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November 23, 2017

遲來的功課

校訊社2015年的主席欠了我《光圈》心得將近一年半。
那天畢業典禮他回來學校,硬著頭皮來找我(因為必定會被我噹死)。
他說,每次要回來見我心裡都會有個檻,因為知道自己還有事情沒完成。
我對他說,那篇心得你交不交對我的人生一點影響都沒有,但如果你沒有那種要把事情完成的責任感,對你的人生就會有很大的影響。
其實時間久了,那篇心得交不交已變得無關痛癢,而我堅持的,是對責任感的要求。
所以今天我看到他email來的心得時,心裡還是蠻欣慰的。
畢竟孺子還是可教的。
更何況他是我花了最多心力栽培的一位主席。
心得依然寫得語病很多,但從中可看出他看事情的角度與心態已更趨成熟,以前批評多多的他現在多了讚美和欣賞。
是一個可喜的轉變與成長。
2016年他接任畢業刊主編,曾有人背後對我說:“你這個徒弟很眼高手低。”
我總是笑笑說:“是我沒把他教得足夠好。”
家境好,人又長得帥的他人生沒什麼挫折,眼界高是無可厚非的事。
這也是為什麼我每次噹他都毫不客氣,反正就欠磨練嘛。
他在心得的最後寫道,沒有人可以把《光圈》做得完美,但只要校訊社的每一位都有一顆想把《光圈》做好的心就夠了。
字裡行間,我看見這位眼高手低的小屁孩,多了一點謙虛與溫厚。
那天閒聊時我們提及戳中別人的地雷讓對方情緒爆發,他說:“爆發後也要看自己有沒有能力接住。”
對自己的能力有更多的反思,又是一次讓我驚艷的成長。
一篇已無關痛癢的心得牽引出的感動,有時候人拗一點、頑固一點也不是壞事。
沒辦法,就是對責任感無法妥協。
但追一篇心得可以追一年半,那種毅力還蠻智障的。

寫於臉書 13/11/2017

最後一期


最後一期。
回顧這3年6期的專題:
童年回憶→班遊→60週年校慶全記錄→走向世界→校園霸凌→英語教學。
有生活化的,有趣味性的,有學校重大活動的詳實報導的,有配合學校培養學生軟實力的教育理念的,有社會關懷的,也有扣緊學校推動的教學政策的。
所有看似無意識的安排,其實都是有意識的推進。
一步步開闊學生的思維與視野。
我知道好些學生都希望可以從我手上獲得更大的自由度,但如果有些所謂好玩的idea其實是空洞的,我其實是不大寬容的。
我不否認我是個強勢的老師。
強勢是因為我有想要帶領學生前進的方向和抵達的高度。
對我來說,如果一個老師的存在,是無法拉拔學生成長的,那這個老師是失職的。
不管學生喜不喜歡我的強勢,作為一本雜誌的靈魂且難度最大的欄目,這3年來《專題報導》漸漸成為我無需操太多心的欄目,我還是對這個團隊的成長感到驕傲。
朋友說我的離開是可惜的,但其實我是個缺點滿滿且不大討喜的老師。
離開後《光圈》怎麼辦?
會前進的,因為也只能前進。
而且我相信,凡學過必留下記憶,凡打下的基礎必成為後盾。
校訊社加油!

寫於臉書 12/11/2017

禮物


學校昨天辦畢業典禮。
校訊社已畢業的小朋友前幾天wechat我說畢業典禮當天他會來學校。
我們在廣場見面時,他遞了一個信封給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回去才打開。
手的觸覺知道信封裡面裝的是相框類的禮物,想說應該是照片吧。
回去打開看見是他親手畫的學校素描。
幫我把這三年的記憶所在框起來,這份誠意十足的心意,讓我很感動。
我們坐在廣場的木椅上,時而為上台的校訊社畢業生鼓掌,時而聊聊他現在的學習生活。
說實在的,我做夢都不會想到這個以前上聯課時釣魚釣到不行的小朋友,畢業後選了新聞學。
一年後的昨天,他說起他的學習收穫,說起他的學習樂趣,那種享受現在學習生活的神情,對我這位老師來說,是更大的禮物。
他說,沒有校訊社,或許他畢業後會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我常跟圖書館助理說,雖然我們沒有教課,但帶領學會團體,是另一個層面的教育。
我始終相信,在學會團體中,那種辦好一件事的責任感、熱忱、堅持,還有團體間的革命情感,若干年後,會比你在考試中取得多少分,帶來更深遠的影響。
謝謝出現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位小屁孩,帶給我的感動。

寫於臉書 11/11/2017

尊重但不認同

最近好些事情衝擊著我的價值觀。
包括所謂的友情,是否可以不批判的接納?
《親愛的安德烈》中有句話說:
“問我,了我,但不要判我。”
在上週六的家長讀書會中,我分享說:
不批判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長背景、性格、原則、價值觀。
但一旦批判了,溝通就會變得很難。
所以還是應該保有覺知,凡事先問先了,少批判。
但也因為這樣的覺知,所以讓我在衝擊中有些為難。
愛情裡沒有對錯,但同時尬兩個人有對錯嗎?
有句話說:
“在愛情裡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第三者。”
其實我是認同的。
愛和不愛在愛情裡隨時都可能上演,但當不愛了,停止放手讓彼此去尋找下一個幸福,我覺得這是對愛最基本的尊重。
而不是佔據著一方的愛,同時去開啟另一方的愛。
沒有人的愛應該如此被糟蹋。
愛沒有對錯,但道德感有是非判斷。
人之所以為人,跟路邊發春的野狗之不同,是因為人有道德感(沒辦法,常常在上班的途中碰到野狗發春)。
或許,我該謝謝你把我當朋友,分享你某部分的隱私。
但這也讓我很為難,我的道德感真的讓我沒辦法不批判。
如果有一天我們當不成朋友,請相信,我是遺憾和難過的。
請記得:尊重和真誠,才是一段關係(不只是愛情)細水長流的真諦。
祝你幸福。

寫於臉書 8/11/2017

Friday, November 3, 2017

丟信記

丟信了。
但還走不了。
昨天大家長叮囑我,離職前要做一個學校歷史簡介。
她說:“不然你走後沒人懂校史。”
我回:“怎麼可能呢,60週年特刊讀一讀就懂啦!我當年也對學校一無所知啊!”
她開始有些惱怒,說:“我不相信每個人都有能力掌握!”
我回:“怎能不相信呢?一定要相信可以的啊!”
結果惱怒升級,她說:“你不要隨隨便便跟我說相信!”
我聽見她的焦慮。
離職前能力一再被肯定固然可喜,但學校每月花了大筆錢發薪水,如果換來的是一堆不能被相信的能力,這是一件荒誕的事。
丟信前沒有敲鑼打鼓,所以信丟出後引起一陣訝異。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
“你走後《光圈》怎麼辦?”
第二反應是:
“你走後資源處會垮吧?”
連資源處本身的人也覺得資源處會垮。
大家的反應這段日子來讓我不斷地自我檢討:
這些年來沒在做傳承嗎?
這些年來沒在培養團隊中每一人獨當一面的能力嗎?
還是這些年來我所以為的一個團隊的努力其實只是我一個人在撐呢?
所以當我不再撐了就會垮?
怎麼可能會垮呢?
只要大家都願意負起自己的責任,只要大家多一點自覺性和自發性,没有一個團隊會因為少了誰而垮。
想起以前離職,時間到了屁股拍一拍就可以走人。
現在的憂慮和責任卻多了。
走了助理怎麼辦?
圖書館怎麼辦?
《光圈》怎麼辦?
小屁孩怎麼辦?
所建立的會被延續下去嗎?
如何交接才能將過渡期縮短?
不是沒有不捨和惋惜,但每個階段會有每個階段的選擇。
不會把自己想得多重要,對我來說,責任多了肩膀重了,到最後成長和收穫的,還是自己。所以一如既往,每一次結束,過程中好的壞的,都是美好。
(雖然距離真正的結束,還有蠻久的😂😂😂)

Monday, October 16, 2017

《分貝人生》


上週五去看了《分貝人生》。
電影的彩蛋竟然落在電影落幕時,觀眾發出的驚呼:
“蛤?!就這樣結束了?”
“結局是什麼?”
當妹妹唱起馬來名謠《Gilang Sipatu Gilang》時,我心想:“電影該結束了吧,再說下去就有點多了。”
果不其然。
《分貝人生》是一個窮人哀歌唱不完的故事。
男主角阿強家有患上精神病的母親。
妹妹生日當天遇上車禍身亡但沒有報生紙遺體領不出。
想要做張假報生紙卻拿不出1千800令吉。
碰上肇禍的汽車砸車洩憤卻被抓進警察局。
還有失業,家裡常常缺水斷電……
看著看著,會被電影中的無力感壓迫得透不過氣。
走投無路的阿強在朋友的引薦下,去找議員幫忙。
議員家裡開著party。
求助前需先應酬一番。
有錢人大魚大肉之際嘴裡談著素食主義。
家裡備用一台水車供party之用。
電影不大力撻伐,但隱約反諷。
阿強在party裡打包了一些食物,朋友偷了一輛車,三人離開議員的家。
“偷”這個行為在電影中一直反復出現。
“偷”是因為“缺”。
它彷彿是走投無路又無力反擊的人唯一應對現實的出路。
後來阿強與朋友三人在途中撞到一位摩多騎士,朋友棄車而逃。
電影的結局是什麼?
阿強把車開回家,載媽媽去兜風,媽媽在車上大快朵頤party打包回來的食物。
朋友說:“故事還沒講完啊?活得這麼慘倒不如帶著媽媽去了結生命。”
我說:“沒說完的故事留待觀眾自己說。”
窮人哀歌唱不完。
儘管明天依然還是很慘,至少那個當下,阿強終於讓母親坐上冷氣轎車,吃上好的一頓。
“Buat apa susah,buat apa susah,
Susah itu tak ada gunanya”
妹妹最後這樣唱著。
就像媽媽在下起雨時興奮地對阿強說:“下雨了,阿強,下雨了!”
再難都無所謂,因為雨過會天晴。
我是這樣相信著。
儘管現實還是現實,總有很多無力的時候。

