, 2017

工作雜記

每個傾盆大雨的時刻都覺得應該是好眠的時光。
結果是在為《光圈》的稿件頭疼著。
朋友有句座右銘:
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good reason。
我想這群小屁孩出現在我生命中,
就是鍛煉我成為一個了不起的文字編輯。
一篇篇語焉不詳的稿件到最後尚稱頭頭是道,
有時候我也不要臉地打從心底佩服自己。
培訓是重要的。
但今年我對於培訓是鬆懈的,
因為說多了大家也只是覺得無聊。
鬆懈的報應,
我在稿件中即看到因果循環。
稿寫不好也就算了,
現在大家連要給張照片的意識都沒有了。
想當年我們對於照片的品質可是蠻堅持的。
所以對於把聯課用來做書籤我還是頗有微言。
因為培訓是重要的。
有些話說多了大家未必願意接受,
但剛才還是對明年的主席訓了幾句。
我說:
“我們做領導的,
必須比別人想多幾步,
那整個團隊才會被管理得好。”
但更多時候,
我覺得這也不是一個人的努力就可以了,
必須靠整個團隊的努力。

工作雜記

幫大家長改某特刊的獻詞。
據說是華文老師代筆的。
劈頭第一句就是:
“迎面而來的是XXX團第X週年的紀念日……”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
驚嚇程度不亞於“迎面而來的是鬼”。
迎接就迎接啊,為什麼要迎面而來呢?
服務就服務啊,為什麼要留下服務的足跡呢?
日曬雨淋就日曬雨淋啊,為什麼要日曬雨淋的侵襲呢?
老師啊老師。
難怪我今天改學生的稿件都特別寬容。

寫於臉書 5/10/2017

工作雜記

有時候也不是真的要生氣,但對於責任感這件事就是無法妥協。
有些工作即使不喜歡,但被委任而你又接受了,那就有責任完成它。
所以不要一幅我老子有錢隨時可不幹的姿態,你老子有錢是你家的事,你在工作擺爛就是我的事。
其實也不是真的要生氣。
但我希望大家可以明白:如果你選擇擺爛,那其實你只是正在讓自己以後哪裡都去不了,因為只有爛的環境才會容忍擺爛的人。
就是一種為娘的苦心。

#星期天要上班火氣有點大

寫於臉書 1/10/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