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19, 2013

you are what you choose

這兩個多月來,
回應最多的,
就是別人對於我目前悠閒狀態的羨慕。
其實我並不懂得該如何為這樣的羨慕做出較好的回應,
因為在我看來,
沒有誰過得比誰好,
這只是一種選擇,
就看你要或不要。
而事實上,
要中同時也存在著自己不要的成分,
所以必須一併接納;
不要中肯定會有自己覺得更重要的成分,
所以必須認同自己的選擇。
大家只是依據自己的心態和價值觀,
做了不同的選擇,
過著不一樣的生活,
僅此而已。 
另外,
回應多了後,
我漸漸歸納出,
能夠選擇這樣的生活狀態,
除了天性中的淡定外,
也因為我對未來沒有太多最壞的打算,
套用朋友所說的,
就是我對未來想得太少。
但其實,
未來是怎樣的?
未來因為未來、未知,
所以可以有無限的可能性,
裡頭有美好的想像,
也有最壞的打算。
而人年紀越長,
比起天真,
更容易焦慮。
所以我們習慣為最壞的打算未雨綢繆,
為未來鋪路,
希望未來可以盡可能的順遂、美好。
但同時,
我們的現在都在為未來而活。
這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
就像上面所說的,
只是一種心態、一種價值觀。
只是對我而言,
未來不是未來式,
她是現在進行式,
所以我只想把現在活得好好的,
因為現在好好的我,
會好好地走在路上,
然後抵達未來。 
最後,
我真的不是很有錢,
我只是慾望比較少,
所以我的悠閒,
是用減少慾望換來的。
凡事都是一體兩面,
有得有失。
選擇了、接納了,
就為自己的選擇繪製自己想要的色彩,
然後好好地欣賞。
每個人的不一樣,
都可以有一樣的美好。

Thursday, November 7, 2013

臉書搬過來的碎念(六)

強勢還真的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在生活中,我們常常會用自己的強勢去霸凌別人,而不自知。

XXXXX 

每一種文體,是不是都會有其格式,而那種格式,是不容推翻的?論文是不是要寫得如此硬邦邦,才叫嚴謹?讀著論文,腦海裡不斷疑惑著:“論文就不能寫得好看點嗎?”看來我是被寫雜誌荼毒了。

XXXXX 

衣服很多,但想穿的其實都是那幾件。為何總會覺得還是缺了一件呢?望著一堆不懂如何處置的衣服,看來慾望真是煩惱的根源。

XXXXX

人是很奇怪的,我們常常都不大願意承認和接納自己有負面情緒。 

“我不能這樣悲觀!”
“我不能這樣消極!”
“我不能再墮落下去!”
“我必須快樂起來!” 

所以,你急於贈送自己一面快樂的面具,以為不去碰觸,就真的若無其事。在快樂的假象裡,風平浪靜下其實波濤洶湧。 

也因此,別人輕輕的一句話就能碰觸到你的痛處,波濤洶湧後,你以為是別人刻意煽動你的情緒。 

事實上,如果情緒不是一直都在,沒有誰會輕易地被誰影響。那不被你承認和接納的情緒,一直都伺機而動,因為它需要被關懷。 

波濤洶湧後,你可以再贈送自己一面快樂的面具,然後繼續活在若無其事的假象裡;也可以隨著浪潮起伏,然後有一天被帶到岸上。 

而我一直都深信:我們復原的速度,跟我們接納的程度,是密不可分的。

XXXXX 

清理我的gmail,重看去年兼課時請學生寫的學習心得,總結後發現:我的教學最讓學生獲益的,就是課堂上開放性的討論。但細讀發現,部分學生反映:有時候我拋出去的問題對他們來說蠻深的,所以課也上得心驚膽戰。當時有做過自我檢討,也針對一些需要釐清的部分在上課時討論,但這點我當時倒是忽略了。現在想想,真正的教育不是你從理論中學到多少知識、建立多美好的教學信念;真正的教育應該建立在老師與學生的互動中。身為老師,你可以對學生該達到怎樣的高度有所期待、有所標準,但這個高度絕非不能妥協。有時候你需要低一點,有時候學生需要高一點,有時候你甚至需要低到更低,完全取決於學生處在怎樣的位置。老師和學生,必須是一種平等的關係,當你一直高高在上時,其實你只是在等待學生成長,而不是陪伴他們成長。

XXXXX 

其實我常常都很疑惑,人在最悲痛的當下,為什麼還有力氣在臉書告訴別人自己有多痛?科技的便捷的確讓人易於分享、樂於分享,但同時也急於分享。只不過,把悲傷留給自己,讓自己在寧靜中與悲傷共處,是很重要的。

XXXXX 

如果你還相信網路有隱私的話,那就太天真了。網路如虎口,你的一世英名很可能就毀於一個like。所以,按like要三思啊,尤其是我們再怎麼開放,都擺脫不了對身份這等事存在著刻板印象。

人生,就是不斷的成長

最近為了最後半個月的薪水跟前老闆起了些小爭執,他以半個月的薪水要計算EPF、Socso和PCB很麻煩為由,剝削了我的一些權益。原則上那點小錢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但他那種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左一句“這樣你可以得到更多”,在我表示不大認同他的建議時,他又右一句“這不是錢的問題,又不會給多,也不會給少”,那種明明剝削了別人,還一幅有理的姿態讓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決定絕不退讓。當時在臉書寫下: 

“不要佔了人家的便宜還一幅你不要跟我斤斤計較的姿態,這真的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誠意與誠信的問題。但如果沒有了誠意與誠信,很抱歉,那就真的只剩錢的問題。我現在就是一毛都不能妥協!” 

“歪理並不會因為你為它披上多少層的糖衣而變成真理。當你不斷算計著要如何為歪理披上糖衣時,你就像穿上新衣的國王——到頭來,愚昧的只是你自己。” 

清楚地表明我的立場後,他也答應會以我要的方式支付我最後半個月的薪水,我以為事情就告一段落。哪知星期一他又skype我,遣詞用字上不是那麼客氣地說,不會虧欠我一分錢、會把薪水算足給我。我當下是有些錯愕,我以為成熟的溝通,大家都有權利表達自己的立場,最後盡量以一個最合情合理的方式解決分歧,事後何必又要在用詞上讓自己佔上風呢?事實上,這種惱羞成怒的語言,出賣了你的氣度。 

我很遺憾我的離職最後以這種出乎我的意料的方式結束,但凡事都是一種學習: 

“如果不能好聚好散,那唯有不拖不欠了。

要做到好聚好散,情理兼具是最好的,但如果不能,情終究凌駕於理;而不拖不欠,則是理完全凌駕於情。但自古以來,我們都說情理情理,情先於理,人與人之間,才會有溫度。

所以,事情的後續,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這是一場成年人的溝通,大家只是在表明和捍衛自己的立場,間中即使有情緒,也能有自覺和智慧去檢視:我為何生氣了?而我的生氣,在計較錢的表面下,我在意的其實是誠意與尊重。人與人的溝通,在不同的立場下,要達成共識確實不容易,但彼此可以妥協到什麼程度,“情”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只是,當情被扭曲時,最終我也只能把理講清楚。

說完理了,事情的最後,我還是想回歸到情,所以對於那不會虧欠我一分錢的數目,我是沒有看清楚也沒有計算清楚就表達了我的謝意。是真誠的感謝,不管是對於那份我應得的,還是對於過程中的不愉快,我覺得每一次的互動,都給自己一個機會去檢視自己。而過程中的不愉快到底是跨越了還是滯留了,才是整件事最重要的學習。” 

回想回到前公司的這一年多,我都不斷地在展現我的拗勁。我已經不再是一個很輕易就可以被唬弄,或是沒有想法,別人說一就是一的人了。這樣的拗勁絕對是一種成長,我有我的信念、我有我的態度、我有我的價值觀,我相信我所相信的,只要是對的,我可以毫不退縮地跟對方說,我不認同你。

Thursday, October 3, 2013

折返

打開那一箱經已封塵的資料,
久違的狀態著實讓我不知從何下手。
這些年來,
折返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門功課。
雖然我總是堅決地表示自己不回頭,
但我也常常食言,
看起來就是一個自打嘴巴又沒原則的人。
其實,
每一次的結束,
儘管過程中有很多磨難和不愉快,
但我最後帶走的,
都是美好的收穫。
所以折返對我來說,
不再那麼不堪。
想想,
還真的要感謝那個在我生命中走遠的人。
在釋懷的路上,
我曾經很用力地往前走,
卻同時以神速的速度往後退。
來來回回中發現,
回頭也不全然是放不下,
而是過往有些美好我忘了帶走,
上天給我機會回頭撿拾。
把不美好轉化成美好,
再讓美好裝載生命,
我漸漸發現,
不管是對自己,
還是對別人、對生活,
我都有了更多的寬容。

Thursday, September 26, 2013

臉書搬過來的碎念(五)

當你會為自己的每一個言行舉止都冠上一套美麗的說辭時,其實也在說明著:你是如何沒辦法坦誠接納那個赤裸的自己。這時候的你,送給自己一面魔鏡,美麗是假象,醜陋才是實情;而一直以來被催眠的,除了自己,還是自己。

XXXXX 

有朋友常說我是一個淡定的人。我是還蠻認同的,然後覺得自己的淡定,就是那種做事有自己的節奏,而節奏是偏慢的。但在幾次迷路的經驗裡,我更確實地覺得自己是還蠻淡定的。今天在該死的GPS鬼打牆般的導航下,我迷路迷得亂七八糟的。接著,我看著還剩下的最後一格油,告訴自己我必須走出大路,而方向的選擇,不是直走,就是轉左或右,再不然就是回轉,總會去到對的路的。我總是在對自己所處位置毫無概念的狀況下,憑著一股我會找到對的路的信念,雖然不是那麼順暢,但還是會抵達目的地。每次看到Kajang的路牌時,我第一感覺不是如釋重負,而是:這樣的淡定還蠻感人的。

XXXXX 

人生的無奈與無力,不就是你因為別人的匪夷所思而無所適從時,最後也只能叫自己深呼吸。忍一忍,功成身退,將是我最漂亮的告別姿態。

XXXXX 

阿里巴巴集團主席馬雲說,員工離職的原因林林總總,只有兩點最真實,那就是“錢,沒給到位。心,委屈了”。 

馬雲還說:“當員工幹得不爽,臨走還會費盡心思,找個靠譜的理由,就是為了給老闆面子,不想說穿你的管理有多爛,他對你已經失望透頂。做為管理者,請一定要樂於反省。” 

“樂”於“反省”啊,說得真中肯。所以,還是那句:思維決定格局。

XXXXX 

我後來發現,一個人能不能接納不那麼美好的自己,跟他有沒有真心朋友,其實是有關係的。你有沒有這樣的朋友,你明明是想要被安慰,你明明知道找他聊他會一針見血,你明明知道聊完你會咬牙切齒,但還是情不自禁地找他。因為你知道,冷靜以後,那些他毫不客氣指出的缺失,就是你成長的契機。

XXXXX 

今天以後,我將暫時離開工作的狀態一段時間。很多人都問說,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坦白說,沒有計劃;但更正確的說法是,沒有一個定點,但想做的事情還是很多。當然,目前最想做的,就是讓自己攤到一個極點,極點以後,就是儲備足夠的能量再出發。

XXXXX 

無所事事的第一天,睡了沉穩的一覺,醒來後身體有一種完全放鬆的美好感受。朋友說我很“晒命”,我是覺得沒什麼好晒的啦,這只是一種選擇和接受。當我選擇了無所事事的狀態,同時間我也必須接受月底戶頭不再會有進賬的狀態。有得必有舍啊!