# 分貝就是貧
# 依然要相信希望啊

Tuesday, October 10, 2017

工作雜記

每個傾盆大雨的時刻都覺得應該是好眠的時光。
結果是在為《光圈》的稿件頭疼著。
朋友有句座右銘:
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good reason。
我想這群小屁孩出現在我生命中,
就是鍛煉我成為一個了不起的文字編輯。
一篇篇語焉不詳的稿件到最後尚稱頭頭是道,
有時候我也不要臉地打從心底佩服自己。
培訓是重要的。
但今年我對於培訓是鬆懈的,
因為說多了大家也只是覺得無聊。
鬆懈的報應,
我在稿件中即看到因果循環。
稿寫不好也就算了,
現在大家連要給張照片的意識都沒有了。
想當年我們對於照片的品質可是蠻堅持的。
所以對於把聯課用來做書籤我還是頗有微言。
因為培訓是重要的。
有些話說多了大家未必願意接受,
但剛才還是對明年的主席訓了幾句。
我說:
“我們做領導的,
必須比別人想多幾步,
那整個團隊才會被管理得好。”
但更多時候,
我覺得這也不是一個人的努力就可以了,
必須靠整個團隊的努力。

工作雜記

幫大家長改某特刊的獻詞。
據說是華文老師代筆的。
劈頭第一句就是:
“迎面而來的是XXX團第X週年的紀念日……”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
驚嚇程度不亞於“迎面而來的是鬼”。
迎接就迎接啊,為什麼要迎面而來呢?
服務就服務啊,為什麼要留下服務的足跡呢?
日曬雨淋就日曬雨淋啊,為什麼要日曬雨淋的侵襲呢?
老師啊老師。
難怪我今天改學生的稿件都特別寬容。

寫於臉書 5/10/2017

工作雜記

有時候也不是真的要生氣,但對於責任感這件事就是無法妥協。
有些工作即使不喜歡,但被委任而你又接受了,那就有責任完成它。
所以不要一幅我老子有錢隨時可不幹的姿態,你老子有錢是你家的事,你在工作擺爛就是我的事。
其實也不是真的要生氣。
但我希望大家可以明白:如果你選擇擺爛,那其實你只是正在讓自己以後哪裡都去不了,因為只有爛的環境才會容忍擺爛的人。
就是一種為娘的苦心。

#星期天要上班火氣有點大

寫於臉書 1/10/2017

Tuesday, September 19, 2017

願我永遠都是機車的人

其實我真心覺得自己是個機車的人。
上週某單位來了一份欲贈送給圖書館的書單。
先不說這份書單不太精彩,但裡頭有超過20%的書圖書館已有館藏。
我收到書單原想說算了吧,反正是送的也不好說些什麼。
但後來想想,即使是送的,我也可以有要求吧,就寫了email給相關單位。
對方回email說多幾本相同的書給學生借閱也不是壞事。
話雖如此,但送的經典如紅樓夢西遊記我們已經多到要送人了(心裡OS這樣的書單有清理倉庫之嫌)。
我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並詢問對方可否更換已有的館藏。
email往返了幾次後,對方答應了我的要求。
我繼續發揮自己的機車,心想既然可以換,就要換我想要的書。
上網絡書店搜尋最近受注目的新書,直接開出我的書單。
雖然最後對方表示礙於預算,無法購置我要的書,但至少爭取過。
其實這樣一來一往,還上網找書籍資料列書單也花了不少時間,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不用這樣大費周章。
但若選擇後者,其實就是縱容自己跟問題處在一起。
不讓自己跟問題處在一起,其實也是一種不容易的心態。
圖書館前陣子裝修,服務櫃檯內的影印機移到櫃檯外。
但放置影印機的新位置對正入口,以大家長重雅觀的個性,一定是不過關的。
所以裝修完成後,已請助理把影印機移回去。
但當時因為一時疏忽,插座被壁櫥遮掉了。
雖然我已提供解決方案,但大家都沒有積極處理問題。
我心想,反正是小事,也不好一直去念他們。
上週大家長一聲令下,助理今天積極地把影印機移回去。
移回去後請我去驗證位置雅不雅觀,但沒有插座、沒有電源的問題卻沒處理。
我當下心想就別開聲了,等他們發現問題自然會去解決,後來想,還是算了吧,就去找相關單位協助處理。
但相關單位明天才有辦法處理。
我又想就別開聲了,看他們如何處理今天影印機沒有電源的問題。
後來發現影印機就繼續放在那個地方。
想到最近初三高三備考中,大家都很積極地在影印歷年考題,所以就開聲請助理把影印機移到之前的位置,即使不雅觀,但學生的需求在這個節骨眼上,才是最重要的。
我漸漸地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想講話。
我常常就在等,足球不踢的話,多久才會動?
有時候真的不動,或不得不動時,還是得去踢。
所以我開始覺得,擁有這樣心態的我,越來越不適合坐在現在的位子。
對於該做需做想做的事,還是應該機車地去發聲去爭取。
其實我比較喜歡機車的自己。

寫於臉書 18/9/2017

Monday, September 18, 2017

工作雜記

對於身為行政主任卻被豁免出席每週三的行政會議,對於沒兼教職卻享有學校假期等等不該擁有卻被賦予的福利,背後的“特權說”不是不知道。
但我很少認真去回應這件事,因為回應了也沒辦法安撫別人不平衡的心理。
我沒出席行政會議一事少說也有兩年了,直到昨天,還是有同事故作不知情地問:“今天不是開行政會議咩?做麼你不用去的?”
我一般都裝瘋賣傻地說:“我不做主任很多年了。”
但昨天想說搞搞新意思好了,就回說:“有啊,現在放飯。”
哪知對方回我:“你不是不用開會的咩!”
“所以咯,又何必問呢?”我心裡OS,表面還是笑笑地帶過。
今天有人當面向我提起特權說,我原想回應一下,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吧。
我唯一一次認真地回應特權這件事,是對一位要好的同事,結果也不被接納。
我不否認在現有的規則框架下,我所享有的的確是特權,但這些所謂的特權,不是平白無故被給予,我是用努力和表現換來的。
結果我上述的說辭換來一陣白眼和吐槽。
後來我繼續裝瘋賣傻地說:“這是天掉下來的禮物,如果我不去接會遭天譴。”
如果真有幸運一事,我想我比別人幸運的,是我努力做出的成果有被看見和賞識。
至於過程,我想,只要自己做自己爽就好。
沒有人知道那本厚厚的60週年特刊我接下任務時,才剛任職一個月,對學校的歷史一無所知,學校有的資料近乎零。
雖然當時整個行政團隊被列入編委會,但每次需要資料時,收到的回應不是聳聳肩,就是送來一堆清出來的垃圾。
那本特刊能做出來我都覺得是奇蹟。
沒有人知道那本被稱作“送禮佳品”的《光圈》,學生交來的稿件如何缺手缺腳,如何需要又追又催的,文編時需要付出多少時間和心思才能讓像鄭翠霞的原稿變成像林青霞般出得廳堂。
沒有人知道圖書館的裝修爬了多少網站;圖書館每一次添購新書,如何爬完網絡書店的書,如何讀完每一本看似適合中學生的書的簡介。
但這些過程辛苦嗎?我覺得不。
把每一項任務盡可能地做到極致,那些被看見、被讚賞的成果,其實也不是平白無故就產生。
昨天被丟來一堆學生得獎的資料,叫我炒成一篇新聞。
今天大家長看到我的新聞表示驚訝,說沒想到用一天就湊出來,而且還似模似樣。
我說,不是一天,是一個小時。 他說,他想對我五體投地。
我心想,我必須確保自己的高效率,才有辦法在一堆雜務中,應付如全職記者般的出新聞節奏。
但其實用一個小時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厲害,純粹我不想把力氣花在不需要的地方。
最近有位老師常常來圖書館看書。
今天助理說:“xxx每天來圖書館看書,因為他講現在的圖書館很舒服。”
圖書館的使用率的確在提升中,友族老師的借書率也在提升中。
上週跟圖書館助理開會,其中一人以前是老師,離職後再回來當圖書館助理,他說,以前當老師沒有來過圖書館,現在在圖書館做工才發現圖書館有這麼多好書看。
把時間花在累積實力,特權自然隨之而來。
其實也不是在乎特權說,只是今天被提起,想說在這個位子也差不多三年了,是時候整理一下自己。
我曾經對那個要好的同事說:“對於特權,我受之無愧。”
現在想想,還真的是無愧。
我們所做的,到最後收穫的還是自己。
就像我跟校訊社的小屁孩說:“你們當中要當記者編輯的少之又少,在校訊社能讓你們帶得走的能力,就是你們培養的責任感和想把事情做好的堅持。”
如果你一直在自己的現狀裡自怨自艾,我想,跳出來問問自己,還有什麼需要改善和提升的,會比你總是看別人的特權,對自己更有幫助。

寫於臉書 14/9/2017

Sunday, September 10, 2017

回憶裡的甜


下班回家在路旁遇見賣龍眼的羅里。
要1kg但老闆堅持要賤賣2.2kg。
我說家裡只有兩個人2.2kg會吃死吧。
結果最後還是拎了2.2kg的龍眼回家。
想起小時候家裡窮兄弟姐妹多。
爸買回來的龍眼平分後,每個人只能得到幾顆。
因為只有幾顆所以每一顆都很珍貴。
我彷佛記起了回憶中的甜。
還有那種因為匱乏反而特別容易得到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然後我想念爸爸。
媽上週才提起爸。
說我們有個愛買榴槤的爸爸,但我們一家卻對榴槤特別無感。
我在心裡臨摹爸蹲在榴槤檔嗅榴槤的身影。
就只能臨摹。

寫於臉書 6/9/2017

工作雜記

對於校訊社的主席副主席,我是這樣教導他們的:
“所有功課都必須準時交,如果你自己都不準時交功課,那你有什麼立場要求別人準時交稿?”
對於圖書館管理員,我是這樣教導他們的:
“所有的圖書館規則我們都必須遵守,那別人犯規時,我們才有立場去指正他。”
但總會有一些時刻,這些教導會像一記又一記的耳光,反摑我自己。
對於在館內大聲喧嘩,我只能無奈地陪笑。
對於在館內使用手機拍照,我只能無恥地站在鏡頭前比👍。
每當這個時刻,我都打從心底地鄙視我自己。
不是沒有提醒過圖書館是個有規則的場域,但換來的說辭是:
“圖書館不能大聲喧嘩,但今天有外賓,是特例。”
“圖書館平時是不能使用手機的喔,但我現在授權你使用。”
每當這個時刻,我都覺得我們的教育是如此的偽善。
然後我就覺得特別難過。
難過於自己已經失去立場去要求別人。
不是自命清高,但就是學不會欣賞那樣的道貌岸然。

