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21, 2011

艱難的,自有其道理

開始會用自嘲的方式去訴説自己走過的歷程,
人生的路啊,
確實要實實在在走過後,
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所以我現在開始懂得欣賞這一路的坎坷。
說欣賞,
並不代表不辛苦,
也不代表我不再因爲這些辛苦而有情緒。
只是在無時無刻都想著放棄的下一秒,
就會有不明所以的堅持。
只是堅持的不再是成果,
而是成就自我期許。
成就自己,
讓這一路的每一步,
都變得有價值;
也讓這一路的每一個坎坷,
都轉化成堅韌的力量。
親愛的,
感謝你在我自嘲時所給予的陪伴。
當我們用歡笑的方式去面對自己能力上的局限時,
我看見我們的坦然裏,
有更了不起的勇氣。
自嘲後而不見難堪,
我想我們真的成長了。
只是沒有人知道,
這樣的成長,
是我們一步一步印刻出來的。
但也無所謂了,
因爲我們都很清楚,
心態上的成長,
才是我們這一路來最重大的人生意義。

Friday, October 7, 2011

還真的是有血有淚的一篇

我在這裡寫的東西都很短,除了少數幾篇,好像都跟我人生的轉折有很大關係,如:離開前公司後寫下的《離開,是爲了抵達更靠近自己的地方》,以及在台北需要逗留比預計時間還長時寫下的《三年》。

今天也想寫一篇長篇,來談談我的論文。家人朋友都知道我的論文寫得要死要活,但因爲過程中有很多細節是局外人很難理解的,所以我一直都沒有透露太多。也因此,很多人都很納悶,怎麽會有寫不出來的論文,或是怎麽會畢不了業呢?

我的學士學位是中文系。當初決定要到台灣深造時,憑著自己對教育的關切,以及考量到教育制度的關聯性,我選擇了在馬來西亞還沒有建立一套制度的幼兒教育。對於這個領域的專業一直強調的遊戲才是幼兒學習的最佳途徑,我非常好奇,所以一開始就決定了要以兒童遊戲作爲我往後的論文方向。

在一年級的下學期,因爲報告的需要,在老師的引薦下,我到了一所幼稚園針對「想像遊戲」進行了幾次觀察。後來,因爲研究方向和研究方法的契合,我選了這位老師當我的論文指導教授。學期結束後,老師建議我說,我報告的議題可以延續成我的論文,而我也對想像遊戲很感興趣,所以很快地,我在二年級的上學期又回到原來的幼稚園繼續觀察。

當時雖然念了一年,但對於幼教的知識,我還是相當匱乏。因爲無知,所以對於很多事情都沒辦法有太多的想法。但我心裏一直都有一個疑惑,基於我的研究場域的教育理念與教學模式,看不到幼兒有成熟的想像遊戲,仿佛是一個可預知的結果。跟老師溝通過這樣的疑慮,他的看法是,如果想像是幼兒自發的行爲,那無論在怎樣的時空,它都會出現,前提是,我必須掌握我所研究的幼兒處在一個怎樣的情境。基本上,我非常認同他的看法。

觀察了一個學期後,也產出了一些觀察記錄。從觀察記錄中發現,幼兒的想像確實隨時隨地都可發生,只是在研究場域的教學模式下,它都是短暫或片斷的。要如何呈現這個我所觀察到的現象呢?在論文的書寫上,我一直都以想像遊戲的角度為出發點,但一直都被老師退稿。每一次被退稿後,我又必須在分析與撰寫故事(呈現分析結果的方式)之間往返。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發現,不是書寫的問題,而是角度的問題。我的角度是想像遊戲,而老師的角度是研究場域的教學模式。我不否認我們的角度會有交集的地方,只是採取不一樣的出發點,所呈現出來的書寫風格會很不一樣。

當我意識到這個問題後,我好幾次想要跟老師溝通,只是每次表達完自己的想法後,換來的卻是一些情緒性的回應,我好像變成一個不聽話的學生,或是腦筋轉不過來的學生。人一旦把自己放在不同的水平上,溝通就變得很難。但我對於想像遊戲這個方向一直都很堅持,因爲這是我的初衷,也是當初我進入研究場域時向被研究者表明的方向。更換方向,在研究上,有時候也需要考量到研究倫理的問題。