Friday, September 6, 2013

看圖說話:風知道


你問我,
你想飛向哪裡?
我說,
我不知道。
你問我,
你不覺得害怕嗎?
我說,
我遺忘了害怕。
我只想,
風起時,
感受流動的溫柔,
然後,
隨遇而安。
哪裡都是這裡。

勇敢做自己!

雜誌總是在死下死下的糾結中死出來了,
過程中的虛脫,
結束後的空虛,
反正這就是一個很痛并快樂著的犯賤歷程。
在升學情報的最後一個專題,
我談勇氣。
什麼是勇氣,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一個詮釋。
從想做、不曉得可以怎樣做,
到真正去構思、籌備、進行,
甚至到結束前的那一刻,
我始終覺得“勇氣”很縹緲,
這麼縹緲的議題到底可以如何傳達一個有力的訊息?
所有稿件出來後,
我再重看一遍,
突然發覺:
當你對“做自己”有渴望時,
上天自然會賜予你勇氣。
所以,
“勇敢做自己!”是這期的主題,
很平庸的一個標題,
但我的心始終被它撞了一下。
這一路來,
跟學生的對談中,
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
“祝福你找到勇氣。”
現在要改一改了:
“祝福你找到自己!”
可以為自己對學生說過的話做一個完整的交代,
對我來說,
這是最完美的結束。
最後,
我也要繼續去做我自己了,
祝福你也一樣。

Wednesday, August 7, 2013

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其實,
我還蠻佩服自己的理性,
還有釋懷的速度的。
每一個結束的決定,
多少都取決於過程中有很多自己無法排解的負面情緒,
情緒堆疊到一個高度,
以至於有天確定自己需要跳脫,
才得以更好地過生活。
但,
到底要怎樣,
才能完全地跳脫?
我近來發現,
一旦做出決定,
那個決定不再是因為誰誰誰,
而是純粹地回歸到自己——
自己的委屈、自己的需求、自己的期盼。
因為不關別人的事情,
所以沒有了憤怒,
沒有了怨恨,
沒有了不滿,
確實會有一點遺憾,
因為我所期盼的更好,
無法在此時此地實現。
也因為這樣,
在與當事人最後一次的對談,
我總可以笑談過程,
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看待對方的處事方式,
還有我在過程中的情緒,
而那些過去無法排解的情緒,
也已經留在彼時彼地,
我當下帶走的,
只有我因為釋懷而益發豁達的胸襟,
還有我的成長,
和看待事情的智慧。
所以,
每一次的結束,
我除了感恩,
就是感謝。

Wednesday, July 31, 2013

臉書搬過來的碎念(四)

朋友出書了。我請她見面時帶一本來賣我,她在簡訊中說,要讓我看她的書,她很壓力。我不解地回應她:“我又沒有要批評你。”結果她回答:“批評在心更可怕。” 

坦白說,我當下有些錯愕。不過,當不只一人透露過我是一個辛辣的人,以及曾經有人覺得我會批評他而自己先退縮時,我覺得自己還是需要檢討一下。只是,該從何檢討起,還真讓我抓破頭,我其實從來沒有爲了貶低別人而惡意批評。 

然後,我想起去年在新紀元兼課時,期中請同學寫一篇上課心得。在他們的同意下,我將上課心得在課堂上討論,其中包括他們對我的批評。在心得裡把我批得最慘的同學後來在上課的最後一天跟我說,他從討厭我到佩服我、信任我,因爲我是一個可以坦然面對學生的批評、願意讓學生説話,也願意聽學生説話的老師。 

當然,我不是要說自己是個受學生喜愛的老師(其實好些學生都很討厭我)。我想說的,就像我在課堂上跟同學說過的,只要不是惡意地要攻擊別人,批評應該被鼓勵。人都要能接受別人的批評,如果你不能的話,那你要問問自己:你害怕什麽? 

所以,我還是很不負責任地對朋友說:“我沒有要批評你,如果你覺得我會批評你,那你要去看看自己的自卑。”(看來我正朝著惹人厭的方向發展。) 

其實,我們都害怕,害怕面對那個不甚完美的自己。

XXXXX

夢想本身並不會讓人變得更勇敢。讓人變得更勇敢的,其實是當你的夢想被現實檢視批判時,你依然無所退縮、無所動搖。那個hold住信念的意志,才是讓你變得勇敢的。

XXXXX

很多時候,當我們跟別人說:“你變了”,對方接著就會問:“變得好或不好?”我常覺得,把結果二分法(如:好或不好、對或錯),其實是在簡化歷程。沒有所謂的好或不好,而這樣的評價好像也不是那麽重要。只要沒有失去原則與信念,爲了生存磨去的稜角,其實不叫功利,叫成長。只要你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你變了,真的沒有所謂的好不好。

XXXXX

問題之所以是問題,很多時候是因爲你正視了。有些人會選擇把問題擱置或是忽略,擱到讓問題變成一種常態,然後大家都習以爲常,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什麽時候,問題解決能力變相成爲裝死的能力了呢?

XXXXX

儘管可以說得不屑,但現實這枷鎖,很多時候,是還蠻沉重的。在世俗、數字面前,“自己”往往都變得微不足道。只是,沒有了自己,生活的意義到底又是什麽呢?

XXXXX

這個社會漸漸地沒有所謂的溝通。大家拼命抒發己見,拼命消滅異見,你最好認同我的意見,如果你不認同,我的意見就幹你屁事。那個楚河漢界,是如此的分明。所以,這個社會漸漸地只有聲音,沒有聆聽。但,溝通的前提,是聆聽。聆聽對方想要說什麽,聆聽對方為什麽那樣說,尊重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尊重他有他的思維、他有他的立場、他有他的處境。至於認不認同,是尊重以後的事情。然後,所謂的“溫柔”,不是幫對方説話,而是在對方還不能說什麽時,給他空間和時間。在這個言論自由泛濫的時代,適時的沉默,才顯得珍貴。

七月的尾巴

原來,
整個七月都沒在這裡寫下什麽,
今天快來抓住七月的尾巴。
工作其實沒有很忙,
反正文字工作有時候的狀態就是,
你在焦慮中荒廢地度日,
然後在截稿期逼近時神速地把稿寫出來,
是低效率還是高效率,
往往都是心情在作祟。
我以前寫稿很靠心情,
我後來把寫稿當成工作和責任理性看待,
再後來我寫稿又很需要心情。
有個晚上我突然發現,
我又回到了原點,
這個工作環境總是剝削著我的好心情,
我在倒退中很奮力地想要往前跑,
這樣的疲憊讓我有些委屈。
然後,
我決定離開。
我沒有很高調地宣佈我辭職了,
一些人知道後的反應是:
不是幹得好好的?
接著是:
還沒找到工作就辭職?
工作本身沒有不好,
我依然喜歡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以外應對的人與事所帶來的委屈,
很多時候還是淩駕了我對工作的喜愛。
我的確在喜歡和委屈之間拉扯了很久,
那個晚上我決定疼惜受委屈的自己。
疼愛自己,
其實也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辦到的。
還沒找到工作就辭職,
在世俗和現實裡,
這的確很不應該。
但坦白說,
丟信後我一點都不覺得彷徨和焦慮,
我反而覺得自在了。
我不知道下一站會在哪裡,
但我強烈地感覺到“自己一直都在”。

Friday, June 21, 2013

自己啊自己

人生總有一些議題,會在不同的時間點浮現,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檢視:自己到底是跨越了,還是繼續逃遁?我覺得,這是生活對人最仁慈,也最不仁慈的地方。 

最近收到學校寄來的復學單,以及退學單。我以爲休學期限一到,沒有出現就代表自動退學。但校方還是希望我呈上相關的單子,以讓他們做後續的處理。很多事情擱著讓它自然過渡時,自然中很難會去覺察一些細微的變化,但如今必須去做明確的結束時,在白紙黑字的決絕中,又讓我再一次去檢視這個議題:為什麽會有寫不出的論文? 

雖然一直都覺得自己必須負上最大的責任,但過去這個想法還是讓我有些許的委屈。不過,最近我在想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的結論是:全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真的不關別人的事,因爲把自己逼入絕境是我的天分! 

就像最近我會跟朋友提到說,下期的雜誌專題我要談“勇氣”。朋友都一臉狐疑地問:“勇氣?!怎樣做?”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那你幹嘛不簡單一點?”朋友問。“因爲我總是把自己逼瘋逼死啊!”我回答。 

我開始接納這個如朋友所說的“有自虐傾向”的自己,雖然無可奈何,但也有很多的縱容。所以,要為論文負上全責的我,現在不再委屈,因爲我已經接納,我的某些性格、某些堅持,造就了這樣的結果。接納結果只是表層的意義,接納這樣衰樣的自己才是最大的收穫。 

很無可奈何,但我也只能好好地跟這樣難搞的自己相處。哪天我再把自己逼入死角時,我會笑著對自己說:“你就是活該!”既然活該,就硬著頭皮轉個身,死角不就是轉角了嗎。 

人生啊人生,為什麽總是在艱辛跋涉後才發現,讓自己難過的只有自己,讓自己好過的也是自己!