#每次都在祈禱外賓參訪圖書館不要碰上下課
#今天特別難過特別鄙視自己

寫於臉書 21/8/2017

工作雜記

每一期《光圈》出版後,都會給小屁孩們功課——每人需去採訪5位讀者,獲取讀者的意見回饋。
這門功課的用意,除了要讓他們拓展人脈、豐富採訪經驗;更重要的是,讓他們有機會接受讚美,但也要他們學習聆聽批評。
那麼辛苦做出來的東西,被讚當然很爽,被評當然很嘔,但也只能概括承受,這是一種胸襟的鍛煉。
但其實對於我自己,偶爾看見不是很正面的評語時,也會受挫。
但不管是讚美還是批評,都是我們下一期前進的方向與動力。
我記得早期看這樣的意見回饋時,都是一面倒的“字太多”。
印象中我曾經如此回應過校訊社的一位小孩:“我們做文字的,不是為了不閱讀的人而存在,我們是為了服務想閱讀的人而存在。”
今天看最新一期的讀者意見,雖然還是有人說“字太多”,但人數少了很多。
43位受訪者中,其中有30位提及佔了版面最多、篇幅最大、字數最多的<專題報導>。
30人中有25人對於本期專題——校園霸凌給予正面評價,另外5人即使不喜歡,但我覺得至少他們也看過了,才有辦法回應。
而新增的欄目<學生作品>,同樣字數很多,但卻出乎意料地接受好評。
所以說,即使我們因為讀者而存在,但也要堅守自己的使命和責任。
有人說《光圈》是一本具有教育性的刊物,有人說他從中獲得知識與啟發,也有曾被霸凌的學生說,他從中獲得正面的力量。
有人說我們一直在進步中,有人說他會期待我們的下一期。
我從來都不希望《光圈》是一本娛樂性很高刊物,即使它會更受歡迎。
因為我始終相信,我們手上的筆,可以帶來一些影響。
而我們在與讀者的拉鋸中,一點一點地做出《光圈》的價值。
下期繼續加油吧!
在被期待的當兒,我們也要自我期待,下期會更好。

寫於臉書 16/8/2017

生日快樂



小侄女今早問我說:
“姑姑你幾歲?”
我回35。
然後她很賣力地在蛋糕上畫蠟燭,一會兒,她有些失望地對我說:
“只能畫15個,沒有位畫了!”
悲劇咯,老得蠟燭插不完😂😂😂
30的階段到了一半。
這些年來,經歷了一些,還有很多還沒經歷;懂得了一些,還有很多還沒懂得。
無論如何,生活本身對我來說就是一件美好的事。
年齡遞增,智慧遞增(期盼如此),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一如既往,在這個充滿祝福的日子,祝愿所有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平安健康自在。

寫於臉書 13/8/2017

我和校訊社的小屁孩們18


競選副主席落敗的小女孩今天來問我最新一期《光圈》的事,全程收起她以往的嘻皮笑臉和廢話連篇。
剛才在wechat調侃她一番(實則是要肯定她的努力和改變,但就是嘴賤)。
她回說,進步是她應該做的事,她會全力以赴的,還嗆我說有要求的老師才是好老師不是嗎?
今天發現兩位初二級的會員,以前來找我都是一幅拘謹怯懦的樣子,最近卻越發活潑輕鬆。
所以說,老師真的是很忙的一個行業。
太松的要拴緊,太緊的要鬆綁,因人而異。
我常覺得,管人其實就是在管心和態度。
把心和態度管好,事情自然就會做好。
最佳主席連續兩個早上來辦公室串門子。
已處在統考備戰階段的她,其實已經很少出現,短短的5到10分鐘,我們聊聊近況,聊聊未來,是一段美好又愉快的時光。
看著他們的進步,看著他們的靠近,是我在失落時很大的支撐。

#不關事的但今天的雲朵飛揚得讓人很歡喜

寫於臉書 10/8/2017

工作雜記

學校找了台灣教授幫我們拍招生宣傳微電影。
教授今天來場勘,看了圖書館說:“你們的圖書館狀態很好。”
之前被小妹妹誇很美,有些心虛。
今天被教授認同,默默地在心裡暗爽。
想再為自己驕傲一次。

XXXXX

播了助理之前拍的學校簡介短片給教授看。
旁邊的另一主任說:“這支短片看得我快吐了。”
倒是我自己,每多看一次,就有更深的感動。
也許這就是局外和局內人的差別。
局外人看成果,局內人看過程。
那是助理離職前趕拍出來的影片。
那時候她壓力特別大。
而我在拍攝和製作上又幫不上忙,唯有在文字上盡一點力。
寫稿我會,但寫影片的稿我一點都不懂。
為了給助理更多時間拍攝,我匆匆上網看友校的學校簡介影片,匆匆模仿出來。
在有限的時間、有限的資源,但承擔最大的期望下,做出這支影片。
還有很多的進步空間,但我們已經值得為自己感到驕傲。
感動,不在於結果,而在於過程中的克服與突破。
做出的每一件事,最後能感動自己,就足夠了。

寫於臉書 3/8/2017

被思念的幸福



上週末因為朋友來馬,所以沒有回家。
昨天姐姐回來後告訴我,小人兒看見她回去後,興高采烈地衝出前門,看不到我,又衝去後門,依然看不到我後,若無其事地。
(兩歲的小孩應該不懂什麼叫失望。)
姐姐則是昨天早上對我姐說:“我要打電話給小姑,因為我想她。”
這樣被思念的感覺,很幸福。
雖然大家都說,我不在,她們比較乖,而我也常被折騰得半死。
但對我來說,讓她們在我面前,可以誠實地表達喜怒哀樂,完全地展現自我,才是我這個姑姑最成功的地方。
這樣的肆無忌憚,建立在她們對我的信任——相信她們的真實,不會受到責罵或處罰;而這樣的信任,則建立在很多很多的愛與尊重。
無他,我只希望她們的成長是快樂的。
這週末要上班,依然沒辦法回家。
相思病要待下週末才有辦法治療了😂

寫於臉書 31/7/2017

我和校訊社的小屁孩們17

校訊社上週召開執委會議,其中一個討論議題是遴選明年的執委。
有位有心想當副主席的女孩,後來落選了。
我由於有事中途就離席,第二天見到女孩時,就想說吐槽她一下:“怎樣,昨天有哭嗎?”
平時嘻皮笑臉、廢話連篇的女孩愣了一愣,臉色有些凝重地回答:“有難過了一下。”
原本只想開她玩笑,但看她把事情放在心上了,所以就認真地跟她討論這件事:“那你知道自己敗在哪裡嗎?”
她沉默。
我說:“因為你平時廢話真的很多,雖然我講你很多次了,但你都沒放在心上。”
“因為上課很無聊,所以我搞搞氣氛嘛!”她回。
“但總該看場合吧,不能上課講廢話,討論講廢話,開會也講廢話吧!那個分寸需要拿捏一下。”
我繼續說:“更何況你一直講廢話,會給人一種不認真、不穩重的感覺。大家不會想選一個不認真、不穩重的人當領導吧?!”
“所以你看,你營造出來的形象會影響別人對你的觀感,而這樣的觀感會影響別人投不投票給你。你看到那種傷害性了嗎?”
她點點頭,並承諾說:“老師,我會改過的。”
有反省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笑笑對她說:“這次的挫折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至少讓你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總好過以後去到職場,才一直在升遷上失敗吧!”
更何況每個人在自己的位子上,都可以發揮所長,所以後年的主席之爭,她還是有機會的,就看她明年有沒有把握住機會。
我這樣對她說。
我之前一直噹她廢話連篇時,她依然以廢話回應我。
有時候,挫折會讓人學得更好,雖然痛了點。

寫於臉書 31/7/2017

童與麗珠老師遊馬記2


朋友回台灣了。
整個禮拜下來,她們每天無時無刻地報告行踪,今天恢復了平靜,有些不習慣。
托她們的福,見面的兩位學弟應該有超過5年沒碰過面。
還有吃mamak巧遇的中六同學kui;去到Tanjung Sepat小聚15分鐘的大學同學夢蕾,兩位應該有超過10年沒見了。
還有吃滷麵巧遇的老同學康凱子芸。
童笑說,你怎麼到處都在遇見老同學?
應該是跟她們在一起的小幸運,才會有這些美麗的遇見。
童在這趟旅程問了N遍:“你什麼時候要來台灣?”
我笑說,我們都見面了,再3年吧!
無意外的,我的冷漠總是換來她的白眼。
好啦,再安排啦!
期待下一次的相見。
童說,只要我買好機票,其他劉佳潔會搞定。
不懂是不是這樣咧,冷漠潔?!