只是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在論文這條路上,我有多認命。我在堅持自己的立場之際,也不斷地努力了解老師的要求與期許,並將兩者之間的落差視爲自己能力上或知識上的不足,然後想要從文獻彌補自己的不足,但一直找不到出路。也是到很後來我才覺知,原來那條出路刻在老師的心中。老師的心裏已經有一套既定的想法,所以他看事情的角度都逃不開那一套想法,至於我的觀察記錄是不是可以證實他的想法,其實不是那麽重要,因爲他心裏既定的想法已經使得他怎麽看怎麽清楚。所以我每次達不到他的要求時,他都會說,東西都已經在那邊了,是我沒有看到而已。

看不到的,是因爲我一直都堅守老師自研究一開始就告訴我的:不要帶著先入爲主的角度看事情。事實上,先入爲主一早就存在了。

無論如何,研究之路走到今天,我從來都沒有怪過老師。我始終覺得,自己是敗在無知和自以爲是上。如果早一點充實自己,如果早一點讓自己有覺知,那在相信的時候就可以保持質疑,那在質疑的時候,就可以調整這條路到底應該要怎麽走。如果對自己的腦袋不是有過分的自信,那在遇到困難的時候,就可以相信自己的無能爲力,承認自己有解決不了的難題。

對於老師,我必須承認這一路來,他的確在某方面開拓了我的視野,以及提升了我的思維層次。只是當我從無知走到有知時,我沒辦法再欺騙自己,這些視野與思維卸下糖衣後,裏頭也隱藏著意圖。有意圖並沒有什麽不好,只是當意圖大得沒辦法聆聽別人的聲音時,尊重就不會存在。我非常感謝老師這一路來給我的磨難,即使走得坎坷,但到最後,我看見堅強的自己,在某一處等待著我。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如何把過程的種種轉化成成長,也是一種學習。寫著這篇時,有一股酸楚一直哽在喉嚨。路的盡頭,我想送自己一份禮物,那就是眼淚。在這條荊棘重重的路上,我還真的沒認真哭過,因爲我一直咬緊牙根告訴自己:當我想堅持的時候,就沒有懦弱的理由。我不想讓自己的意志力,在眼淚中流失。

哭了,代表我面對了、接受了、釋懷了、放下了。我終於願意疼惜那個盡力了卻也無能爲力的自己。

Wednesday, October 5, 2011

十月

十月的台北,
濕冷的十月,
除了天氣轉涼外,
生活狀態依然。
還是每天向研究小間報到,
但開始有些怠惰,
賴床的時間變長了。
在前往國圖的途中,
經常在轉角看見一位拿著房地產廣告牌的男子。
我常常自以爲是地憐憫他,
在流動的時空裏,
他是否找到自己的定位和價值?
偶爾想得更遠時會想要跟年輕人說,
年少時蹉跎念書的時光,
有可能會因此而蹉跎掉一輩子。
我知道這些想法都是很自以爲是的,
所以我更想知道,
他快樂嗎?
最近對很多事情的領悟是,
無論採取什麽樣的角度或立場看待生活都無妨,
本質是做了選擇,
自己到底快不快樂?
我發現沉澱了所有情緒以後,
到頭來我只希望每個人都過得快快樂樂的。
所以儘管知道有些和諧是由某種程度的虛假建構起來,
我也不再莽撞戳破。
也許,
沉默才是最舒服的距離。

Saturday, October 1, 2011

關係

人和人之間的情感聯系,
有一種狀況是:
生活上的交集,
而不是真正的交心。
一旦生活沒有共通點,
話題自然就沒了。

XXXXX

有時候聽到朋友說,
跟某人在一起,
是因爲他/她是個好人。
我常常都在問自己,
一個好人可以構成一段情感嗎?
答案也許是可以的。
只是當我們追求更爲深入的情感交集時,
純粹的好人還是會有其局限。

XXXXX

不否認情感裏包含需求,
即我們需要別人來填補空虛。
有個老掉牙的論調說:
人必須先成爲一個獨立的個體,
才能與別人相處得更好。
我個人相當認同這句話,
因爲人必須先讓自己成爲一個富足的個體,
那在關係裏,
流動在彼此間的才會是情感,
而不是需求。
一旦需求駕馭情感,
關係就會變得很有張力,
因爲無法被滿足的需求會變成不安全感,
而這足以撼動我們自以爲的深厚基礎。

XXXXX

也許是刻意的,
也許是自然的,
漸漸地就分裂成兩個世界。
彼此都心照不宣,
卻也無能爲力,
只好在心裏衷心地祝福:
你在你的世界裏過得很好,
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