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24, 2020

夢見爸爸


夢見爸爸。 
是那種具體見到他的夢境。 
在他離開將近6年的第一次。 
夢裡他開著車載我來巴生。 
這是超現實。 
因為爸爸生前並不會開車。 
小時候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早上要上學時下大雨。 
每次那個當下,心裡都非常羨慕別人的爸爸可以開車送他去學校。 
夢裡的爸爸是在撫慰我小時候那近乎自卑的羨慕嗎? 
而夢境裡的他,也不再是生前一輩子都在從事勞力工作而瘦削黝黑的形象。 
白了、胖了,散發出一種擺脫勞碌、過著安逸人生的氣質。 
夢境接下來的發展就很現實。 
途中我們經過稻田,看見在田裡勞動的媽媽。 
爸說,下車跟媽媽打聲招呼吧。 
我們叫喚媽媽,媽從田中走出來,臉色因過度勞動而發白。 
爸問,吃了嗎? 
媽回,還沒,好餓。 
爸遞給她一個椰絲麵包(我媽還真的愛吃椰絲麵包)。 
然後對她說,回家咯,別做了! 
我記得夢裡的我有這樣的感慨: 
人生真是奇妙,媽媽現在勞動的形象,跟爸生前的形象是重疊的。 
這是一種命運的對調,還是一種延續? 
我媽後來偷偷地把我們租出去的田再拿回來自己耕。 
有次我們閒聊,她試探我對她的決定的想法。 
我說,勸也勸過了,勸不聽難過到哭也哭過了,在醫院陪你睡也睡過了,到頭來你還是選擇這條路,也沒辦法。 
你的人生你做主,量力而為就好。 
或許,這是她懷念她丈夫的方式之一,也說不定。 
親愛的爸爸,你已完成你這輩子的使命。 
知道你安好,我就寬慰,雖然還是會濕了眼眶。

寫於臉書 13/11/2020

緣起緣滅


《光圈18》終於塵埃落定。 
給大家長簽完版後,一股疲憊感像流水般緩緩地流向身體每一處。 
一開始的沉重感隨著動態且緩慢的釋放後,越變越輕盈。 
我第一次這麼實在地感受到疲憊感轉為鬆弛感的過渡,出奇地溫柔和舒服。 
在酥軟的感覺中想起人際關係的課題。 
人生中有幾次與人從友好轉為陌生的經驗。 
到底是幾次? 
印象深刻的有兩次。 
到底多友好? 
對方曾經熱情地將自己私密的心事大量向我傾訴。 
為何會轉為陌生?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 
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在關係中是愚鈍的人,但經歷了這些以後,不得不承認,我蠻愚鈍的。 
但從友好轉為陌生,好像也沒有一個明顯的過渡。 
就突然360度翻轉,變得無法溝通,不相往來。 
有人說,當問題一而再時,自己肯定有問題。 
這是當然的。 
但造成疙瘩的原因,到底是我的過分直率,還是過分虛偽? 
暫時還沒有答案。 
人活了一些年紀,對緣起緣滅這件事,其實也不再過分執著。 
只是偶爾想起自己揣著對方的一堆心事,還是有種摸不著頭腦的啼笑皆非。 
這些曾經信任的證明,到底何時變質? 
而當信任崩解時,對方有想要拿回這些嗎? 
人生有時候還蠻莫名其妙的就是了。

寫於臉書 3/11/2020

村上春樹說40歲


村上春樹說40歲: 
“40歲是一個很大的轉捩點。 
那時我將選擇一些什麼,並捨棄一些什麼。 
而且,在完成那精神上的轉換之後,不管喜不喜歡,都已經不能再回頭了。 
不能說我試試看,要是不喜歡就再回到從前的狀態。 
那是只能向前走的齒輪。 
我隱約有這種感覺。 
我想像所謂精神上的轉換,或許就是這麼回事吧。 
由於越過40這個分水嶺,也就是年齡長了一個階段,過去做不到的事或許會做得到。 
大概會變成做得到。 那倒也很棒。 
當然。 
不過同時我也這樣想。 
以那新的獲得物交換之下,過去覺得相對比較容易做得到的事或許會變成做不到了。” 