寫於臉書 30/7/2017

童與麗珠老師遊馬記1


有朋自台灣來。
今天吃肉骨茶喝咖啡就去了半天。
去黑風洞看岩壁發揮想像力,看調皮的猴子,看風情萬種的鴿子,加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生活又過了半天(褲子沒過膝,為了省3塊錢,隨便綁了朋友的披肩,結果三人一邊笑翻,一邊爬階梯,差點喘死)。
去甲洞找椰漿飯找不到,最後去了SS2。
兜進去馬大讓她們看看我的母校(畢業後還真的沒回去過)。
最後在Bukit Bintang塞了一下下。
行程弱弱的,但可以敘舊、可以一起笑鬧,還是美好的一天。

#披肩包不完屁股被笑fatlady不會是她們這趟旅程最深刻的回憶吧

寫於臉書 23/7/2017

工作雜記


今天的新聞又是不客氣的一大篇幅。
早上副校長哇哇叫時,我說:“主任出手,必屬佳品。”
答得沒在謙虛的。
篇幅常常是比記者親自來採訪還要大,謙虛就虛偽了。
話說現在很多記者來採訪,屁股一坐定,就開始滑手機,直到活動結束後,就來要求致詞稿。
是人到,眼不到、耳不到、心不到就是了。
是一份工作,還是一種責任與自我挑戰,出來的成果是有差的。
今天依然有個活動,派了校訊社去負責。
我在活動的喧嘩中一直在思索教育與慾望。
當一群人圍著一個人的慾望團團轉時,想起來就覺得瘋狂。
新聞稿還是由小屁孩處理好了。
篇幅不比小屁孩的學習與嘗試重要。
看見他們的落落大方、自發、積極,一切就足了。
這才是教育。

寫於臉書 13/7/2017

工作雜記

我們都想要當好人,因為害怕被討厭。
但如果分不清是非對錯,充其量也是爛好人。
助理前天給了一份圖書管理員的名單,說是缺席培訓又沒交代的會員。
想要我見見以給他們一些警惕。
因為沒有參與其中,所以我問他說,想要我見這些人,要達到的結果是什麼?
最後的共識是:要有一些懲罰,以培養他們的責任感。
今天見了這些人。
反正大家都有理由,說辭又有出入,但最後我還是要他們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每人需多服務5個小時。
由於助理是圖書館學會的顧問老師,所以解散這些學生前,我問他有什麼要補充的。
結果他說,我想這是溝通上的誤會,如果大家心裡有什麼不舒服,可以找我和另一位顧問老師討論。
我當下有些傻眼,之前要有懲罰的共識是在鬼打牆嗎?!
其實我不介意當黑臉,屬下3個學生團體,除了校訊社我親自管理外,另兩個一般是助理搞不定,我就出來嚇嚇學生。
雖然我不大認同這樣的方式,因為效果很短暫,但自己也分身乏術,這是最直接快速的方法。
昨天帶領陽光製作隊的助理被學員說他總是拿主任壓他們。
我說,他們講得一點都沒錯。
之前常常提醒他,很多行為不是主任說不能做才不能做,而是行為本身就是錯的;很多影片不是主任說拍得不好才不好,而是影片本身就存在著問題。
看來接下來需要讓助理知道的,帶領一個學生團隊,不是主任想要你們做什麼,而是你們自己想要成就一個怎樣的團隊。
我自己帶校訊社,雖然本身就長得很兇很嚴肅,而且常常會念他們,但讓他們願意為我做事,更多時候我做的,是努力讓他們從做《光圈》中體驗到成就感和成長。
促成學生的責任感和自發性的,不是主任的威嚴,也不是老師的爛好人,而是他自己確實感受到自己的成長和成就。
這才是最重要的。

寫於臉書 12/7/2017

小人兒的自信心


小侄女畫了個小女孩在坐鞦韆。
我看了笑說:“頭髮好像梁婆婆喔。”
她疑惑地問我:“梁婆婆是誰?”
我上youtube找梁婆婆的影片給她看。
她看了不一會兒,就說:“我不要看了。”
然後拿了紫色的彩色筆胡亂地在畫作上塗鴉。
我沒覺察到她的低氣壓,問她說:“你幹嘛彩到亂亂?”
哪知她突然嚎啕大哭。
一問之下,她才抽噎地說:“我生氣你講我。”
我一邊跟她道歉,一邊安撫她。
情緒漸漸平復後,她又開始畫畫。
但這次她不斷對我說:“我不會畫頭髮,你可以幫我畫嗎?”
看來自信心被我無心的一句“梁婆婆”摧毀了。
絕對不可低估一句話可能帶來的傷害和破壞。
尤其對於小孩,他們漸漸在生活中面對挫折,但心智還沒成熟和強大到可以消化挫折。
所以我不斷鼓勵她,重新建立她被我摧毀的自信心。
後來,她看起來更平復、更有自信後,對我說:“姑姑,我畫你。”
我說:“好啊。”
一會兒,她拿畫給我看,一邊說:“你看,我畫你,bui bui的(福建話,胖胖的意思)。”
永遠都不要得罪小孩。
他們的誠實和純粹會讓你無所遁形。

#誠實是美德 #
看來是時候減肥了
#今天是不及格的大人


寫於臉書 9/7/2017

工作雜記



圖書館最近剛完成裝修。
只是小小的工程,並沒有為圖書館帶來360度的轉變,倒是區域規劃變多元了。
當初風風火火地找了大學幫我們畫設計圖,後來因為預算問題,計劃卡著。
最後我唯有硬著頭皮,自己畫設計圖。
那陣子上網讀了很多關於圖書館空間設計的資料,因為設計圖是弱弱地用Microsoft Word畫的,所以上網搜索了很多符合我想要的感覺的圖書館照片。
當然部分設計也涵蓋了個人的私心。
比如把全館自己最喜歡、最具綠意的一角用作自習區。
因為大學時最喜歡找無人的個人角落,或讀書,或發呆,那是與自己和知識最靠近的私密時光。
再比如把最愛讀的雜誌和休閒風結合,那是最輕鬆自在的閱讀姿態。
最近遇到幾位小女生進來圖書館,嘴裡誇張地讚歎道:“好美喔!好美喔!”
聽了心虛地想對小女生說:“妹妹,世界很大很美,這圖書館沒有美到哪裡去啦!”
但還是偷偷地為自己感到驕傲。
過程雖折騰雖焦慮,但還是克服了。
那種成就感,非筆墨能形容。

寫於臉書 6/7/2017

我和校訊社的小屁孩們16


《光圈12》出版。
昨天輔導處同事跟我要了10本,也是生命線義工的她說可以送給有需要的人。
今天她再跟我要15本,說已經有8個人向她索取了。
後來因為庫存有限,我僅多給她10本,並感謝她為我們宣傳。
她回說:“好東西當然要跟大家分享啊。”
對我們來說,這是很大的肯定與鼓勵。
帶著一群小屁孩,雖然他們常常讓我很生氣、很沮喪,但每一次《光圈》出版後,我還是會因為有他們,而感到驕傲。
上一期的“走向世界”,我們提供了讀者很多資訊,帶領讀者開拓視野;這一期的“校園霸凌”,我們做的是社會關懷,帶領讀者關注那些在暗處哭泣的心靈。
我常跟他們說,我們做出版的,砍伐了很多樹木來造紙印刷,總該為這個世界帶來一點貢獻。
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要相信自己手上的筆,能讓這個世界更美好。
我們就這樣地,一期一期做,一點一點突破,一步一步成長。
這也是為什麼,我明知他們討厭上我的課,而我也常在跟他們拉扯的過程中受了點傷,但每一期他們所展現出的成長,讓我確定,方向並沒有錯。
不能妥協啊,對於成長。
加油吧,校訊社。

寫於臉書 6/7/2017

教師節禮物


學校上週五慶祝教師節。
對我們這些沒教書的職員來說,教師節是個特別沒有參與感的節日。
但坐在主任職,還是得露露臉。
我在喧嘩中默默退場,回到辦公室修改新聞稿。
午餐後回到辦公桌,瞥見桌上有一張卡片。
是校訊社兩位小女孩送來的卡片。
說真的,我蠻害怕收到禮物的,因為處理不實用的禮物蠻頭疼的。
但我喜歡收到卡片。
我喜歡你在卡片告訴我,我出現在你的生命中帶給你的成長與收穫。
謝謝你告訴我,我的存在讓你安心。
謝謝你告訴我,我的分享讓你有所領悟。
謝謝你告訴我,校訊社雖然忙碌,但讓你學習很多。
謝謝你告訴我,畢業後你依然願意幫助校訊社。
這是最棒的教師節禮物。

寫於臉書 3/7/2017

雜記

share了朋友即將出書的消息。
另一朋友whatsapp恭喜我終於把我寫的文章出版了。
總之是一場美麗的誤會。
解釋後,朋友問啥時我也來出版自己的書?
我真心覺得我出書應該只能賣出10來本。
既然這樣,就繼續寫臉書就好。
只要你喜歡我的文字,我就歡喜了啦。

寫於臉書 2/7/2017

留下的,都是美好回憶


2015年,我爸和我哥突然離開後,其中一件我想做的事,就是把拍過的照片洗出來。
聽起來好像是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但當時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離開了,我可以為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留下什麼?
除了烙印在他們腦海裡,我和他們交集過的回憶,就是照片了。
那些我走過的路、我去過的地方、我遇見的人;還有不管是為了鏡頭,還是當下由衷的快樂而咧開嘴的笑靨,我想,是我唯一能夠留下的禮物。
這件事想了兩年,還沒真正開始動工。
好幾次打開照片,看沒多久就打退堂鼓,總之整理照片真的是一件麻煩的事。
今天再把照片打開,目前僅看了5個folder,應該還有幾百個。
看到這張。
2008年去台灣念研究所,除了留下一堆吃喝玩樂的照片,最能代表研究生身份的,應該就只有這張。
那天為了難懂的幼教思潮課,全體同學集體坐下集思廣益。
我也不懂當時對幼教一竅不通的自己,為何會坐上主席的位子?
或許在一些小細節上,還是難掩我的“獅子”個性。
時間再怎麼洗刷生活,回憶還是留下了一些印記。
話說昨天夢見指導教授來馬來西亞交流約見面,在夢中嚇出了一身冷汗。
在老師面前,學生永遠只能是長不大的學生。
無論如何,希望照片可以快點洗出來。

寫於臉書 2/7/2017

Tuesday, June 20, 2017

天空控


我是天空控。
傍晚晾衣時,抬頭看見這片天。
拿著手機拍照時,鄰居飄來狐疑的眼神。
他一定很奇怪,這人怎麼常常站在同樣的位置,拍著每天都會看到的天空?
對我來說,天空是日常裡,最風情萬種的一幅景象。
我常常在低潮得亂七八糟時,抬頭望一望天。
也許當下不怎麼遼闊、不怎麼晴朗,但至少心裡會有一點安慰、一點感動。

寫於臉書 19/6/2017

工作雜記

《光圈12》終於文編完畢。
休假中,躲在家裡改稿。
難得的清淨,難得的專注,竟然有種小小的幸福感。
這期碰上圖書館裝修。
有時候稿修到一半,一通電話,說著一台冷氣;或是一堆whatsapp,說著椅子桌子櫃子窗簾油漆燈管。
我常常浮躁得在心裡飆了很多髒話。
最後一個欄目《特別報導》,學生的呈現方式讓我在文編上束手無策了好長一段時間。
我的難搞性格最後還是盡量讓它有個不太差的模樣。
剛才在處理著12張照片的圖說,原想隨便混過去。
吃了一顆粽子後回來,12個圖說全部重寫。
努力讓它比現實還要再好一點,比想像再差一點,能夠拉近彼此距離的,應該就叫責任和良心吧。
難搞啊難搞。
終於可以休假去了。
回來後《光圈12》的校對和圖書館的裝修同樣撞在一起,又是讓人想要爆炸的狀態。