Sunday, June 16, 2013

節錄自扎西拉姆•多多的《當你途經我的盛放》

我們叫作“人生”的那件事,其實應該叫作“旅途”。別人的人生,只是你旅途中的一個瞥見,而你的人生又何嘗不是別人眼裡的一幀風景而已?就連那些曾經相依相伴的人們,回想起來,也只是在我們的生命裡面短短的走了一個過場。我們實在不夠時間好好去愛誰,但也不必因此而感到哀傷,因為我們同樣的,沒有時間真的去恨誰,不是嗎?(P.13-14) 

如果不用考慮自己所熟悉的社會體系和人群,我會希望有一個什麽樣的未來?我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真正想要的未來?如果社會對你沒有期待,你會如何期待你自己?你其實有沒有聽到過自己内心最微弱而又最真實的那個小聲音?(P.26-27) 

真正的佛法只有一個主題,就是平等無別,而全世界最美麗的祈禱,就是真誠的歡笑。(P.35) 

如果有人向你承諾,要相信開口的那一刹那他是真實的,不要懷疑。
如果有人背棄承諾,要相信他之前並不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不要苛求。
如果有人欺騙你,要相信他也許只是想保護自己,不要說破。
如果有人欺騙自己,要相信他只是還無法承受真相,給他點時間。
如果當我們全心成就一個人,他卻射來毒箭,也許是因為我們的方法有問題,再給他機會,也給自己機會。
如果當我們成就了這個人,他卻叫我們離開,那就離開,只有離開才能成就更多的人。
謝謝那些傷害我的人們,讓我們開始學習,不畏懼、不悲傷、不放棄。(P.76) 

為什麽是行腳,而不是旅行?因為山山水水不是目的,即使我必須經歷它們,而且我也絕對不會錯過一次盡情的瀏覽。但是當借閲了別處的風景與人生,再借問了他人的領悟和實證之後,最終需要穿越的,是我自己内心的溝溝壑壑,需要找到的,是心靈的暗礁與險灘。(P.77) 

最有摧毀力的其實是自己的欲望,欲望會喬裝成期望、理想,甚至使命感,然後用最輝煌的藉口,最聖潔的理由,滋養“自我”,打敗佛性。(P.92) 

我們屈從了社會的價值體系,是為了在這個強大的體系之下,活得更自如;我們捨棄了自己的立場,是為了在更強悍的立場面。(P.105) 

在觀心的過程裡,永遠都有一個好消息伴隨著一個壞消息。
例如:
壞消息是:我有瞋恨心;好消息是:我發現了我有瞋恨心。
壞消息是:我有分別心;好消息是:我發現了我有分別心。
壞消息是:我的自我很強硬、很狡猾;好消息是:我發現了我的自我很強硬、很狡猾。
觀心的重點不是心怎麽樣,是不是至善至美,是不是讓自己滿意;重點是“正念”與“覺知”,是“觀”與“發現”。無論我們發現了什麽,“發現”本身就是成就。修行就是去發現,然後才談得上對治。
總之,每一個壞消息後面,都一定跟著一個好消息。而最壞的壞消息可能是:好久都沒有任何消息,你一直處在昏沉和愚痴裡面。(P.106-108)

我覺得人類的大腦還沒有完全進化好,
所以總分不清“想像”和“看到”。
我們以為自己“看到”的那些,其實啊,
很有可能,甚至簡直可以肯定,都是我們的“想像”。
就好像,
在我們真正愛上一個人之前,我們先愛上了對他的想像;
在我們真正恨一個人之前,我們先恨上了對他的想像。
所以我常常會突然冒出這樣的驚嘆:
哇,想著想著,一輩子就過完了呢!一輩子就這樣和自己對著幹。
一輩子和世界的相處,都是隔靴搔癢。(P.112-113) 

也許在任何一個地方久了,都會被任何一個地方所催眠,都會產生一種幻覺:哦,這就是我想要的了,我將為之奮鬥終生,肝膽塗地。(P.116) 

如果生命中總有一些相似的挑戰,反覆地跳出來,
如果生命中總有一些類似的遺憾,讓我們不能釋懷,
如果生命中總有一些雷同的錯誤,我們會不停地犯,
如果生命中總有一類近似的人物,想躲都躲不開,
那麽很有可能,這些事,這些苦,這些人,這些痛,就是我們此生的功課。
因為我們一直在躲避,所以我們始終沒有在這些珍貴的苦裡面獲得我們應該得到的,例如領悟,例如力量,例如寬容,例如智慧。
而這些功課對於我們的成長又是如此重要,以至於諸佛要一次一次地加持它們在我們身上發生。我們不知道,其實哪怕是僅僅一次的正面相迎,都能帶來多麽巨大的力量,所以一直在逃,一直在逃。
就像一場考試,如果我們始終不肯進考場,那麽就一直不能畢業,相同的功課要不停地學下去。只有真的學會了,考過了,我們才可以放下這一門。(P.121-122) 

原來生命的豐盛不是欲求帶來的呢,一如夏花,並不因我們的祈求而盛開,卻因我們的平靜而美好。(P.137) 

多多:“上師,您知道癌症嗎?得了癌症的人,如果他想補充營養,首先得到補充的是他身體裡的癌細胞;如果他想吃藥殺死病毒,首先被殺死的是他身體裡健康的細胞。我覺得我就像是個癌症患者。當我想提升‘佛性’,首先得到滋養的是我的‘自我’;當我想殺死‘自我’,首先受到傷害的是我的‘佛性’。就好像我能來見您,首先生起的是驕慢心,然後才是法喜。我是不是很糟糕,我該怎麽辦?” 

上師:“很多人喜歡修持,也好像很認真在修持佛法,但大部分都是一種逃避痛苦的安慰而已,就好像背痛塗點兒油,按摩一下一樣。然而真正應該捨棄的東西,例如世間的名聞利養,卻又放不下,雖然沒有明説,但下意識的、很自然地把俗務當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在怎麽努力修持,頂多得到的是短暫的快樂而已,不會有更深的體會。如同得了癌症,食物的養分首先讓癌細胞吸收去了,好細胞得不到;而應該對治癌細胞的藥,首先卻把好細胞給殺了,完全本末倒置。我們放不下執著的修行,就像如此:該利益的沒利益到,不該捨棄的卻捨棄了。”(P281-282) 

人人都是唐吉訶德 
我們真的確定我們在這個世界裡的身分嗎
還是   在瞭解到自己真正是誰之前
我們已經過分熱中於
想像   一個所謂的自己
存在於   一個離奇的世界
在成為英雄之前
我們必須捏造敵人

 於是
你總是試圖反駁
反駁那些我根本沒有說過的話

於是
我總是努力抓住
抓住那些以消逝的形式存在的活著 

於是
我們需要風車與長矛
就像需要誤解與爭吵
來製造和諧
我們需要盜賊與英雄
就像需要歸順與出逃
來營造虔誠 

於是
我們才有了一幅壯麗的理想主義生活圖景
其實那是永不落幕的一場想像主義電影
現實世界裡病得愈重
自我世界裡愈是英雄 

光榮屬於誰?
我們宣稱懷疑一切
以證明我們有著騎士般的勇氣
那我們準備什麽時候開始懷疑自己呢?(P313-314)

Sunday, June 2, 2013

看圖説話:離傷


失落一地的離傷,
該怎麽撿拾?
明年花期依舊,
你是你,
我非我。
我不覺得遺憾,
關於我們的緣盡。
我只覺得遺憾,
關於我們的依附,
如斯脆弱,
只是一陣輕風。

取捨

對於人生的不圓滿,
取捨,
應該是最好的注腳。
但偶爾我會想:
“取捨”兩個字,
會不會是我們給予不得已的人生
一種自我安慰與
強迫性的釋懷?
取捨取捨,
到底該怎麽取怎麽捨,
取什麽捨什麽,
人生才會過得真正的自在呢?
也許,
輕輕地取金錢欲望,
重重地捨世俗枷鎖;
重重地取自我信念,
輕輕地捨簡單快樂,
那種該取什麽該捨什麽的力道拿捏,
才是關鍵。
自在的取捨,
取時,
不會讓你覺得生活沉重得舉步維艱;
捨時,
不會讓你對自己的面目全非感到無奈。

Wednesday, May 29, 2013

看圖説話:優雅


我將自己藏匿在紛亂的綠意中,
只要不留心,
你會忽略我的存在。
我沒有玫瑰的嬌豔,
沒有百合的香氣,
沒有曇花的矜貴,
甚至連名字都顯得多餘。
我將自己藏匿在紛亂的綠意中,
默默地發芽,
默默地綻放,
默默地枯萎。
不為欣賞,
不為取悅,
我為自己的存在而存在,
這是我最優雅的生存姿態。

Monday, May 27, 2013

當醫生好嗎?

在學校教育展裡經常踫到形形色色的學生,問我不是那麽形形色色的升學問題(來來去去都是課程内容啊、出路啊,或是對自己的未來毫無概念的)。但總有幾位是讓我印象特別深刻的。 

上星期在某學校的教育展,有位女同學問我說:“什麽工作是比當‘醫生’更好的?”那個當下,我心裡浮現的是一套世俗觀,想說:“當醫生已經很好了,你還想怎樣?”但我很快地摒棄自己的主觀,畢竟“好”是非常見仁見智的,所以我反問她:“那你對好的定義是什麽?”她聳聳肩說:“我就是不知道。”我唯有舉例:“有些人覺得賺很多錢就是好,有些人覺得有社會地位就是好……”沒等我講完,她就接話:“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我繼續問她:“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她又聳聳肩說:“我就是不知道。” 

一直在“好不好”的問題打轉,也不是辦法,我偷偷觀察了她一下,發現她胸前別著“總團長”的牌子。於是我又很世俗地問她:“你的成績一定很好吧?”她身旁的同學馬上點頭附和,但她回答:“我覺得讀書很盲目。”接著,我們聊了她平時的休閒活動(她說沒有休閒活動),聊她是否都把時間都花在讀書(但她是那種“討人厭”的聰明學生,上課聽講下課不用怎麽讀書就能考很好),然後我跟她聊學長團的事,聊她怎麽領導、組織、管理一個社團。我漸漸看見她眼神的光芒,還有我說到成就感和滿足感時,她頻頻點頭的舉動,跟之前的聳肩明顯不同。 

我總是覺得,這樣的“光芒”就對了! 

後來我們聊了很多“世俗”的話題。一位從小成績就很好的學生,很難不被期待,甚至被灌輸“你就是成爲醫生、工程師等專業人士的料”。只不過漸漸長大後,她走在這條被設定好的路,發現督促她往下走的,都是別人的聲音。她沒有了自己。所以我跟她說,以你的成績,也許你一定可以當上醫生,但有一天,你會不會像今天跟我說“讀書很盲目”一樣,覺得“當醫生很盲目”呢? 

從跟她聊天的過程中,我只能為她提供一個方向:她對“領導別人”是很有興趣的。但她往後的人生抉擇,我只能祝福她,但不能給她勇氣。我請她好好地釐清自己對自己的期許是什麽,對人生的價值觀是什麽,怎麽看待世俗的價值觀,甚至跟她說很多父母也是需要被教育的(當然我不是叫她回去指責自己的父母是錯的,而是跟他們溝通她自己的想法)。雖然這釐清的過程對一個10幾嵗的小孩來説,有些困難,但從被期待當醫生,到質疑當醫生是最好的嗎,這接納到懷疑的過程,對她來説,已經是跨出了很大的一步。 

不過,我還是有很“現實”地提醒她,走在一條被世俗認同的路,和走在一條要對抗世俗的路,前者比後者要容易得多。同時,我也提醒她,記得自己的成就感和滿足感。我始終覺得,那樣的“光芒”就對了!

