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10, 2014

損友

想想還蠻幸運又幸福的。
人生中可以有一些朋友,當自己離初衷越來越遠時,可以互相嘲笑:
“看吧,你有多面目全非,又有多面目可憎。”
沒有什麼大道理,就只是在相互挖苦間,仿佛又靠回自己,更近一些。

教書容易教人難

看到朋友的post,想起之前在學院兼課的一些事情。
班上有幾位小朋友的八字跟我不是太合。
回想起來,好像也不是一開始就不合,而是到了期中,針對“遲到”一事建立的新規則,才開始不合。
學校規定說學生不能遲到超過15分鐘,換句話說,遲到15分鐘以內是可以被接受的。
反正我就覺得這是一項很奇怪的規定,管你幾分鐘,遲到就是遲到,所以我在上課的第一天就說,我的課是準時開始的。
班上會遲到的,就是那幾位,到了期中教學檢討時,有同學反映那幾位遲到的每次大搖大擺、高談闊論地走進教室,影響他們上課。
所以我才制定了新規則,課一開始,不管你遲到1分鐘還是10分鐘,就必須等到休息時間才可以進班。
那幾位小朋友覺得新規則是針對性的,覺得自己不被尊重。
我當時反問說:“當你的行為已經影響到別人時,你憑什麼要別人尊重你?”
結果這句話說了,就加劇了對立。
之後他們從我身邊走過,頭會自然地別過去、鼻子會自然地哼氣、上課帶筆電來上臉書或是聊天,但倒是不敢遲到了。
我不是循循善誘型的老師,更何況都差不多20歲了,總不能還要教他們尊重老師和同學、上課不能遲到、不能聊天。
我在上課的第一天就表明自己的原則:一、我對他們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他們可以自我要求;二、他們以後很可能都會當上老師,永遠都要記得教育是件責任重大的事情。
所以不跟我打招呼,我只是覺得你不要求自己成為一個有禮貌的人,而我的人生也不會因為你的招呼而變得更美好;至於上課看臉書或聊天,我倒是會停下來問他們說,有什麼要分享的嗎?
他們當我不存在,但我還是當他們存在的。
彼此的關係就維持在,他們雖然對我不爽,但還是安安分分的,雖然期間我一度得到主任的關注,問我需不需他介入。
主任說,我太年輕,看起來不權威,所以學生都不怕我。
我當時回應的大意好像是:我並不認同師生關係的建立是由上對下的權威,而是對等的尊重。
也因為他強調權威,所以我謝絕他的協助。
到了最後一堂課我才曉得,主任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是因為班上另外有些小朋友覺得我受了委屈,所以去系辦替我抱不平。
難怪快要期末的某一堂課,那幾位跟我八字不合的小朋友情緒大爆發,當眾指責我不尊重他們和食言。
我當時還不知道他們好像有被叫到系辦,當然不只是因為我,聽說很多老師都投訴過他們。
很多事情都是“好像”、“聽說”,是因為我常覺得辦公室是個是非之地,最好敬而遠之。
而且我真的沒有“篤人背脊”。
所以當我被指責時,我並沒有同理他們的情緒,而是反問說,當你想要被尊重時,你是不是也應該檢討自己的行為和態度,值不值得被尊重?
最後一堂課那幾位小朋友只派了兩位出席交報告,我忘了怎麼聊起,兩位又情緒大爆發,傻傻的我才恍然大悟何謂“不尊重”和“食言”。
我有向他們解釋我並沒有去系辦投訴,但我對於“尊重”的原則還是如上。
兩位一直執著在“不被尊重”這件事上,最後交了報告就氣憤地離開了。
我不知道哪個環節出錯了,讓有些小朋友覺得不尊重老師和同學沒有錯、上課遲到沒有錯,但你指出我的錯誤就是不尊重我。
我不知道是誰縱容和壯大了這樣的我行我素,但我想,不適時的“權威”需要負上責任。
權威就是,上課不能遲到就是不能遲到,為什麼要妥協可以遲到15分鐘?
但當問題發生時,不能用權威取代對話。
所以在最後那堂課,我跟所有同學說,我不想追究誰去系辦說了什麼,我也很感謝他覺得我受了委屈,但記得:發生在我們班上的事情,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我們自己用尊重和溝通去解決。
至於委不委屈,我說,我的自我價值並不建立在那幾位學生怎麼看我、怎麼對我,他們終究需要為自己的行為偏差付上代價,身為一個老師,我只是很遺憾沒辦法協助他們避開那些代價。
其實被主任說我不權威,所以學生不怕我時,我有檢討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後來我問其他學生,那幾位同學在其他課是不是都行為良好,學生說不是,只是其他老師都視而不見,不會像我這樣跟他們硬碰。
我承認我比較犯賤,但本來就是教書容易教人難。
雖然最後也沒教會那幾位小朋友何謂真正的尊重,但至少做了自己該做的,他們的人生還是得還給他們。

Friday, December 5, 2014

12月


12月了。
有時候覺得2014過得很快,
有時候又覺得過得很慢。
很快是因為還一事無成,
時間就走遠了;
很慢是因為明明滅滅地,
也過了好幾個起伏。
那些努力過的,
那些期盼著的,
那些夭折了的,
有些還放在心裡,
有些該丟棄了,
看起來了無痕跡,
卻還是留下些什麼。
路還很長很長,
長得很多時候都看不見終點,
但回頭一望,
原來也已跋涉了一重又一重。
那就,
繼續上路吧!

雜記

大略看了一下學校寄來的2015年的行事曆和工作計劃。
說真的,被嚇了一跳。
果然已經練就一身懶骨頭。
無論如何,新的環境、新的角色、新的團隊,
當我意識到,其實我只需要新的自己時,
期待就更甚於忐忑。

XXXXX

不只被一位前同事說:“依你的性格,XXX”。
其實我也不懂他們說的性格是什麼。
但回想起那一年多做過的事情:
對於大寶森節不被列為公共假期問明原因、
對於請不請admin表達自己的意見、
對於被打槍的專題企劃開放討論、
對於被退的標題如實地表達自己的不爽、
對於被說寫得主觀的稿件不服從……
噗哧,現在想起來只覺得好笑。
當時哪來的耐性啊?
到最後其實也沒改變些什麼,
甚至是如果不想不說,也許還可以留得更長久,
但我還是想要捍衛自己表達想法的權利。
只是表達想法,至於對方接不接納,我倒是不強求。
因為他也有他的立場和權利。
我們的失望總是源自於我們的期望,
但我們總是搞錯期望的對象,
可以被期望的,從來就只有自己,不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