寫於臉書 1/6/2017

分享


很多負能量。
幸好人生還有知心朋友。
平時不常見面,但有閒時總想約一約。
互倒垃圾,互相打氣取暖。
在堅持自己受了點傷時,會有個人也不特別安慰你,就只是笑笑說了句:
“這就是你啊!”
這就是我啊!
就這樣有了點力量。
我們聊無奈,聊無力,也聊了出逃的勇氣。
所有的不美好,因為有人分享,變得不那麼沉重。

寫於臉書 31/5/2017

女孩的成年禮


吾家有女初長成。
學校為高三生辦成年禮。
女孩前一晚wechat我說,她爸臨時去不到,問我可以代當家長嗎?
以我冷漠的個性,加上對這種熱鬧的場合無感,一般上我都不會答應的。
但她是我的“最佳主席”,也想到臨時沒有家長,她應該很心急吧,所以就爽快地答應了。
早上去到發現她也請了許老師當家長,後來我問她:“不是一個家長就行了嗎?”
她回:“因為我怕等下我上台,你一個人會無聊。”
她就是一個這麼善解人意的女孩。
每次我想罵校訊社之前,都會先消化自己的情緒,過濾自己的言辭,因為我知道即使很多人都無動於衷,但有一個女孩會覺得難過,會自責自己沒把校訊社帶好,會擔心校訊社怎麼辦。
每次我罵完他們的隔天早上走進辦公室,就會看到女孩坐在電腦前檢查《光圈》還有什麼沒做好,然後輕聲地問我:“老師,你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就是這麼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
成年禮上有項敬茶儀式,司儀一聲令下“跪”,女孩撲通地跪在我面前。
當下我的確有被嚇到,自己何德何能,有福消受這杯茶?
後來我想,2015年我開始帶領校訊社,女孩是副主席。
在一次的聯課,我們要大家在校園內找出一樣可以形容自己的物品。
當時女孩拿了我桌上的豆沙餅。
我問她為什麼是豆沙餅?
她說她不知道要找什麼,同伴叫她拿豆沙餅她就拿了。
我對這件事印象深刻,而且耿耿於懷,這麼沒主見的女孩怎麼當我明年的主席呢?
但在那一年內,她讓我見識到了溫柔的力量。
2016年,她當上主席,用她獨有的溫柔方式,幫我把校訊社打理得井井有條。
看著她這一路的成長,其實也真的有為娘的驕傲和欣慰。
典禮結束後她等著父親來載她回家之際,到辦公室找我聊天。
我問她:“你父親不能來,你有失望嗎?”
她說:“習慣了。”
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對失望習慣的吧?
後來我小心翼翼地碰觸了她的私事。
成年禮對於她,應該沒有多大的意義,因為生活的殘酷與無奈,很早很早以前,已經強迫她成長。
我說:“你好像很少哭。”
她說:“忍住啊,要看開啦,要看開。老師你也很少哭啊。”
然後我們相視而笑。
如果有些心事不想張揚,那就讓它靜謐地存在。
沒有人知道,女孩小小的身軀、溫和的外表下,承載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傷痛。
而她,很了不起地把這些心事,轉化成一種溫柔的力量。
晚上我wechat她說:“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想對你說,你的父母一定會因為有你這麼善解人意的女兒,而感到驕傲。”
她回,謝謝我們願意當她的家長,給了她一個想起來就會笑的成年禮。
沒有人會在這種大部分人都有父母分享喜悅與感動的時刻落單而沒有一絲遺憾與感傷,我們不能取代什麼,但至少可以陪著她笑看一切。
生活或有殘缺,但至少在每個當下,我們可以努力過得豐盈。
對於女孩,我有深深的祝福。

寫於臉書 27/5/2017

工作雜記


前老闆今天來學校辦教育展。
我在食堂吃午餐時剛好碰上他要離開。
雖然當年離開前因一些小事而沒有太和氣收場,但禮貌上還是上前去打聲招呼。
聊了幾句,他突然冒出一句:“怎樣,要回來嗎?”
在今天一切都不怎麼美好的當下,確實有些動搖。
圖書館小裝修弄了將近一年,每個小節都要被折騰180遍。
一張椅子,一台冷氣,一盞燈,一種顏色……反反又复复。
今天椅子的選擇終於在熙攘中落幕,那個把事情複雜化的人跟我說:
“椅子搞定了,你不要再拿椅子來煩我,我很忙的!”
被折磨得要死的人是我,最後還要被將一軍。
而我竟然嬉笑應對,血已經在很早前就吐光了。
然後今天有人問:“圖書館不能慶生嗎?”
這些人腦袋是長草嗎?
圖書館守則第一條,不能在館內喧鬧。
身為管理者,你呼朋喚友來圖書館大唱生日歌,還要自拍post臉書。
不是腦袋長草,就是覺得圖書館沒人就可以變成KTV或嘛嘛檔吧!
後來我發現,common sense在學校一點都不common。
就這樣地,不懂是滿腔怒火,還是滿腹委屈地,與標題下成“18破18”、“排好隊吃飽飽”的稿件奮戰。
所有智障的,閃邊當幫忙吧!
再怎麼不美好,在面對“怎樣,要回來嗎?”的問題,還是理性地以“哈哈哈哈哈”打圓場。 

#今天是陰天但我想大太陽

寫於臉書 25/5/2017

疲憊

看來現在用著的這台筆電跟我不是很合。
前些時候摔壞熒幕,但至少當時還是包在電腦包裡。
今天摔下去,是赤裸裸地摔。
砰地好大一聲,摔得我也快崩潰了。
崩潰的原因,不是電腦摔壞了,荷包又要出血了;而是電腦摔壞了打不開,裡面趕著的《光圈》怎麼辦?
把筆電撿起來,快速地測試還打得開嗎?
還好,還能運作,馬上拿了外接硬碟,把最新一期《光圈》抄出來(怕下一秒就打不開了)。
同事看了說:“《光圈》有這麼重要嗎?”
我回:“很重要好嗎,還沒送印耶!”
好可怕的責任感。
但其實我蠻討厭這樣的責任感,常常把自己搞得很累。
每一期文編《光圈》的當下,我都很想死。
但每一期結束後,我都會忘記自己很想死的時刻,而是去欣賞他們的成長,去為他們的成長而感動。
但不懂是不是欣賞得太累了,我最近對他們一些人的心態蠻抓狂的。
我今天文編一位同學的稿件,默默在心裡罵了他100遍。
文中有類似“XXX的練習很辛苦,我們要支持他們”的句子。
講了100遍的客觀,誰準你在新聞報導向受訪者精神喊話?!
當你覺得上課無聊時,我就在你的稿件看見無聊(無聊也還好,更多時候是荒誕)。
當你自以為學會了,我就在你的稿件看見你的不會。
為什麼會失望? 其實就是學不會欣賞這樣的自以為是。
而我總是在與這些自以為是的稿件奮戰時,盡可能地出最少的力,就為了保留他們應該擁有的驕傲。
這也很累,其實。

寫於臉書 24/5/2017

笑笑地把日子過美


每次從適耕莊回巴生,小人兒都哭得好像十八相送般。
比起妹妹強烈的情緒表達,對於離別,姐姐的表現倒是內斂很多。
那天離開前,妹妹依然哭得呼天搶地的。
姐姐對我說:“她怕你走啦!她怕你走!”
我問姐姐:“那你有沒有不捨得?”
她回:“有啊!”
“那做麼你沒有哭的?”我問。
“因為我不要哭。”她說。
“做麼你不要哭?”我繼續問。
“我不要哭就不要哭啦!”她回。
雖然嘴巴說得很硬,但她整個人賴皮般地賴在我腿上,不讓我站起來。
成長真是一件麻煩的事。
長得越大,情緒表達越不能暢快。
但妹妹何時才能對離別淡定一些呢?
雖說這樣慘烈的表達方式,是親密依附的表現。
只是越親暱,在離別時,就越撕裂。
很痛啊!
那天姐姐畫了幾隻動物。
我問她說:“為什麼你畫的動物都是笑笑的?”
“因為我喜歡笑笑的。”她回。
“那為什麼你喜歡笑笑的?”我問。
她說:“因為笑笑很美啊!”
嗯,因為笑笑很美。
祝福我們,都能笑笑地,把日子過得美美的。

寫於臉書 3/5/2017

工作雜記


有些負能量,所以來篇抱怨文。
不然那兩位跟我共處一室的助理每天會被我念死。
(反正也只能念他們,還好念完大家依然可以一起嬉鬧。)
老闆請人給你時,總會說這人這裡好那裡行,可以讓他做這做那。
請人給你後,你每天還忙到頭髮亂亂,就會被貼上“不會分配人力”的無能標籤。
今天秉持這樣的原則,把《光圈》兩篇稿分配下去。
解釋完文字編輯該做的事,對方問,什麼時候要完成?
我回:“你什麼時候可以弄好?”
對方說,出版前弄好就行了吧?
雖然心裡嘀咕,兩篇稿而已喔,但還是解釋從一篇初稿到出版要經歷的步驟和所需時間。
然後說:“下週二前給我可以嗎?”
(自認時間給得蠻充裕的。)
對方聽後有些慌張,說:“那我不是要用假期的時間做?”
(剛好有三天連假,但今天早上就交代下去,算起來今天、明天、下週二,文編兩篇稿是綽綽有餘。)
最後只好說,別用假期時間處理,下週五前給我就好了。
哪知下午收到對方的mail,問我怎麼給他兩篇稿,其中一篇只是讓他看看,無需文編嗎?
當下大傻眼,難道文編一篇稿,需要在時間上討價還價這麼久嗎?
雖說還有其他工作,但誰不是八爪魚般生存著。
其實早上把工作分配下去後的五分鐘,我就後悔了,想把工作回收,因為兩篇稿,對我來說,就是三四個小時的事。
不是要炫耀能力有多強,但如何分配時間、如何培養專注力、如何提升效率,是我們該想想辦法的吧。
最後我並沒把工作回收(雖然很想這樣做),因為讓跟我一起共事的人成長,是我作為上司的責任。
我不能剝奪他們的學習機會,必須有耐心地等待他們成長。
所以說,老闆跟員工為什麼難以溝通?
因為老闆總是處在理想狀態,員工則在現實狀態。
說易行難,行然後知困,但老闆總是不想接受現實。 