~《遠方的鼓聲》~ 

喜歡讀村上春樹的雜文,大叔的絮叨,每一句都是人生。

寫於臉書 31/10/2020

閱讀心智圖


把一本書的內容濃縮在一張紙內,是最近在練習的功課。 
以前就讀過心智圖筆記術的書,但一直沒實踐出來。 
現在回到學校後要應付多場讀書會,心想不做點閱讀筆記也不是辦法。 
然後發現心智圖筆記術還蠻好用的。 
《薩提爾的親子對話》也蠻好看的。 
如果有人想將薩提爾的冰山理論用在人際溝通上(也不只是適用於親子,任何關係與溝通都可以實踐),這本書是很好的入門。 
作者李儀婷用了很多生活對話做實例,解釋冰山理論的原則,很清楚地拆解了理論,也讓理論更生活化。 
如無意外,這本書將是明年親子讀書會的選書。 
CMCO也蠻好的,可以靜靜地做明年的工作計劃、靜靜地看版校對,連想撞牆的時刻也變得優雅許多😅😅😅 
我是很適合居家辦公的。

寫於臉書 27/10/2020

痛并快樂著


學校協助我分發和郵寄《光圈》的同事偶爾會說:“不要印這樣多啦,又沒有人要看!” 
每次都做得很想撞牆的我,理應為這句話感到氣餒。 
但我幾乎沒什麼情緒,只是偶爾會撒嬌式地回她:“不要這樣講啦,做得很辛苦的咧!” 
說這是syiok sendiri(自己爽)其實也不貼切,因為過程往往都不是太syiok。 
特別是就職後的第一期。 
學生團隊的尚未成熟,以及我寫了10幾年的文字在心裡設下的自我要求門檻之間的拿捏,常常碰撞得讓我精疲力竭。 
因為團隊的不成熟,所以《光圈》從零到有的每一步,都不能缺席。 
每一篇稿從收稿、審核、退稿、文編、校對,讀了不下30遍。 
每每到了最後的校對階段,都已經讀到有種想吐的感覺,但又不能在最後一步鬆懈。 
那什麼時候才會有syiok的感覺? 
就是整本雜誌完完全全排版出來以後。 
這期《光圈》我接手後,臨時換了兩個重要的欄目。 
單是〈專題報導〉所佔的篇幅,就幾乎是過去整本《光圈》的總頁數。 
負責〈特別報導〉的三位同學,其中有兩人的稿件前後修了三次。 
在指導她們修改的過程中有次我意有所指地暗示她們:“這篇稿如果換我來寫,三四個小時就可以搞定了。” 
結果給她們識破了我的企圖:“老師你的意思是叫我們放棄修改嗎?” 
我當下自我檢討後說:“也不是,如果你們還想學,還想繼續精進,我不能剝奪你們學習的權利。” 
在她們不放棄地修改了三次以後,最終那兩篇稿還是被我改得面目全非。 
在改與不改之間,在學生的不成熟與我的自我要求之間平衡點的拿捏,是我接手後的功課。 
但一如往常,每一期《光圈》出來後,我還是為我的團隊感到驕傲。 
這期還剩10幾頁的排版與校對,雖然每天都校對到暈頭轉向,撇開每一篇稿都看了不下30遍不說,我真心覺得,這期做得蠻好看的。 
到頭來還是syiok sendiri 😄😄😄

寫於臉書 27/10/2020

儀式感



艷陽天。 
出去收衣服看見天空密布綿綿的雲。 
拿手機拍下這一幕時,手機假厲害的AI功能顯示:snow。 
想起很多年前讀過的一本佛書,書名取得很浪漫,叫《炎夏飄雪》。 
雖然綿綿的雲沒有飄下來,但書名也蠻應今天的景的。 
懷著這樣的浪漫情懷,想說今天午餐吃得有儀式感一點吧。 
午餐吃得簡便,不是為了體重,而是實在懶。 
把弄得稍微像樣的午餐吃下肚,洗完鍋碗瓢盆後此刻的我恢復理性。 
讓儀式感變成一種浪漫的情懷就好了,把每天都過得很日常,更好。 
果真懶得浪漫不起來。