人生其實沒有“好不好”的問題,只有“喜不喜歡”、“適不適合”的問題。

Saturday, May 18, 2013

真愛

在張小燕的節目《SS小燕之夜》,
看到閃婚後的胡婷婷和Julio上節目,
聊他們從相識到結婚的過程。
過程之甜蜜,
還有在現場親密的肢體動作,
可以看出他們很相愛。
不過,
藝人上綜藝節目,
過程可能是話題,
親密動作可能是戲碼,
但有一點是騙不了人的,
就是兩人的眼神交流。
胡婷婷説話時,
Julio凝視她的那種專注、欣賞,甚至崇拜的神情;
以及,
Julio説話時,
胡婷婷凝視他的那種專注、欣賞,甚至崇拜的神情,
很讓人為之動容。
姑且不論真愛有沒有時限,
那個當下你會願意相信他們的真愛會不朽。
胡婷婷說:
“當你兩個人變成一個你那麽完整的時候,
你就發現你前面有眼睛,
後面也有眼睛,
你就沒有任何的恐懼,
因為在一起,
沒有什麽事情不能面對。”
“愛一個人很容易,
然後要另外一個人愛你也很容易,
可是你可以踫到一個可以用你需要被愛的方式愛你的人,
是很不容易的。”
愛情的美好,
不在於愛本身,
而在於對的人。
真愛,
真美,
真好! 

(八卦一下:
kun,
你跟阿明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我相信你們是這樣的,
祝福你們一直這樣下去!)

Thursday, May 9, 2013

難受

昨晚回到家差不多淩晨兩點,洗完澡入睡應該是三點以後的事情,早上帶著混沌的腦袋上班,十點開編輯部的檢討會議。我後來對於檢討、良性批評這件事有所保留,所以今早收起我一貫的坦率,只以一種保持距離的姿態赴會。

所謂的檢討,其實也沒什麽新論點——不夠圖像化、版面設計的視覺性須改進,在同樣的問題上打轉了好幾回。當問題一再重復,但不去探討背後的原因,或是選擇忽略背後的原因時,檢討其實也不過是在鬼打墻。所以我後來也對圖像化、視覺性這件事有所保留,我只想當個快樂的書寫者。

會議接近尾聲時,執行編輯提到“文章字數”這個議題,我馬上承認我寫的稿偏長。主編和執行編輯接著建議,是不是可以仿效網路的書寫風格——簡短式、片斷式、跳躍式的。我保持緘默,因爲我後來對於讀者到底會不會看我寫的東西都放棄了,我只想當個快樂的書寫者。一味地檢討自己到底寫得好不好、呈現得吸不吸引讀者,而不去考量社會的閲讀風氣,我始終覺得,這對於文字工作者,不是那麽公平。

最後,主編和執行編輯討論到,以後是不是要限制文章的字數時,我那因爲有所保留而沉默的立場馬上破功。我表明了我不認同的立場:

一、文章的長短主要不是取決於字數的限制,而是受訪者的故事值不值得我們書寫。我只能做到在緊湊的脈絡去呈現一則好的故事,而不是在受限制的字數内把故事草率說完。

二、網路平臺非常自由,你可以針對當下的心情、一件小事作最直覺的描述,甚至連思考、結構都不需要,而且,它沒有空間限制,甚至自由得你只需對自己負責(或者連對自己負責都不用)。但平面媒體不一樣,它有其嚴謹性、結構性、空間限制,它需要對社會負責任。

三、我們不能為了吸引不愛看書的讀者,而放棄我們對於文章的結構性和脈絡性的要求。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有時候你會發現社會常常在走回頭路,是因爲我們爲了潮流而棄守原則,但越走越糟,只好再回頭尋找原則。

當然,在會議中我並沒有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和清晰的脈絡表達我的立場,但大意差不多如此。我甚至以一種嬉笑的態度開會,不過,會議結束後,我到現在還覺得難受。

澎湃的508


繼黃潮、綠潮以後,
馬來西亞歷史上又出現了一股黑潮。
浩瀚的人群、
澎湃的心情,
關於確實人數,
就像你在網上所看到的,
很多很多很多…… 

我在Kelana Jaya站的廁所,
長長的人龍,
排在我前面的印裔安娣回過頭時,
對我微笑,
我也對她點頭笑了笑,
她問:
“you go?”
(好像通關密碼。)
我回答:
“yes!”
我們開始攀談,
她說,
她要來時很害怕,
朋友都叫她不要來,
但是她很憤怒,
因爲首相說,
這是“Chinese Tsunami”。
所以,
她一定要來,
因爲這不是,
她很生氣很生氣,
她不想再聽到“Chinese Tsunami”這個字眼。 

我很在意地在心裡默數了她講了幾遍“angry”,
17遍!
是的,
it’s not Chinese Tsunami,
it’s Malaysian Tsunami!
508,
不管什麽膚色,
我們都是黑色的。

Monday, May 6, 2013

黑色505,但正義必將到來

我們走在最激情的年代,
卻也走在最悲情的年代,
如斯踐踏民主的執政者,
終將失去民心。 

昨晚我很天真地守在電視機前,
畢竟網路的消息多且雜,
我想要獲得“具公信力”的消息來源。
是很天真的,
原來所謂的“公信力”只是“官方”。 

一開始心情很愉悅,
開票中,
多區行動黨的候選人一路領先,
我做好變天的心理準備。
9點以後我開始覺得疑惑,
成績公佈得很慢,
主播嘉賓記者一直在同樣的論述打轉,
電視跑馬燈的消息完全沒更新。 

我開始上網,
林吉祥、張念群、劉鎮東、黃德票數領先,
有人說民聯拿下了森美蘭,
網路消息依然多且雜,
我回到電視機前繼續天真地守候。 

然後,
消息指出,
國陣拿下吉打、玻璃市、彭亨、森美蘭。
森美蘭?!
我帶著疑惑重新回到電腦前,
停電、空降票箱、逆轉勝的消息充斥網路。 

淩晨一點,
國陣拿下112個國會議席,
我決定去睡覺,
因爲,
民主已死,
成績還重要嗎? 

臉書已是一片黑,
我也將自己的換上黑色,
因爲當下的心情
真的一片黑。 

臨睡前,
我一直很忐忑,
多數議席還沒公佈的雪蘭莪,
也會被賊走嗎?
還好惡霸沒有得逞。 

路還很長,
但沒關係,
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我耐心等待著淨選盟接下來的行動,
希望你也一樣。

Sunday, May 5, 2013

五月五,換政府


我為我的家,
畫下兩個X,
否決
腐敗的政權。 
太陽不大,
但還是悶熱,
隊伍很長,
進度緩慢,
但,
沒有人抱怨,
沒有人鼓噪,
沒有人放棄。

前面的安娣,
旁邊的安哥,
說:
“我去錯學校,
排到我才發現沒有我的名字,
我來重新排過。”
後面的小姐拿著電話說:
“排到很長,
你早點來投。”

我們在不民主的選舉裡,
展現了民主的素養。

這一次,
我們要——
推翻惡霸,
奪回民主。

就這一次了!

(注:不褪色的墨汁,沾到我的KFC,髒!)


Monday, April 29, 2013

你。我

然後,
你不是你,
我不是我,
而愛也不再是愛。
如果我們都可以放下那什麽都不是的關係,
我可以回到我,
你可以回到你。
只是,
這有多難?

精彩語錄

蠻愛看報紙上刊登的民間語錄或名人語錄。這些有智慧的一席話往往能為生活的困局帶來一些力量和指引,或是因爲被說中心事而獲得一些釋懷。今天讀到的兩則: 

1. 所謂長大,就是把原本看重的東西看輕一點,原本看輕的東西看重一點。很多人闖進你的生活,只是為了給你上一課,然後轉身離開。當一切都靜下來的時候,突然發現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讓人戒不掉,忘不了。別再奢求別人的給予,學習愛自己。 

2. 世上最真的話,有時是“謊言”。好多謊都不是真的謊,只是藉著“謊言”做外衣,說出了心底深藏已久的秘密。關於謊言,有些人明明不信,卻佯裝相信。關於真話,也有些人明明懂得,卻裝作不懂。感情中其實沒有真正的“愚人”,有時只是借用一點僞裝,來掩飾生命中那些揮之不去的無奈。(蘇岑,中國著名情感心理作家)

Thursday, April 11, 2013

尊重

關於昨天邀稿的單位突然發爛渣走人,程序上我還是必須將這件事上達給我的上司知道。我將事情的始末、緣由解釋清楚,並表示在溝通的態度上我自認沒問題,然後附上解決方案。 

爲什麽說對方發爛渣?因爲當初我是以正式公函邀稿,對方考慮後答應供稿。現在要求對方針對稿件作局部修改時,他卻以理直氣壯的姿態說他們很忙,供稿只是友情客串,既然我們要求有變,他們討論後決定不再供稿。過程中,對於自己臨時的決定造成別人的困擾一點歉意都沒有。理直氣壯得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所謂的“基本尊重”嗎? 

雖然在給上司的email中我有跟他說,若他需要我跟對方往返的email,我可以提供。但當他真的跟我要這些email時,我還是覺得委屈了。願意公開email,因爲我站得住腳;被要求公開email,我感受到一種不信任。 

上司還在email說,友情必須維持,但供稿不一定是義務。有時候,我覺得一些價值觀傾斜得讓我無所適從。一段沒有基本尊重的“友情”該以什麽為基礎?該如何維持?或許,正確來説,這不叫“友情”,這叫“利益關係”。再來,供稿確實不是對方的義務,但當我邀稿對方答應後,供稿就變成他的義務,因爲這是他深思熟慮後願意承擔的責任,臨時反悔,不叫沒有義務,而是推卸。 

上司說他會聯絡對方。雖然覺得委屈,但我尊重他站在某種高度必須做某些事情。不過,我同時也在心裡打算,若對方買我上司的賬,願意繼續供稿,我會請辭這個欄目的責任編輯。我有我自己的原則。 

今早,我的上司email說,我跟對方的溝通已經很完整,對方也已堅決表示不再供稿,就不強求(看來他沒有聯絡對方)。我還是那句,他讓我感受到不信任。 

朋友應該會說,你要跟當事人講,但事實上,有些你自認很重要的事,對方未必放在心上。就像把兩個重量不等的東西放在天平上,會產生不平衡。所以,省省力氣吧! 

最後,這件事會讓我想要寫下來,主要也因爲跟我接洽的對方從事的是一項被喻為“助人”的工作。我想,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聯結是尊重。不要跟我說你披上專業的外衣,你就懂得尊重;尊重是一種内化後的態度,所以無時無刻、何處何人,你都沒有不尊重的理由!還是那句,你真的可以不屑我對你的期許,但你不能對自己的崗位、責任沒有自我覺知。

教育展之所見所聞

在教育展上遇見一位SPM畢業生,成績考得很好,跟我們聊了很久,問了很多科系的資料和出路,有醫學的;有商學的;有工程的;有心理學的……我忍不住對她說:“你有點貪心哦!”她笑而不語。 

同事說,沒辦法,她就是成績好,所以可能性很多。但我始終認爲,因爲了解自己的志向而看見自己的可能性,跟因爲成績好而覺得自己有無限的可能性,是有差別的。 

一個禮拜的教育展,聽見最多的問題是:XX科系的出路。我隱隱地覺得,“功利主義”正侵蝕著年輕的世代。

XXXXX 

同樣是教育展的故事:兩個女生結伴來尋求升學輔導,其中一位坐下就問:“什麽工作是不用跟人接觸的?”我從她的個性聊起,問她:“你覺得自己是個内向的人?”結果她回答:“因爲人很複雜。” 

說得也沒錯,但我還是跟她說沒有工作是可以完全不跟人接觸的,然後根據她感興趣的科系提供一些比較少接觸人的工作。聊了一會兒後,她突然問:“植物學是讀什麽的?”我問她:“你有興趣?”結果她回答:“跟植物接觸比較簡單。”(我開始頭暈!) 