#很久沒在上班的路上碰到好天色
#今天碰上了雖然不算好天但也不算太壞
#總該來點正能量

寫於臉書 27/4/2017

信任

今天校訊社有位小男生交了三幅我指派給他的插畫。
其實已經拖了截稿期兩次,上週我再催畫時,他才說畫好了,但忘了放在哪。
我當時有點火大,問他那何時可以把畫找出來。
他說明天,但明天很久後今天才出現。
他出現時剛好我在忙得頭頂冒煙,語氣不耐煩地訓了幾句。
由於插畫共有六幅,我便問他:“還有3幅呢?”
他說之前已交了兩幅,還欠一幅。
聽到還欠一幅,我火又上來了,不耐煩地問:“你到底弄不見幾幅?”
他說四幅,我又不耐煩地說:“那一幅先不畫了,等考完試再說。”
“不不不,老師,我可以的,我很快就可以交給你了。”他很堅持。
“快要考試了,現在應該專心準備考試,我不想你最後因為要畫給我而考得亂七八糟。”我說。
這時候,小男生問我:
“老師,你相信我真的是弄不見嗎?”
我倒抽一口氣,第一個念頭是想要佯裝自己是個很慈悲的老師,說我相信。
但我還是誠實地回答:
“我不相信。”
小男生聽後一臉失望,眼泛淚光。
我說:“不管怎樣,考完試再說吧!”
他回:“老師,我真的可以的。我怕你以後因為不相信我,不把重要的工作交給我。”
我當下被這句話震懾到:到底真相重要,還是信任重要?
我選擇了信任,所以對小男生說:
“在這之前,我的確不相信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相信你,是因為你出現了狀況,沒有自己主動來跟我交代。我不在意你們拖稿,不在意你們的稿寫得多爛,但我很在意,時間到了,一聲交代也沒有。不過,我現在相信你了,因為我看到你的責任感了。”
雖然小屁孩們總是承諾了,很多個明天都無法兌現承諾,就像前主席欠功課欠到畢業了,依然無聲無息,但為師的我,依然願意相信,即使這樣的信任所誘發出的責任感,只是短暫的,我也樂意受騙。
“你相信我嗎?”
今天被這句話狠狠地敲了一下,原來我們輕輕的一句話,就可以在孩子心裡劃下一道傷痕。
“我相信。”

寫於臉書 14/4/2017

工作雜記

助理看我每天忙忙碌碌的,來mail問有什麼可以分擔的。
其實我並不是那種什麼都攬下來自己做的上司。
雖然看起來常常很多事都自己做完。
那些攬下來的,很多都是突發奇想,在分秒必爭的狀況下,我更傾向省卻把工作交代下去的溝通時間,自己先做了再算。
更何況,那些突發奇想的,真的沒什麼意義和價值。
所以,對我來說,圖書館助理只要把圖書館顧好;設計助理只要把設計做好,把美術課教好;校史助理只要把校史整理好,把歷史課教好,就夠了。
能夠專注把一件事做好,是再幸福不過的事。
而我離這樣的幸福,已經很遠很遠。
雖然有點偉大有點矯情,但我常常心想,要死就讓我一個人去死就好了。
這是我這個沒什麼才能的上司,唯一能為助理們做的事:
保有他們專注做好一件事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而讓他們有時間做些有實質意義的事情,也才能夠造福學生。
說得的確有點偉大有點矯情。

#每天像只蒼蠅圍著坨屎嗡嗡飛很鬱卒
#常常做得想哭但又哭不出來因為眼淚不廉價

寫於臉書 11/4/2017

工作雜記

我一直都覺得,一個主管,無需什麼都會,他只需讓下面的人,喜歡跟他一起工作,然後願意為他做事,即可。
而這樣的喜歡和願意,無他,就建立在信任與尊重上。
因為真的沒有一個人,可以18般武藝樣樣精。
但有些主管,會以為自己樣樣懂。
懂的,其實也只是自己的刻板、主觀,還有優越感。
所以,就有了不明所以的大,不可理喻的呼吸空間,不可思議的楷體。
筆記:絕不能成為自以為什麼都懂(簡稱“假厲害”)的上司。

寫於臉書 30/3/2017

虛榮

後來我看見的,
更多是虛榮,
而不是教育。
每一次的突發奇想,
每一次的臨時起意,
在自己人仰馬翻的當兒,
我都在思索教育的意義。
說好聽叫機會教育,
說穿了教育只是虛榮的糖衣。
長大後的我們學會跟現實握手言和,
言和的縫隙滲透著不屈服,
有妥協,有無法妥協,
是仁慈, 是殘酷。

金井政明談“工作的意義”和“優秀人才”

最近讀了無印良品會長金井政明的專訪。
聽這位被喻為哲學家CEO的會長談“工作的意義”和“優秀人才”,的確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想,有必要重新思考‘工作’背後的目的。
首先,工作應該要能實際感受自己可以為社會帶來‘貢獻’,要能體會工作的價值。
人生很長,如果閒閒沒事也很無趣,工作就是最棒的打發時間途徑。
既然要打發時間,那做些能創造貢獻的工作,豈不是很好?”

“‘優秀人才’有很多種意思。
有些日本知名科技大廠延攬了大量學業成績很好的菁英,但後來仍然面臨經營危機。
在那些大企業上班的人,有多少是真正思考要為社會貢獻心力?
整體來看,這或許歸因於社會及學校在‘技術能力’上的教育相對容易,在‘心理能力’上的教育卻很弱。
我想說的是‘自我家畜化’這個有點艱澀的概念(指人類被自己制定的社會制度與文化所規範,變得像‘家畜’一樣)。
人類為了活口而飼養家畜,不斷提高它們對人類有意義的能力——像是把豬養肥,才有更多肉可以吃;但家畜與生俱來、卻對人類沒意義的能力就會退化,所以它們已無法在大自然中生存。
冷靜來看,人類也把自己給‘家畜化’了。
雖然透過教育提升了人類適應現代社會的能力,人類天生的能力卻因為派不上用場、又沒有進一步教育,而慢慢退化。
然而,人類原本擁有的‘心’,才是真正能創造貢獻的。
因此,對我們來說,員工與其擁有特殊專長,擁有‘心’才是最重要的事。”(《Cheers 193》)

寫於臉書 4/3/2017

工作雜記

今天跟同事開玩笑說,怎麼感覺我手頭上有:
一家書店(圖書館),
一家博物館(校史室),
一家報館(常要寫新聞),
一家雜誌社(出版校刊),
一家攝錄公司(活動影片拍攝),
偶爾還要兼一下秘書,兼一下event。
雖然說辭誇張,但的確常常在不同身份忙得暈陀陀的。
結果還要被校訊社的小屁孩說:
“老師你很忙咩?看不出!”
圖書館今年的借閱率一直在創新高。
今年2月的總借閱量是去年2月的1倍。
昨天跟同事說:
“有推就會動,但一下飆太多很壓力咧!可以慢慢升嗎?!”
要讓自己一直保持往上走的狀態,其實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但搞死自己是我的天分。
所以才會有出“書香明信片”的瘋狂想法。
雖然不用我做,但要讓那個有才華的人覺得這是一件好玩又有意思的事,還是偷偷花了一點口水。
You can do it!Let's make fun!

寫於臉書 2/3/2017

從校門往右走碰上的第一個交通燈,那陣子是我淚水的開關。
每每在等燈轉綠時,眼淚都會很自然地滑落。
簌簌地,不自已。
其實當下腦海裡也沒想起什麼,就只閃過“你走了”這句話。
也許是一天的理智,終於到了無需武裝的時刻。
現在那個交通燈偶爾還會是我淚水的開關。
腦海裡依然沒想起什麼,依然只閃過“你走了”這句話。 
時間有否稀釋悲傷?
也許並沒有。
只是漸漸活成一尾魚了。
王璇的詩《魚問》開頭兩句寫道:
“魚說:只因為我活在水中 所以你看不見我的淚”
淚和賴以生存的水融為一體,不為人知又無可奈何。
偶爾跳出水面想要透透氣,結果反而掙扎、窒息。
只好回到水裡,流著你看不見的淚。
“魚問:誰叫我是水中的魚呢?”
無從選擇,只好一直遊。
一直遊,在賴以生存的水裡,流著看不見的淚。

寫於臉書 26/2/2017

從記事本看成長?


以前做雜誌,印刷商每年都會送一本年度記事本。
每到年底收拾時,記事本還是乾乾淨淨地,就送去回收了。
開始在學校工作後的記事本長這個樣子。
記的還不完全是重要事項,更多時候是瑣瑣碎碎的小事。
因為大事不敢忘,routine的事忘不了,那些瑣碎但重要的,不記下來忘了就壞了大事。
這兩年多是怎麼活過來的啊?!
我常覺得是一種現世報。
以前很隨性,最討厭規劃,時間很重要但常踩deadline。
現在下個月開始前,這個月要先想好下個月的重點工作;下週開始前,這週會先想好下週的重點工作;甚至每天開始前,早上會寫好今天的待辦事項。
不然工作會做不完,或是忘了做。
可以說,這是一種成長嗎?

