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靜鵝飛。
是這裡最貼切的比喻。
2015年僅累積了7篇文字,也是一種“創舉”。
其實這一年來字也沒寫少,但只限於工作。
對於我自己,有太多無法用言語描繪的心情。
2015對我來說,是非常波動的一年。
首先是工作的轉變。
在身份上,是個上司又是個下屬;在刊物上,是個老師又是個編輯;還有出席不完的會議和活動。
有太多太多必須適應、協調、應對、計劃、執行、妥協的事情。
快樂與不快樂間,理性彷彿是唯一的支持力量。
再來的波動,就是父親的驟逝。
驟逝這件事,就像死亡躲在哪個牆角,突然跳出來嚇你一跳,然後卻讓驚魂未定的你,連一句“你嚇死我了”都來不及說。
之後,你必須在回憶中不斷說服自己,失去並不可悲,因為曾經擁有。
我現在回到家,聽見類似的摩多聲,還是很自然地想:“爸回來了。”
也許,他真的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另外的波動,是母親最近遇上小車禍。
雖然僅輕微傷及脊椎骨,但行動也不如以往自如。
得悉母親遇上車禍的瞬間,恐懼是非常巨大的。
我想,對於我們或對於母親來說,她的車禍碰觸到了父親驟逝留給我們的恐懼和傷痕。
對於死亡,我們不再一無所知;即使依然看不見,但我們觸碰得到。
一種不可思議的具體。
我就在這樣的波動中,很理性地生活著、工作著。
只要不碰,一切都無恙。
至於有恙的部分,連我自己,都不忍心當個冒失鬼。
靜靜地。
在每個當下,安靜,的確是最溫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