跟她解釋植物學是讀什麽之後,她突然轉風向,問:“酒店管理是怎樣的?”我又跟她解釋,最後補上一句:“酒店管理的工作是需要跟人接觸的哦!”哪知她回答:“不用啊!有一種是站在門口拉門的。”(我快要暈倒了!) 

好吧,我還是有跟她解釋doorman的工作。正當我很無助地看著她時,我隨口問她:“那你平時的休閒活動是什麽?”她回答看戲和看恐怖小説。因爲她讓我很無助和無言,我其實是打算放棄引導她(我自認不是專業的輔導員),所以開始跟她閒聊。當我講到:如果你看戲和看小説只是爲了打發時間,那就算了;但如果你會去分析劇情要怎麽寫、分析鏡頭要怎麽拍,那你可以去了解電影、電視劇,或是編劇是不是你可以從事的工作。 

講完後,峰回路轉地,我看見她的眼神透出光芒…… 

接著,輪到她旁邊的女生問我同樣的問題:“什麽工作是不用跟人接觸的?”因爲她看起來開朗活潑,所以我問她:“你確定自己是個内向的人?”聊了一會兒後發現,她其實是個愛講話的女生,但在團體中發言時,她都會被其他人忽略,甚至是話題終結者,所以慢慢地她退出團體。

聽完後,我對她說:“你受傷了吧?”結果,我看見她的眼睛透出淚光。 

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悲情,就跟她聊聊她給我的印象,請她回想自己平時的行爲舉止如何影響人際關係,然後如何改善。 

最後,她笑著對身邊的同學說:“原來我受傷了!”(果然是開朗活潑的女生。) 

我不懂她的後續發展會怎樣,只能祝福她。因爲受傷而把外向的自己埋在内向裡,有些傷痕還真的是不得不處理。

Sunday, April 7, 2013

教育是生命影響生命的工作

在臉書看到某為人師表者的一篇貼文,說他遭攫奪以致跌傷,外加幾句詛咒攫奪匪的話。一開始,我覺得他遇到意外驚嚇、憤怒很正常,所以即使詛咒對方,也很合理,無需用放大鏡去檢視他的言行。 

接著,我看到他隔了一些時間的另一篇貼文,分享一則攫奪匪遭群衆圍毆的短片,外加一句:這種人為什麽不把他打死。

我覺得,問題來了。 

隔了一段時間,他還不能從憤怒中冷靜下來,這個老師的EQ及格嗎?隔了一段時間,他還是用詛咒表達憤怒,這個老師的言語成熟厚道嗎?而“這種人為什麽不把他打死” 讓我很懷疑,他是否了解處在一個法治社會,沒有人可以用自己的蠻力去懲罰別人,即使對方做錯事。我們應該邁向文明,而不是退化成野蠻。這個老師的思維層次到底有多高,看事情的角度到底有多寬廣? 

為人師表者,你可以不屑社會為你套的高帽、對你的期許,但你不能沒有自我覺知和自我期許。套句我朋友說的:教育是一項生命影響生命的工作。學生確實在你所提供的養分中滋長,所以你怎能不時時刻刻檢視自己有多富饒、不時時刻刻警惕自己有多匱乏。 

寫得有點激動,因爲在前幾天的教育展,我真真切切地在某學校看見:一個“失控”的教學氛圍裡,出現一群“失控”的學生;然後又在某學校裡看見:一個“井然有序”的教學氛圍裡,出現一群“井然有序”的學生。我第一次那麽深切地覺得:教育工作者,對一個人的氣質培養,是多麽重要!(當然,我不否認家庭教育扮演著同等重要的角色。) 

為人師表者,你真的可以不屑社會如何用放大鏡檢視你的言行,但在你自己的理念裡,你不能沒有一個放大鏡去覺知自己對一個學生的人生可以起多大的作用。 

“教育是一項生命影響生命的工作”,這是所有教育工作者必須謹記在心的一個原則。

Thursday, March 21, 2013

改變

昨晚跟同事晚餐時,他問我說從台灣回來一年多了,有沒有什麽改變?有沒有需要再回去充電?由於他問得突然,所以我有些愣住,當下的疑惑是:難道我已經顯露出疲態?想了一想,我回答:“我還蠻喜歡現在的生活狀態的。” 

雖然經常會在這裡對工作發出一些牢騷,但其實工作沒有重要到會影響我的生活。很多時候當下確實有很多情緒,然後很多我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會讓問題周而復始,考驗我的耐性,但同時也讓我檢視我有多喜歡自己的工作、我有多堅持。有一天當我覺得不值得再堅持時,那就離開。我是這麽想的。所以雖然很愛發牢騷,但我的性格還是有“來得快,去得快”的優點,當牢騷還能用文字抒發時,寫完了,鬱悶也去了大半,很少在心中滯留太久。 

至於有什麽改變,剛從台灣回來時,我一直隱約覺得自己變了,但說不出所以然。這一年多下來,一些改變後的輪廓漸漸清楚。首先我覺察到的就是自己對於教育的想法和信念越來越清晰和堅持,這樣的清晰和堅持也是造就爲什麽我對雜誌内容的呈現有很多的不妥協。態度上的不妥協進而讓我看見自己從未覺察過的拗勁,我也曾經不理解自己爲何那麽拗、何時變得那麽拗。認真想想,我覺得自己的拗勁來自於我更相信自己了、我更接納自己了、我更忠於自己了。這樣的拗勁,是一種誠實,也是一種勇氣。 

那爲何會改變?我一直說,我非常感謝沒寫完的論文。如果當初一切很順利,那我最後獲得的就只是一張文憑。但因爲過程的不順遂,我學習消化情緒、學習誠實地面對挫敗、學習接納自己的無能爲力、學習放手。到最後,學習的意義不再是那一紙文憑,而是在對抗不如意時,如何不失掉自我、不失掉信心、不失掉信念。 

現在的我,是如此生活著的。而我,喜歡這樣的自己。

Tuesday, March 19, 2013

工作小插曲的反思

接到這樣的詢問:

 “我的孩子不知道他的興趣是什麽,你可以告訴他哪一條出路比較廣嗎?” 

然後對於孩子的背景、特質、性格完全沒提供。我當下心裡的os是:“你去找算命師吧!”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回答:“可能要請你請孩子親自打電話過來,我們會有輔導員跟他聊聊,引導他找出特質、能力和興趣。” 

哪知我的“禮貌”換來對方的“怒氣”:“他就是不要打,叫我幫他打。你們不是提供這樣的服務的咩,我現在就是打來幫他問興趣,你又這樣跟我講!” 

好吧,我們就是提供這樣的服務,雖然被嗆,還是不能有失專業。就從他孩子目前讀的源流、平時的休閒活動、性格,提供幾個可能的發展方向,再一一跟她解釋這些發展方向的内容是什麽。

聊了一會兒後,對方的態度開始放軟,然後跟我道歉她剛才的失禮。 

我想,我一開始並沒有同理對方身為一個母親的焦慮與幫不到孩子的無助。我的原則一直都是:把你孩子的人生還給他自己。但事實上,對方的意圖可能根本就不在掌控,而是支援。當我可以同理她的無助、舒緩她的焦慮,並提供她資訊時,那她就有可能在她孩子的人生扮演一個有用的導引。

XXXXX

STPM成績放榜,常常都會接到這樣的電話: 

1. 我的積分2.xx,請問可以進某某國立大學的某某系嗎?
2. 那我還要申請國立大學嗎,還是直接申請私立大專?
3. 請問某某私立大專好嗎? 

我知道學生拿到成績後都很焦慮,特別是成績不那麽樂觀時,但問這樣的問題,只會得到一個“主觀”的答案,而你的人生該由別人為你做主嗎? 

我常常都概嘆,我們的升學雜誌也做了十幾年,但學生問來問去都是這樣的問題。我覺得,這跟我們的教育培養有關。填鴨式的教育不但讓人不會問問題(這跟思考能力有關),也讓人只要求“對”的答案。當大家都習慣於“標準的”、“對”的答案時,大家同時也都害怕犯錯、害怕失敗、害怕冒險。 

但,人生的抉擇不如是非題,不是是就是非;也不是選擇題,選項中總有一個對的答案。在向外索取“能不能”、“好不好”、“是不是”的答案前,先問問自己:“你是誰?你想要幹嘛?” 

XXXXX

接到一位母親的電話:

她的孩子SPM畢業後曾在私立大專讀過一會兒,後來因爲經濟考量,家長建議他念STPM。最近STPM的成績公佈後,孩子的成績不甚理想(照我看來,成績並沒有很差,但因爲孩子想讀醫科,所以相對下成績又變差)。

因此,她的孩子現在處在沮喪、自卑、悔恨,且拒絕與父母溝通的狀態。完全不了孩子想幹嘛的母親打來求助,說著說著,語調有點哽咽,還有說不盡的無助與無力。除了同理她的無助,其實我也無能爲力。

親愛的孩子,你可以把自己關起來,無限放大自己的悲慘,然後覺得這個世界只剩下你一個人。事實上,只要你願意走出來,你會發現你那擔心了一遍又一遍的母親,正在你的門外徘徊等待,準備陪你度過所有難關。

人生真正的悲慘,發生在你關起門的那一刻,因爲你再也看不到,人生其實有無數的風景。

Thursday, March 14, 2013

三句

有時候,
要求客觀,
是不是爲了掩飾自己過於主觀? 

XXXXX

學東西要學到精神,
不要只學會表面。
所謂的開放教育,
開放的是思維,
不是行爲! 