寫於臉書 25/2/2017

炫耀文


摔壞筆電熒幕,好鬱卒。
只好寫篇炫耀文自我安慰。
輔導主任說,馮以量稱贊我的新聞稿,還要了我的文字檔,post在臉書。(他上周日蒞校演講的新聞稿。)
雖然常常被贊,但能夠寫到被當事人認可,還是不無虛榮感。
更何況講座進行的方式,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出來的成果,占了星洲半版的篇幅。
無他,就只是想炫耀。
摔壞筆電熒幕,好鬱卒。

寫於臉書 24/2/2017

Saturday, February 18, 2017

傷感

你走後的第二個新年。
在回家前的週末總會先去看看你。
人說:
燭火旺盛代表你來了。
人說:
擲杯時一次就出現聖杯代表你歡喜。
每次都出現上述的景象。
你來了麼?
你歡喜麼?
雖沒有科學根據,但我確信如此。
離開前再次擲杯,我在心裡輕聲地說:
“哥,過年記得和爸回家吃團圓飯。”
說得如此日常,但感傷氾濫。
心裡始終有某處空盪盪的,只剩悲傷迴盪。

寫於臉書  22/1/2017

2017新年快樂


小侄女的畫作。
在畫裡:
太陽是笑的,
人們是笑的,
玩偶熊是笑的,
連被關著的鴨子也是笑的,
所以房子看起來彷彿也是笑的。
2017年伊始,用此畫祝愿大家:
在每個日常,都有微笑帶來的暖意。
祝新年平安喜樂。

寫於臉書  2/1/2017

小人兒


這小人兒性格剛烈,而姐姐偶爾又很愛戲弄她。
那天姐姐抓了她一下,小人兒手一舉,啪啪啪,就往姐姐額頭打了三下。
姐姐大哭,我抓了小人兒的手,輕輕打了兩下,對她說:“不能打人喔!”
她用圓滾滾的眼睛看我,無辜的眼神彷彿說著:“喔,原來這樣是不行的喔!”
這小人兒折騰人的功力可不是一般,但每次被折騰完,還是會想念她。
想念她清澈眼神裡的純粹。
也想念那種未被社會化馴服的自由與直率。

寫於臉書  22/11/2016

工作雜記

有句話說:
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只怕豬一般的隊友。
今日有感:
豬一般的隊友還不是最慘的事,豬一般的領隊就真的嗚呼哀哉了。
每天都有新挑戰。
筆記:
絕不能成為沒有擔當的上司。

寫於臉書  21/11/2016

XXXXX

我以為最吐血的溝通,是對方給出一堆匪夷所思的說法。
現在才知道,最吐血的溝通,是對方當面什麼都不說,轉過頭去才說了一堆鳥話。
(其實這也稱不上溝通。)
永遠都不要低估一個沒有自省能力的人可以無恥到什麼程度。
無論如何,也不能以爛制爛。
即使再憤怒,也別掉了責任感。
筆記:
一定要成為一位有胸襟、有腦袋、有肩膀的上司。

寫於臉書  22/11/2016

Bersih 5有感

媽昨晚打電話問:“你明天有回家嗎?”
我說有。
她問:“你沒有去KL嗎?”
一時會意不過來,反問她:“去KL幹嘛?”,才想起是因為Bersih。
Bersih 5一開始我就沒有想去的心。
也不是對這個國家失望還是什麼的。
只是參與了3次後,除了以人數表達對民主的堅定立場外,對我而言,也沒帶來更深刻的體驗和感受。
但像我媽這種安娣心態的進化,從一開始“不要去,會亂”的態度,到現在“預期我會去,有種鼓勵的意味”,我一直都覺得,我們在進步中,即使離目標還很遠很遠。
所以,對於一直在路上的朋友,路上小心。
對於“新手上路”的朋友,這絕對是一堂我們都必須上的“公民課”。

寫於臉書  19/11/2016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在某種狀況下,其實我還蠻認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
就像在溝通時,跟對方提及一些需要改善的地方,得到的回應總是“這也不能,那也不能”,然後繼續跟問題處在一起。
我不否認現實中存在很多障礙和局限,但在障礙和局限面前,你的心態是:嘗試跨越,還是縱容自己的無能為力?
心態能把你從泥淖中拉出來,讓你走出可憐之境,即使會步履維艱;也能讓你在障礙和局限前就畫下舒適圈,漸漸形成你的可恨之處。
我認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但我更相信“there is a wish,there is a will. There is a will,there is a way”。
回到根本,wish才是最重要的。
舒適圈為什麼這麼可怕?
因為它會讓人對於有沒有wish都覺得無所謂。
這時候,可憐可恨,也可悲。

寫於臉書  19/11/2016

工作雜記


不美好的一天。
需要一片藍天透透氣,但今天雨下了一整天。
再怎麼淡定,偶爾還是會被一堆匪夷所思的說法壞了心情。
那個答應要見我卻沒出現,還要被我撞見在購物中心逛街的人,給出的理由是:“我以為主任你很忙。”
那個跟我談圖書館設計,卻糾結於一張桌子的棱角的人,給出的理由是:“風水。”
總在這種時候,我都覺得應該離開透透氣。
需要一片藍天。

寫於臉書  14/11/2016

改變

每個年齡層都有每個年齡層的姿態,或者說銳氣。
我現在已經不太會當面跟我的阿頭撐到底。
也不是說妥協了,而是真的因為過去的經驗,清楚自己所在意的、所相信的。
然後把“火”收起來保護熱忱、創造價值,而不是用來發脾氣。
但依然感謝過去不妥協的自己,因為過去不妥協時的自覺和省思,才能有現在更為豁達的胸襟;在現在的溝通上,才能盡可能的溫柔,但堅定。

寫於臉書  6/11/2016

跨越是一種本能


同事病得一直把死掛在嘴邊。
其實他常把死掛在嘴邊,而我常對他說:
“人活著,是求生,不是求死。”
突然想起在poon hill跋涉的那4天。
第一天靠的是體力。
第二天靠的是體力加意志力。
第三天靠的是意志力。
第四天什麼力都耗盡了,結果什麼力都不靠,牙一咬,一步一步就跨越了。
靠的,應該是本能。
我常覺得,跨越,是上天賦予我們的本能。
生活中沒有什麼可以把我們絆倒。
相信自己的本能,尋回自己的本能,自然就會有力量,讓自己過得好好的。

寫於臉書  26/10/2016

溝通的權利與能力

很多時候,很多話我們還沒說就先預設了立場:
“哎呀,他不會聽的啦!”
“哎呀,講了也是浪費力氣的啦!”
……
我常說,對方聽不聽是他家的事;講不講是你的權利。
你管不著他聽不聽,但你可以捍衛你表達的權利。
不然,他不聽,你不講,其實兩人也只不過是一般見識。
更何況,當你習慣了不講,久而久之,你在他心目中,就是一個沒有想法、沒有聲音的人。
到頭來,你怪他不尊重你的聲音;但一開始就不尊重你的聲音的,是你自己。
其實,表達是一種能力,捍衛是一種能力,尊重也是一種能力。
每次聊到最後總會有人說:
“大不了我就走囉!”
走真的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是更有能力、更有智慧地走,還是狼狽、空虛地走?
這是有差別的。

寫於臉書  20/10/2016

為愛而努力

昨天突然發燒。
想要請病假,卻惦記著還沒送印的《光圈》。
晚上8點半就開始躺平。
躺著躺著,想起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光圈》趕著送印,而你突然離開。
那天夜裡一切亂糟糟的,我躲在樓上的房間,在電話中交代同事送印的事。
責任感真是一股強大得可怕的力量。
或者也可以說,是一種枷鎖。
滾燙的腦袋接著浮現這句話:
死亡是如斯的暴力。
而我們被打得臉青鼻腫的,卻從來不喊疼。
因為一說疼了,就無法在人生擂台上站起來。
所以,親愛的,別說無恙了,只是很努力很努力。
為愛而努力。

寫於臉書  19/10/2016

工作雜記

我們無法確定我們說的話,學生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但其實,有些話被記下來了,然後默默發芽。
就像前陣子校訊社有位極度沒自信的高三生,突然wechat問我:
“老師,你說過我是聰明的,為什麼你會這樣認為?”
由於正值統考備戰關鍵期,看到這樣的留言,默默翻了一下白眼,心想:
“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種問題?!”
後來想想,在這個決定著他未來的關卡,會不會他正為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前途徬徨著?
而我說過的這句話,正給著極度沒自信的他,一點點信心。
所以不敢怠慢,很認真地回复了他的留言。
然後今天看了副主席寫的一篇短文,裡面提起我說過的“求助,也是一種能力”,帶給她的啟發。
今天有位被懷疑作弊而來圖書館重考的學生,中途說肚子痛要去上廁所。
但我拒絕他的要求,當他問原因時,我說,我無法相信你去廁所做什麼,因為聽說你是因為作弊才來重考的。
他聽到“作弊”兩個字時,表現得很生氣,並否認自己有作弊,然後氣鼓鼓地繼續作答。
當時我剛好坐在他隔壁的桌子改稿,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不斷調整坐姿,開始相信他可能真的肚子痛。
所以他第二次要求上廁所時,我讓他去了。
後來他把答案卷交上來時,雖然不關我的事,但我還是跟他說了幾句。
我說:
我們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所謂的負責包括你必須承擔你的行為造成別人對你的不信任。
不管你是看人,還是被人看的那一個,都在為別人、為自己帶來傷害。
我也為自己第一次不讓他上廁所道歉,因為我願意相信他。
我不讓他上廁所時,可以感覺到他對我的憤怒;最後我跟他說出那番話時,我感覺到他的軟化,離開前還跟我道謝。
我不確定他有沒有把話聽進去,如果他的演技可以媲美梁朝偉,我也就認了。
但我相信,我們說過的話,會在某個時刻,在某個孩子的心裡發芽,然後為他的生命,帶來一些質的成長。

寫於臉書  12/10/2016

小女孩之成長


昨天回家攤在沙發上追劇,同時也在“聽”著現實中的親子劇:
小侄女很認真地在寫著D。
她剛剛寫完C 拿給她媽看,她媽給了兩顆星。
“為什麼兩個?”小侄女問。
“你D寫好好,我給你五個星。”她媽說。
在她為五顆星奮鬥著時,她爸叫她拿報紙給他看。
叫了兩聲,她都無動於衷。
她媽開聲,請她拿報紙。
她依然無動於衷。
於是,這邊開始“長輩叫你幫忙,你要回應、禮貌”的教養,那邊開始彆扭哭鬧。
雙方僵持到晚餐時間,我看再鬧下去,應該就要上演出動藤條的慘劇。
於是把小侄女叫到身邊,對她說:
“剛才爸爸叫你拿報紙,但是你要寫字寫美美,拿五顆星是不是?”
她點點頭。
我再說: “下次你可以先幫忙拿報紙,然後再繼續寫字嗎?”
她點點頭。
“好,沒事了,不要哭了,去吃飯。”
短短的三句話,她就停止哭鬧,開心吃飯去。
純粹只是因為她的“委屈”被看見了。