XXXXX

在溝通裡,
傾聽就像是一把鑰匙,
當你越懂得傾聽別人,
對方就越願意打開心門邀你進去;
而真誠的表達就像是一扇窗,
讓人可以看見裡外(你我)不一樣的視野。

Tuesday, March 12, 2013

技職教育專題編後語

把我折騰個半死的技職教育專題,終于進入後製階段。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我時不時都在嚷:“我很焦慮!”但同事說看不出來。整個過程,不管是溝通上,還是執行上,都出現比以往更多的障礙,坦白說,到最後我確實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狀態。 

完成整個專題的稿件後,前言被說寫得不夠客觀,當然我的拗性還是讓我沒辦法妥協。事後我有檢討,發現自己確實不夠客觀,但所謂的不客觀,不是前言我用了第一人稱寫,而是在過程中,我的確有很多情緒。從一開始托某老師幫我找一些成績不好的學生接受訪問時,對方回應說擔心影響校譽,我是憤怒和無奈的;在訪問成績不好的學生時,他們不斷強調現實是殘酷的,我有很多很多的疼惜;訪問行動方略技職委員會主席聊政策時,我覺得很無力……我曾經一度因爲很多的情緒而失焦,找不到呈現的角度。 

將訪問得來的學生困境與政策做個比對,看看學生可以如何從中找到出路時,才發現:雖然我們的憲法保障每個人學習母語的權益,但在執行上,還是有很多不仁慈的地方。國立技職教育體系不管在學生比率、教學媒介語、學習氛圍、飲食等都以單一文化爲主。而事實上,很多華裔生的成績之所以不好,掌握不了馬來文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所以號稱門檻低的國立技職教育,對這群學生來說,一點都不低。 

到底,教育制度與政策存在的目的,是要把學生引到適合他們的道路上,還是要把他們絆倒?在種族思維主導下,所謂的門檻,其實也只不過是在捍衛種族的優越感與尊嚴吧!或者也可以說,這是一種隱性的同化政策,你最好就是接納,不然就得自個兒想辦法。 

還好,我看見華社有一股打不死的精神(希望印裔同胞也是如此)。這種打不死的精神,跟很多受訪者反映出來的“認命”信念,我覺得是一致的。但這樣的“認命”,不是消極的,而是正面的。就像我在一篇專訪的結語裡説道:所谓的“认命”,不是你被障碍卡着时就屈服,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所谓的“认命”,是你愿意接纳人生的不平坦;是你愿意接纳自己就是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也是你愿意相信,只要踏实地走出每一步,你的人生会越来越顺畅! 

我自己再回看這個專題時,覺得它做得並不好,因爲最後的成果,我並沒辦法很具體、很有條理地把我所看見的、所聽見的呈現出來。但我想,這個專題還是有很可取的信念要傳遞——只要不放弃,只要有克服的魄力,只要在绝望时记得你可以寻求支援,天确实无绝人之路。 

而這個把我折騰得半死的專題,也讓我看見自己的成長——我已經不是無意識的文字工作者,我有我想要傳遞的信念。所以在過程中應對紛擾所消耗的元氣,我就當作為成長所繳的學費。

Sunday, February 24, 2013

春意


和煦的陽光,
灑落一墻春意,
尋常中透出溫暖,
帶來驚喜。
願你的人生,
如尋常墻上不尋常的春意,
也許庸碌,
但,
保有溫度,
懷有希望,
驚喜有時。
祝,
元宵節快樂。

Friday, January 25, 2013

我的溝通原則

如果我可以是一個學習對象的話,那我覺得自己有責任説明一下我的溝通原則: 

一、我很少在情緒下溝通,即使按捺不住,我也會很快覺察,然後退出溝通。因爲我覺得,在情緒的當下,人只能做到“發洩情緒”,而不能“解決問題”。即使你有大道理,你的道理也會被情緒覆蓋,對方聽見的也只是“情緒”。 

二、我從來不覺得事件的當事人有義務承擔我的情緒,因爲在問題中,我們的“利益關係”是“解決問題”。所以,想要“發洩情緒”,請找你至親的局外人。 

三、情緒之後,理性是一定要回來的,因爲問題還是得解決。但這不是說你要強逼自己理性,情緒和理性是呈正比的。你越能接納自己的情緒、越能疼惜受委屈的自己,你就越快能恢復理性。 

四、一直讓自己處在情緒之中,你在對方眼中,跟“不斷撒野的小孩”沒有兩樣。 

五、恢復理性後再回來溝通。那自己的情緒不是受委屈了嗎?恢復理性後,你還是可以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在這個階段,你不再是“發洩情緒”,理性會讓你很有條理地告訴對方“你有情緒的原因”。 

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每個人的立場很大的機率會有衝突。在不同的立場下溝通,我總是告訴自己,先尊重,認不認同是第二個層次的問題。我可以不認同對方的立場,但我會盡量做到在尊重對方想法的基礎上,告訴他我不認同的原因。 

七、真誠的溝通不是“讓對方説話就好”,而是“聆聽對方想說的話”。 

八、溝通不是辯論比賽,無須分輸贏,也無須置對方于死地。在溝通裡,我從來不抱持要對方“屈服”的心態,我只是希望可以“如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九、表達完後,對方接不接納,他有“絕對的權力”,你只能做到“說之以理”,但不能要求對方一定要接納。記得,我們的失望往往源自于我們的期望,跟別人沒有關係! 

十、總括而言,溝通雖然是與別人的互動,但其實在過程裡,最重要的要素都是“自己”——善待“自己”的情緒、相信“自己”的理性、表達“自己”的想法,那你才有辦法在不受委屈的狀況下,退到一個更宏觀的視野,尊重別人的立場,妥協自己願意妥協的。不過,最重要的是,疼惜自己的委屈,當有一天你的委屈讓你回不去理性時,不要懷疑,那個人不值得你再為他做真誠的溝通。

Wednesday, January 23, 2013

歷程

所謂的歷程,不就是你在某個時刻寫下: 

“我們可以在痛哭中叫自己醒過來,卻在淚水流乾後,繼續在愛情裡勇敢地跋涉,儘管可以預見下一次的眼淚,還是要當下的纏綿。”

過了一段時間,你又寫下: 

“和誰靠得更近了,和誰離得更遠了;和誰漸熟悉了,和誰漸陌生了?我們都不想被考驗,但回憶就好像黑板上的粉筆字,輕易地就被擦掉了。” 

再過一段時間,你以爲云淡風輕了,哪知冷不防地,卻風起雲湧: 

“有些人早已不佔據任何空間,因爲他已化作一縷思念,隨著呼吸起伏,滲透在心裡的每一處。現實的殘酷,並不在於你放不下他,而是你發現思念他已成爲你的基本需求,好像呼吸那樣不可或缺。”

很久很久以後,你終于寫下: 

“希望有一天,我會帶著我的風景,你會帶著你的風景,我們在兩種不一樣的風光裡,看見一樣的美好。” 

而這,就是歷程——有時候你走遠了,有時候你又折返了;前進後退,跨步逗留,最後你終于學會:所謂的放下,不是你將誰從記憶裡刪除,而是缺憾對你來説,也是一種美。

(其實裡頭有四段文字是以前就在這寫下的,統整起來竟成了一個歷程。書寫就是這麽有趣,每一次的書寫都是一個當下,而每一個當下集合起來,就是一段歷程。)

家鄉

有一天我工作到無聊時,
在臉書看到一項名為“圖寫家鄉”的攝影比賽,
然後我就參加了。
有朋友看到後笑說你選了什麽照片參賽?!
好吧,
我承認我很笨,
參加了才看到評分標準是以照片爲主,
我選的照片確實不吸睛也有點看不出所以然。
同事甚至笑說,
如果沒有那段文字,
那堆草就跟他屋后的雜草沒有分別。
我雖然罵他們很機車,
但沒真正放在心上,
因爲也不是很志在比賽,
只是剛巧心裡也有一段文字擱了很久很久,
就趁機拿來用。
我是農夫的女兒,
從小就看到父親投入稻田的心力——
沒水灌溉時他會漏夜拿著水管在田裡等水;
辛勤了整季卻在即將收割時遇上蟲害;
變天時他會憂慮地看著天擔心大風雨會將稻米刮倒……
對我來説,
家鄉之所以讓人難以忘懷,
“家”是外在形式,
裡頭所蘊藏的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聯系與牽挂,
才是最牽腸挂肚的。
這是我寫家鄉的視角,
也是我對父親,
甚至是所有農夫,
最崇高的敬意。


金黃色下也會有敗筆。
一場蟲害、一場風雨,
足以讓汗水付諸東流。
鏡頭外,
有你看不見的——
相信勞動的篤定,
以及,
看天的無力。
一場“天人”之戰,
勞動者只能以對這片土地最虔誠的態度,
用汗水灌溉米香。

Berastagi


還沒去印尼之前,
有朋友說:
“Berastagi就像金馬侖。”
由於靠近火山,
這地方的花草、蔬果確實長得特好。
出發前,
沒特別對Berastagi做功課,
當地的酒店又沒提供旅遊brochure,
所以除了去爬了當地的活火山——Gunung Sibayak外,
我們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睡覺。
睡飽後,
我會到鄰近的村莊走走,
或是拍拍酒店周圍的花草,
看看一地的豔麗紛繁,
也確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旅行的意義有很多,
對我來説,
其一就是學習放慢腳步,
欣賞自己在繁囂裡不曾上心的生活細碎。
只有在出走時,
只有在鏡頭下,
平凡中的美會無限被放大,
然後村上春樹所說的“小確幸”的確無處不在,
只是,
你握住了嗎?

Lake Toba


其實我的相機根本拍不出Lake Toba的壯闊。
看到Lake Toba最美的時候,
是在前往Berastagi的路上,
居高望下,
整片湖映入眼簾,
確實美得讓人屏息。
我用眼睛收住當時的遼闊與靜謐。
回來後大家都在問,
Lake Toba好玩嗎?
談不上好玩,
因爲這個地方沒什麽可“玩”。
每天睡到自然醒,
悠閒地吃過早餐後,
走到湖邊,
看看當天的天色;
看看波動的湖水;
看看經過的船隻;
看看湖邊戲水的人們,
什麽都不想,
隨心情按下快門。
很多時候,
用不同的角度卻拍出同樣的視野(當然也跟技術有關),
回來後相機一片泛濫的藍,
想刪卻又捨不得,
因爲每一張都記載著某個時刻的心動。

就這樣過了一年

這篇寫于1月7日,自台灣回來的一周年。當天很快速地在臉書記下最直接的心情,想說找個時間再好好書寫一番。但心情這件事,有時候也未必那麽隨心所欲,好像只有時間點才能把它“引誘”出來。過了那個點,要再醖釀就顯得矯情了。


一年前的今天,早上跟童、敏敏、佳潔和鴻昌到南昌路我們最愛的麵包店吃早餐,然後回到宿舍拍了幾張照,在學校的側門抱別了敏敏和鴻昌,在童和佳潔的友情護送下到桃園機場。後來,童在廁所上大號上很久之際,可愛的小鳳趕來(我不能不說你真的很可愛)!登機時間快到時,我抱別了三位,印象中佳潔和小鳳哭了,而之前一直說她會大哭的童反而沒哭。蓋了出境章,我回頭向她們揮揮手,頭了不回地走了。

坦白說,那個時候,離開對我來説,是最好的選擇,所以我並沒有太濃烈的傷感。後來在候機室裡,接到佳潔的電話,說童下手扶梯後開始大哭,我好像在電話跟童說:“你不要哭啦!”現在想想,多麽冷漠的理性啊! 

上機後,班機因爲乘客行李的問題,有些延誤。我坐在機艙内,望著窗外的桃園機場,天空灰蒙蒙的,我知道自己即將回到晴空萬里的馬來西亞,有不捨但還是非常理性地對桃園機場說聲再見。 

飛機起飛後不久,空服人員即送上飛機餐。我吃飽後,心想來睡個覺吧,卻很沒邏輯地想到白痴的童和佳潔有天在寢室一邊做月曆送我,一邊飆髒話罵軟件難用的畫面。 

冷不防地,眼淚如泉湧。原來,學位可以捨棄,情誼說什麽也不能割捨。 

一年前離開時說過,謝謝在台灣遇見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造就了很多美好;一年後的今天,我心存更深切的謝意,因爲所有的美好,依然在延續……

臉書搬過來的碎念(三)

既然末日沒有應驗,
那就祝福我們2013年每天都有“活著真好”的喜悅!

XXXXX 

現代社會要求女性要入得廚房,
出得廳堂;
小型公司要求編輯要會採訪、會寫稿、會文編、會美編……
就是所謂的“包山包海”。
只是,
在這種“一條龍”的工作模式裡,
我常常累得像“一條蟲”。
(今天看版看到眼珠要凸出來!)

 XXXXX 

不懂還有沒有其他工作,
比做出版更能體會“結束即是開始”?
這邊廂才剛簽版,
另一邊廂的編輯會議就蓄勢待發。
感覺就像在輪迴裡,
永不超生!

XXXXX

無力感,
你讓跨步向前走變成一種奢望。

XXXXX 

說什麽技職教育是後段班學生的出口,
事實上,
我們的教育制度何曾對後段班學生友善過?

XXXXX 

所謂喜歡,
不代表一件事情100%合你意;
而是因爲喜歡,
你連不合意的也願意一併接受。

XXXXX

我們肩負著教育的使命,
到頭來才發現,
最需要被教育的是自己!

XXXXX 

生活有時候對人還是極其不友善的,
爽爽來一下什麽信心動搖、信念崩解,
讓你跌入谷底,
不得不花些力氣爬起來。
難道真的要那麽用力才能證明自己有多堅持?
想想還真是累人!

XXXXX 

當你能夠證明“數據化”不能唬弄一個有思考能力的人,
心力不能“物化”成蛋糕“理性”劃分時,
你自然就會爭取到你認爲合理的。

XXXXX 

星期一晚上,
我感受到某些情緒在心裡翻騰。
我以爲我覺得難過,
但也沒刻意應對,
就讓情緒自由流動。
慢慢地,
我清楚那種情緒不是難過,
若要用語言去描述,
我只能說我感受到自己的癱軟。
也許,
是一種疲憊的感覺。
接著幾天,
我不斷思考“妥協”這件事。
如果堅持那麽累人,
妥協又何妨?
昨天晚上,
我打定了“妥協”的主意,
以我目前的狀態,
妥協是我善待自己的方式。
今早打開email,
看到同事的回應,
我又沒了妥協的理由。
作爲一個文字工作者,
最終的目標除了期望自己的文字可以傳達訊息,
更期望可以激發思考;
讓人有所感受,
然後去反思自己是怎麽想、自己也有話想要說。
至少在内部,
我覺得我做到了這點。
所以,
繼續fighting吧!

XXXXX 

其實,
在我的自我觀感裡,
我真的覺得自己從小就是個乖巧文靜的人。
不懂什麽時候開始,
 我發現自己有一股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扭勁?

XXXXX 

聽見隔壁家的大人對小孩說的話:
“哎喲,你的公鷄不可以彩青色!
公鷄沒有青色的!”

邏輯固然重要,
但動機同樣也很重要。
我們這些大人總會犯下這樣的問題:
急於對小孩灌輸自以爲“對”的事情,
卻不知道在這同時,
也在否決著小孩的想法。

XXXXX

沒有失敗的學生,
只有失敗的教育制度。
但現實往往是,
教育制度可以若無其事地存在著,
失敗轉嫁到學生身上。

Monday, January 21, 2013

發洩

坦白說,最近根本沒辦法專注地工作,一是因爲累了,一是因爲不斷地思考這條路還值得走下去嗎?若要繼續走,到底應該怎樣走?是的,我必須承認我太高估自己了,我曾經以爲只要喜歡,其他的都不是問題。但當問題不斷湧現時,我開始質疑,喜歡就是全部嗎? 

朋友說,處理問題要先處理情緒。所以我想寫下整個歷程,看情緒到底是怎樣堆疊上去的? 

去年10月,負責雜誌的專題,那期我們談“夢想”,做了兩個人物專訪,一個談旅遊夢的實現,一個談音樂夢的實現。完成所有稿件後交由主編審核,他在email中如此回應: 

“增加一個人物專訪:找一個70後,企業、科技背景的有志之士,讓專題更加全面(避免讓人以為“夢想”就是一些旅行、音樂比較冷門的東西,其實企業、科技這些大家比較熟悉的門路也是一種築夢的方向)。”

我沒辦法認同他的觀點,做了如此的回應: 

“我想強調的不是夢想的內容,而是歷程和態度,讀者只要抓到這兩點,不管他們的夢想是什麼,就會有方向。” 

在達不成共識下,主編skype我,我們在不同的立場僵持了一個多小時,簡化我們的聊天内容,重點是:他覺得那兩個故事相當不錯,只是不夠實在,因為他們的夢想(旅遊夢和音樂夢)比較傾向不着邊際的。如果能再加一篇人物專訪,其夢想是比較實在或是世俗的,那整個專題呈現會比較平衡和完整。 

我打從心底覺得那只是他個人的價值觀,很僵化和狹隘,無法說服我妥協。最後,我建議讓其他同事參與討論,並在email裡更清楚地説明我的想法: 

“對於專題,我的出發點是,凸顯做夢的勇氣,以及自我實現的踏實。故事撰寫着重受訪者如何珍藏自己的夢想,以及將夢想實現的歷程。我相當堅持的是,今天不管你的夢想是什麼,只要你有信念和態度,你的夢想就不是不着邊際的。而原有的兩個人物專訪,都很清楚地展現這樣的精神面貌。因此,我不覺得需要加多一篇人物專訪,因為本來的故事就很實在。” 

同事們熱烈地表達了意見,大家都站在我這邊。我不知道是輿論壓力,還是他真的認同,主編最後妥協了,但做了如此的回應: 

“我之前覺得有些問題,是斷章取義所致。我們不能排除,也不能阻止某些讀者也可能像我這樣斷章取義。所以身為編輯的責任之一就是儘可能預防內容被斷章取義。”

他的“編輯責任論”讓我生氣了,爲了讓自己有台階下,胡亂地把責任推給別人。所以我回email反擊他: 

“坦白說,我不大認同你所說的,編輯的責任之一就是儘可能預防內容被斷章取義。當然,我不是畢業自大眾傳播系,所以對於編輯沒有專業的知識,但我直覺上的原則是,一個編輯的責任是必須避免自己斷章取義,但他沒有辦法去設想讀者會怎麼解讀他的東西。我忘了是哪個作家還是什麼人說過的,一篇文章完成以後,它的生命就是屬於讀者的。讀者會依據自己的信念和價值觀,然後採取某種角度去跟文本產生互動。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記者或編輯,根本沒有辦法完全考量到讀者會看見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確保自己的文章言之有物,讓讀者能有所獲。” 

之後,主編沒有再回應,這件事就此打住,專題幾乎照著原定計劃原汁原味呈現。這是我回到工作崗位後,第一次和主編正面槓上。由始至終,我沒想過要妥協。 

接著,在今年一月的第一個星期,他在一篇流於形式的活動稿,嫌我的標題下得老套。我承認,那個當下,我是帶著情緒反擊他: 

“我瞭解身為文字編輯,在下標上我責無旁貸,我也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確實創意不足。但是,我還是想表達一下我的想法。有時候,我會認為你在不對的階段提出了不對的要求。標題源自內文,不年輕的內文要產出年輕的題目,對我來說,難度太高了。” 

他沒有正面回應我所提出的“在不對的階段提出不對的要求”,反而將了我一軍: 

“就因為這篇活動簡訊的報導比較平淡,所以我才嘗試從編輯的手法來包裝、強化一下……這都是我們編輯的工作,真的責無旁貸!” 

然後,上兩個星期,對於專欄作者的人選,我找了一位朋友,並請對方提供兩篇範文供主編參考,一篇有關情緒,一篇有關友誼。結果主編有了這樣的疑慮: 

“……她談的範圍更大,不只專注在教育或學習的主題。記得以前我們也曾請輔導老師分享輔導室的故事,不過那時候都專注在和生涯、升學相關的課題。” 

同樣地,這件事又讓其他同事參與討論,大家都覺得對方談論一些生命教育的議題還蠻有意思的,我綜合了大家的意見後再補充一些想法: 

“我想回應‘範圍比較大’這個看法,對我來說,教育(或是升學)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培養學生的思考能力。所謂的思考,不只是“我想要念什麼科系”,或是“我想要從事什麼工作”,而是對人生各個層面的議題有所感受、有所覺知。所以,我蠻喜歡作者這種傾向“生命教育”的內容,因為“升學”或“生涯”這個議題並非獨立存在着,而是與人生各個方面(包括作者所提的“情緒”和“友誼”)相互作用着。”

最後,主編認同大家的意見,專欄作者的人選敲定。 

在上個星期,最新一期的專題由我負責,這期我們談“技職教育”。整個專題的方向我把它鎖定在:對於最需要技職教育的後段班學生,他們在不斷演進的技職教育裡,到底是受益者,還是繼續是被忽略的一群?我覺得他們的困境和心聲需要被聽見,只有被同理了,那麼後續我們才能有效地傳達這樣的訊息——只要不放棄,你會在技職教育裡找到一條出路。這群教育制度的犧牲品,唯一的出路就是技職教育。只是當我們的技職教育一直往“高格調”發展時,這批學生到底該何去何從呢?

計劃經老闆審核後,他提出了這樣的意見: 

“有關選定放牛班學生為訪問對象的做法需要再探討……雖然目前在馬來西亞,技職教育主要的學生對象是‘放牛班’學生,技職教育不全然是為‘放牛班’學生而設,所以我們不把技職教育定向在‘放牛班’,避免形成標籤。” 

我在往返的email中兩度強調我並非要“標籤”,而是“關心”。同樣地,在我們僵持不下時,這件事又開放讓其他同事參與討論。大家熱血回應,立場跟我一致。其中一位同事分享了一則youtube短片,有關技職生成功的例子。 

這一次,同樣地,主編不懂是在“輿論”壓力,還是真的認同下,妥協了,並做了如此的回應:

“澎湃消退,來分析一下這部短片的鋪陳以及我們可以仿效之處。首先,這部短片的題目是積極正面的,一開場象徵成就的奧迪跑車閃亮登場,然後影片以倒述的方式從主角今天的成就回溯到他的出身,放牛班、弱勢學生等負面形容也在後尾帶出,但是因為前面的敘述鋪陳已經讓我們對主角欽佩有加,所以後面的負面述說聽來不但不覺負面,反而加強了對主角的敬佩!” 