XXXXX

每次我們從適耕莊回巴生,都會隨口問小侄女:
“要跟姑姑去巴生嗎?”
今年以前,她的回答都是:
“不要,我的爸爸媽媽會哭。”
堅決得讓人有些失落。
今年開始,她的回應不一樣了。
“要跟姑姑去巴生嗎?”
她會輕輕地點頭。
“不能去啦,姑姑要做工。”(很欠揍的姑姑)
然後可以看見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哀傷。

小女孩慢慢又長大一些了。
她開始會覺得委屈;開始對成就有追求(為五顆星努力);開始對分離有更複雜的情緒。
我們這些成人,要更細心,也要更有耐心,才能覺察出小女孩行為背後的心思,那教養才會有效。

寫於臉書  9/10/2016

人際關係的哲理

人際關係的最佳境界就是:
兩人是敵對的,
而你剛好跟兩人都聊得上幾句,
兩人也知道你跟雙方的關係還算友好,
但還是願意跟你分享一些事情。
這樣的信任其實取決於:
在人際關係裡,你希望流動的,
是八卦、傷害與破壞,
還是聆聽、真心與智慧?
雖然聊八卦是人之常情,
但那些會造成破壞與傷害的,
我很少拿出來說嘴。
有一陣子我聽了很多雙方的說辭(都是當事人的現身說法),
很困惑:到底真相是什麼?
後來慢慢洞悉:
真的沒有所謂的真相,
大家都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說話。
所以,
你說的針對,
是他對自己的教育信念的堅持;
他說的無能,
是你需要經驗累積才得以填補的匱乏。
立場沒有對錯,
只是常常對立。
有了這樣的洞悉,
在人際關係裡,
才能夠更淡定與寬容。

寫於臉書  9/10/2016

工作雜記

學校的會議室就在圖書館隔壁。
每逢星期三我都盡量少經過那裡。
因為星期三是開行政會議的日子。
正副主任皆需出席,我是例外。
我之前逢週三都被同事問:“做麼你不用開會的?”
我一般都廢廢地回答:“因為我不做主任很多年了。”
其實私底下也被其他主任問過:“怎樣才可以像你不用開會?”
有時我回答:“我也不懂喔,這是上天掉下來給我的禮物!”
有時我回答:“做資源處主任吧!”
對於這樣的例外,我盡可能保持低調,因為很怕被奪回。
我的確有反映過希望可以提升行政會議的效用,但會被豁免開會,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以前坐在會議室裡,坐著坐著,就坐成腦袋一片荒蕪(連草都長不出)。
然後默默在心裡打辭職信腹稿。
雖說魔鬼藏在細節裡,但不看大局,一直在細節裡打轉,浪費時間,也消耗生命。
這常常讓我覺得很荒誕。
可以豁免開會,把時間用在完成實質的工作,我覺得很感恩。
所以星期三我都盡量少經過會議室,避免碰上主任們哀怨的眼神。
坐在裡面的心情,我懂,但愛莫能助。
所以來圖書館串門子,哄騙我去開會,成了他們的樂趣。
但我很少上當,將裝死的本事進行到底。

寫於臉書  5/10/2016

尼泊爾



結束4天3夜poon hill徒步之旅。
沒遇上好天氣。
僅碰上聊勝於無的雪山,但依然美不勝收。
一路上的雨水、森林、瀑布、溪流、山坡、泥濘,是克難又難忘的回憶。
明天回到加德滿都。
我在山上默默地許願,祝福小屁孩們在學海杯得獎。

寫於臉書  16/9/2016

XXXXX



熙熙攘攘、
車馬紛沓、
塵土飛揚、
錯落有致
的加德滿都。
Life is hard but not too hard,
那天從Bhaktapur返回Thamel的路上,
看見一輛卡車上寫了這一行字,
我覺得是這座城最美麗的寫照。
不怎麼富裕,
用勞力撞擊出生命力,
是加德滿都最迷人的風情。

寫於臉書  19/9/2016

不靠譜的記憶力


大學室友在微信post了一張照片,標註馬大回憶。
我看了照片中的手抄詩,覺得字體有點像我的,但心裡臭屁地想,我的字體比較美。
留言給室友:“我是你室友咧,都不懂你醬文藝。”
她回我:“你親手寫給我的,珍貴的禮物。”
真的假的?!
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有沒有心喔,虧我收得醬好。”她說。
話說10幾年了,現在這些手抄詩貼在她家的牆上。
幸好我這個室友留給她的,不是半夜騎摩多去mid valley看鬼戲,或是臨時抱佛腳到半夜,突然說“走,去嘛嘛”的記憶。
至少還有一點溫度,暖暖的。

XXXXX

下午從圖書館下去辦公室。
在辦公室門口呆了一呆。
看見同事走過,問他:“你可以借我職員證嗎?”
他回:“你不是有帶嗎?”
“沒有。”我答得很確定。
他撥了撥掛在我脖子上的職員證。
我說:“慘了,我很需要銀杏。”
結果他回答:“我覺得你比較需要男性。”
也對。

XXXXX

連續被自己不靠譜的記性羞辱。
太扯了😂😂😂

寫於臉書  6/9/2016

工作雜記


藍藍的。
灰灰的。
黃黃的。
傍晚的天空,風情萬種,又五味雜陳。
彷彿工作的狀態。
又是2017的工作計劃。
又是5年發展計劃。
圖書館架上的書籍數量和系統顯示的數量嚴重不符。
最新一期《光圈》的初稿大致都出來了,我擠時間瞄一瞄然後跟小屁孩說,這邊再修一下,那邊再補一下。
影像助理走後,偶爾還需要去關切一下陽光製作隊的小朋友。
還有催了半天都不來稿的60週年特刊增訂版。
以及一堆瑣瑣碎碎、不在計劃內的。
我只期盼每天睡醒,都能有滿滿的能量。

寫於臉書  5/9/2016

10km夜跑初體驗


10km夜跑初體驗,碰上李宗偉決戰夜。
有閃過放朋友鴿子的念頭,最後還是赴約了。
很矯情地抱著“與李宗偉精神同在”的心態撐完全場,不斷鼓勵自己,只要跑/走快一點,就能趕上比賽的後半段。
10km是個怎樣的距離,其實沒什麼概念。
好像比平時從家裡開車去學校還要再遠一點。
事先也沒有鍛煉,所以5km以後,就已經力不從心,每一km的距離,都像天涯那麼遠。
抵達終點時,現場的熒幕正播放球賽。
一哥失了第一局,第二局落後。
後來熒幕停止播放球賽,離開時,看見路邊的嘛嘛檔已經在看足球,心裡確定一哥輸了。
有那麼一點點感傷。
不是因為與冠軍擦肩而過。
而是期盼所有的堅持與努力,都能夠擁有對等的回報。
但付出與勝利,未必能劃上等號。
人生有很多的不完美,但那個不放棄的自己,依舊值得感動。

寫於臉書  21/8/2016

學海杯


我去學校應徵時,是想當華文老師。
後來我的履歷讓我被安排帶領校訊社做校刊,然後又輾轉到今天的位子。
當時跟我接洽的副校長一直叫我看《北吉光》,後來學生又跟我提過“學海杯”。
(《北吉光》是吉華獨中的校刊,而吉華獨中是學海杯的常勝軍。)
我就這樣默默地把“學海杯”放在心裡,心想有機會就幫助這些小孩實現夢想吧。
今天《光圈9》入圍了“第15屆全國中學華文刊物觀摩賽(學海杯)”34強。
主辦單位說,這屆優秀刊物太多,所以選出34本進入決審。
我們擠下了差不多40本佔了一席之位。
對於得獎,有信心,但沒把握。
畢竟北馬和南馬的校園創作風氣一直都很旺盛,他們校園刊物水平之高,的確是我們望塵莫及的。
而且得不得獎,其實不是最主要的,我更希望能開拓這群小孩的視野,讓他們知道校園刊物可以做到怎樣的高度。 但如果得獎了,也是一大鼓勵。 希望9月16號,我們可以距離夢想,再進一步。

寫於臉書 16/8/2016

XXXXX


《光圈9》在學海杯中獲得入選佳作獎。 
小小的獎項,卻是大大的鼓勵。 
憑著《光圈9》得獎,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因為我從這期開始了“執行編輯制”,讓主席副主席3人掌管編輯進度。 
那時3人追稿追得慘兮兮的,我們還曾經面對沒人要接棒主席的窘境。 
後來召集他們開會時,他們說: “老師,我們已經很久的下課都沒時間吃東西了。” 
沒有人曉得一本刊物的誕生,背後有多少細節要兼顧,有多少人默默地堅持與付出。 
必須撐過痛苦的過程,才能享受成果的喜悅。 
只不過,痛苦會雲淡風輕,成長才是最美麗的印記。 
所以當我看見典禮當天主席副主席站在台前介紹《光圈》的照片時,心裡有說不出的感動。
還有,當天的大合照,有處在統考備戰期依然出席支持的高三生,有校訊社目前的中堅分子,有未來要接棒的新生;以及學長姐在wechat的支持與祝福。 
凝聚與傳承,是我們這次最美好的收穫,也是未來,我們走得更穩更好的支柱。

寫於臉書  20/9/2016

XXXXX

回去上班。 
辦公桌上堆了一堆東西。 
其中一疊是參加學海杯換回來的友校的刊物。 
我認真地翻閱這些刊物,再認真地看這屆學海杯的得獎名單。 
發現《光圈9》是唯一一本得獎的校訊類刊物(即以報導學校活動為主)。 
其他得獎作品都是文集。 
學海杯一直都是文集的舞台。 
校訊類刊物在概念創新、創作空間、文學性、文字水平,的確比文集矮了一截。 
我們憑著在老土的框架中,注入一些創意,因而突圍。 
雖然只是小小獎,但已足以為自己感到驕傲。 
話說,我也想玩一本文集,只是現在還不成氣候。 
那就帶著這樣驕傲的心情,開始《光圈11》痛苦的文編過程吧😂

寫於臉書  21/9/2016

感動


我的最佳主席送來的千字謝卡,裡頭說著這一年多來,她的收穫、快樂與蛻變。
對為師者而言,這是最棒的回饋,比任何禮物,都還要貴重。
“沒法逃脫,就努力下去了。”她說。
就這樣被感動到了。

 寫於臉書  15/8/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