多麽讓人無所適從的老闆啊!在一篇根本創意不起來的稿件裡,他嫌我的標題老套。(重點是,爲什麽他不嫌稿件沒有新意呢?!)一直宣稱自己想辦一本具前瞻性和教育使命的雜誌的主編,在我提議納入生命教育的議題時,他反問我“生命教育”和“生涯”及“升學”有什麽關係?當我談著夢想的熾熱和實現夢想的堅持與踏實時,他說要加入世俗的夢想才平衡。(這是哪門子的平衡啊?!)當我在憂慮後段班的前景時,他叫我不要標籤。(這又是哪門子的標籤啊?!) 

同事說,你每次抗爭都贏啊!朋友說,至少主編還願意聽你的啊!但坦白說,從叫我訪問一個世俗的夢想,到叫我仿效短片的鋪陳手法,這個主編讓我看見的還是他一貫的狹隘思維。(短片要彰顯的不是主角的成就,而是他的堅持與毅力。)所以,一次又一次大費周章的討論,都讓我覺得很無謂,雖然他看起來很沾沾自喜自己開啓了討論的氛圍,甚至是展現了自己的開放;但對我來説,這些討論都不是讓東西做得更好,而是爲了說服他的狹隘。而一次又一次的討論,並沒有讓他去反思自己的思維,那個框架還是根深蒂固地存在在他的思維裡。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說,往後的内容計劃只要再偏離他的框架,又是一番大費周章的討論。 

這,多麽累人啊!我現在把這個歷程寫出來,都覺得“嘔心瀝血”。看來一直在原點打轉,還真的不是我的專長。這樣的主編,到底可以把這個團隊帶到多遠?!

Friday, January 4, 2013

讓閲讀成為你人生最重要的事

美國教育家霍力斯•曼(Horace Mann)說過:“一個沒有書的家,就像一間沒有窗的房子。”

你是否可以想像,一間沒有窗戶的房子,到底長什麼樣子?

也許,屋內一片漆黑,因為陽光透不進來。
也許,屋內一片寂寥,因為看不見外面的風光。
也許,屋內一片靜止,因為空氣不曾流動。

窗戶對於房子的重要性,跟書和閲讀對於人生的重要性,是一樣的。前者是一戶人家眺望窗外風景的視野;後者是一個人眺望世界,乃至人生的視野。

前台灣飛利浦總裁羅益強表示,一個人的成長包括兩個部分,一是身量的成長,一是心靈的成長。身量要成長,要靠吃東西;心靈的成長,就要靠閲讀,增加腦袋裏的思想和看法。

所以,從窗戶延伸至閲讀,你是否可以想像,一個不閲讀的人的心靈,到底長什麼樣子?

也許,心靈一片漆黑,因為書籍所蘊藏的睿智不曾入駐心靈,化作滋養心靈的明燈。
也許,心靈一片寂寥,因為不曾體驗世界的廣度、人生的深度。
也許,心靈一片靜止,因為不曾穿梭理性與感性、現實與虛構之間,為刻板的日常點綴一些想像力和創造力。

台灣作家王文華寫過:“書的神奇,或說可畏,在於它真的會扭轉一個人的一生;精確來說,是一本書裡的某幾句話,或某一句話,會像閃電一樣擊中你,重建你的神經迴路。”

讓閲讀成為你人生最重要的事,讓閲讀成為你人生不得不走的一段旅程,有一天你會抵達一個更具高度的目的地,看見遼闊的世界、看見美好的自己。

馬來西亞民主抗爭之路,你出發了嗎?

(註:去年為公司寫的一篇文,我忘了後來有沒有用上。大選在即,最近甜頭可謂橫飛,既然那是納稅人的血汗錢,我們當然當之無愧。只是再怎樣甜,手中那一票的智慧也不能被沖昏。一起溫故知新吧!)

2011年,若要選出馬來西亞最火紅的數字,709絶對當之無愧。
2012年,若要選出馬來西亞最火紅的數字,428絶對當之無愧。
兩組數字之間的共通點,就是黃色。
如果你對709、428或是黃色毫無概念的話,不要懷疑,你已經落伍了。

 其實早在2007年11月10日,非政府組織乾淨與公平選舉聯盟(簡稱淨選盟,Bersih)就發動了第一場淨選盟和平集會,旨在抗議馬來西亞現有的選舉制度不公,並推動選舉制度和程序改革。估計參加集會的人數在1萬到4萬之間。

2011年7月9日,淨選盟秉着同樣的宗旨,發動第二場和平集會(Bersih 2.0)。這一次的集會號召了更多人參與,根據淨選盟的估計,與會的人數達5萬人,警方的估計則是6千人。緊接着2012年4月28日,Bersih 3.0成為城中最熱門的焦點,根據淨選盟的估計,與會的人數達25萬,媒體報導的人數為10萬人,警方公佈的人數則是2萬5千人。當天,淨選盟的代表顏色——黃色瀰漫獨立廣場周邊的地帶,蔚為一股沸騰的“黃潮”。

從與會人數不斷上升的狀況來看,人們的民主意識確實不斷提升;對於政治的冷感,尤其是年輕人,開始溶化;對於政治的談論不再是茶餘飯後的話題,而是更直接地走上街頭,表達自己的心聲。

你也許當天在現場莫名其妙地中了鎮暴隊發射的催淚彈和化學水炮,也許在事後從媒體的報導上看到一幕幕暴力的畫面。428之後,網絡上甚至出現了一個新興的名詞——428症候群,說明了很多親臨現場的民眾經過了催淚彈、化學水炮、暴力的無情“洗禮”後,對執政當局的鎮壓手段充滿着憤慨、不解、悲傷、絶望和無力,造成心靈上或大或小的創傷,因為心中那幅關於民主的藍圖被現實擊成一地玻璃,讓人不懂如何拼湊。

只是,民主抗爭之路,自古以來,都是一場漫長、不懈、艱鉅的旅程。因此,在剛過的7月9日,創意集會組織發動了709燭光遊行,以紀念Bersih 2.0一週年,希望淨選盟的八大選舉改革訴求,沒有在熙熙攘攘以後,被模糊了焦點。這八項訴求是:
一、清理選民冊;
二、改革郵寄選票制度;
三、選舉時使用不退色墨汁;
四、制定最少21天的競選期;
五、讓參選政黨公平接觸媒體;
六、強化選舉機構體制;
七、杜絶賄選;
八、杜絶骯髒政治手段。

709和428確實為馬來西亞社會的民主意識,帶來很大的意義。只是集會以後,資訊鋪天蓋地,各論調的角度不一,有理性的、有情緒的、有政治陰謀論、有經濟和社會和諧破壞論,也有捏造事實的、扭曲事實的,讓人彷彿霧裡看花、瞎子摸象,看不見事實的全貌。但,局面再怎麼混沌,集會最本質的精神——一個自由、公平、乾淨的選舉,讓每個公民手中的那一票,在沒有被操縱的情況下,能真切地表達自己的聲音,這樣的訴求應該是澄明地存在在每個人的心裡,因為這是民主社會最基本的體現。

馬來西亞的民主抗爭之路,有人走在很前面;有人開始踏上這段旅程,凝聚一股強大的推動力量。昂山素吉說過:“人們經常問我,我們什麼時候能得到民主啊?我總是告訴他們,你問問你自己。你問問自己為民主做了什麼,你也就回答了自己。如果你什麼也沒做,你沒資格去問這個問題。”

所以,馬來西亞民主抗爭之路,你出發了嗎?

Thursday, January 3, 2013

2013開年的覺知

2013開年創舉——
我竟然爲了大寳森節,
“挑戰”我老闆。
話説老闆最近頒布了2013年的公共假期,
大寳森節沒有被列入其中。
(據他說還有一些“怪怪”的假期被“犧牲”了,
我倒是沒注意到。)
我當然知道他的舉措沒有抵觸勞工法,
但有些事情合“理”,
卻未必合“情”。
人活到一定的年紀,
行事不會再那麽衝動,
在反映以前,
我問過從事HR的朋友的意見,
她說,
你老闆的作為顯示了他的不大方;
但若你去質詢他就顯示了你的不成熟。
問與不問,
我是有躊躇過的,
我也擔心自己被視爲小家子氣,
也害怕在老闆心裡留下疙瘩,
所以嘗試用“得饒人處且饒人”,
或是“講了也改變不了什麽”說服自己。
但往深一層想,
如實地表達自己的疑惑和想法有錯嗎?
所以最後我發了email問他爲什麽大寳森節不是公共假期。
同事說我很勇敢,
竟然敢這樣要假期。
我回他說,
我要的不是假期,
而是解釋。
如無意外,
老闆用了勞工法為理由,
外加兩個理由——
“公司5天制”和“同事的假期請不完”。
值得欣慰的是,
最後他說:
“制度可隨需要review,
歡迎同事再提出意見。”
我按捺著性子,
等待其他同事表態,
但截至目前,
沒人出聲,
也許真的只有我那麽小家子氣。
剛剛午餐時間,
我回了email,
部分内容說:
“會提出我的疑惑,
並不是因為我有多計較那一天的假期,
而是我想理解制度制定背後的原因。
對於老闆提出的勞工法,
我是接納的;
但對於公司是5天制和假期請不完,
我倒是不大認同,
因為這跟公共假期很難相提並論。
無論如何,
基於公司有效率地運轉和其他同事無異議的原則下,
我是絶對尊重公司的制度。
另,
在大寶森節這般小事上打轉,
對我的另一啟發是:
開放、理性的溝通,
可以提升公司的生氣與士氣。
也請老闆不要放在心上,
我所展現的,
就是Me世代的本色。”
朋友說,
其他人不需那麽笨跟老闆槓上,
有你出手,
大家坐享其成就好。
我倒覺得這不是重點,
沒必要把事情想得那麽陰謀論。
也有朋友問,
你不怕老闆在加薪、花紅上秋後算賬?
我覺得,
結果(假期、薪水、花紅)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當你剝奪了我的權益時,
請提出一個可以令我信服的理由,
若你提不出來,
我也會像在大寳森節這件事上力爭到底。
這兩天的午後,
因爲這件事我過得很歡樂,
我為那個執著於大寳森節的自己笑得很開懷,
哪來的扭勁啊?
最後也許並不能改變什麽,
但我壯大了自己的内心。
2013開年的覺知——
當堅持自己認爲對的事情時,
自然就會獲得無畏的力量。

Wednesday, January 2, 2013

看圖説話:天 • 藍


你可以說,
這是井底蛙頭上的那片天。
你也可以說,
再幽深的地方頭上總有一片天。
以前覺得重要的,
是看待事物的多元角度。
現在固然也覺得這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
是無論處在怎樣的境地,
都記得為自己保留一種覺知、
一份信念。
當你狹隘時,
請記得,
那方天以外的,
還有一片遼闊。
當你沮喪時,
請記得,
那烏雲以外的,
總有一天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