寫於臉書 27/10/2020

雜記

我是一個文字工作者。 
我很清楚文字的建設力量, 
以及它的摧毀力量。 
所以我常警惕自己, 
別用這個武器傷害別人。 
一字天堂, 一字地獄。 
差別並不在於文筆有多好, 
而在於心有多柔多善。 

XXXXX 

我常說: 
我們所以為我們所知道的事實, 
往往都是瞎子摸象。 
摸到象牙的說:大象是蘿蔔。 
摸到耳朵的說:大象是扇子。 
摸到象腿的說:大象是柱子。 
摸到尾巴的說:大象是草繩。 
但這些都不是大象。 
所以, 
溝通之所以必要, 
聆聽之所以必要, 
是為了理解多元觀點, 
接納多元立場, 
同理多元處境, 
找出最接近大象的大象。

寫於臉書 14/10/2020

雜記

看來現在只能做到每月一post。 
工作很忙。 
圖書館、校史室、文字、設計、影像,常常不專業地在不同的專業切換。 
雖說很多事情急不來,但也常警惕自己不能縱容自己的無知,畢竟整個團隊隨我而轉。 
所以下班後都很累。 
已經好幾次晚上看書看到睡著。 
但倒是沒什麼情緒,應該是已經到達四十不惑的階段了吧。 
現在月初會先列下本月工作目標,每週開始會先寫下本週工作計劃,每天一早則先記下一天的to-do list,事情都按輕重緩急處理。 
然後發現:這樣下來工作真的不會太混亂。 
只不過偶爾看見生命的無常,還是會想:幹嘛要花這麼多時間在工作上啊? 
若硬要說工作有什麼感觸,應該就是上週體會到校訊社小屁孩的態度吧。 
我當然知道每一次換顧問老師,換另一種管理模式,在過渡期都會引起一些不適和反彈。 
但那麼赤裸地把不屑掛在臉上,還是讓我忍不住想要挫挫小屁孩的銳氣。 
話說上週的聯課,播了一段新聞片段,要小屁孩摘錄新聞重點,培訓他們在採訪的當下能夠快速抓重點的能力。 
結果有人的筆記本空空的。
 詢問原因,對方跩跩地回:“都在頭腦裡。” 
我說:“別對自己的腦袋太有信心。而且,聽不懂指示嗎?什麼叫把重點記錄在紙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第二遍播放結束後,我看見寫了半頁的筆記。 
那天聯課結束前,我慎重地對小屁孩說:“想要當一名好記者,必須記得兩件事:第一、保有好奇心;第二、保持謙卑。當你不謙卑時,所有故事聽進你耳裡,都是平庸的。你的傲慢,會讓你浪費很多好故事。” 
在學會做事前,要先學會做人。

寫於臉書 28/9/2020

培養責任感


我常覺得,物質的愛是最廉價的愛。 
現在很多小孩,無需付出任何努力就可輕易獲得物質享受,所以不懂珍惜,也沒什麼責任感。
所以對於逾期書本,我追得蠻緊的。 
書借了給你,好好保管,期限到了主動來還書或是來續借,是最基本的責任感。 
有天我發現某個逾期狀況蠻嚴重的班級就在圖書館附近,下課時就心血來潮去嚇嚇小朋友。 
走入教室點名幾位逾期未還書的學生後,問他們:“你們還記得曾向圖書館借書嗎?” 
幾位小男孩興奮地打開書包給我看,一邊說:“老師,有有有,在書包裡!” 
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坐在位子上。 
我問他們:“所以你們的書是有腳,會自己走去圖書館嗎?” 
小男孩們繼續坐在椅子上傻笑。 
“現在馬上拿著你的書去圖書館還書。” 
“老師,要罰多少錢?我現在沒有錢!” 
“現在拿著你的書到圖書館問清楚,再回來想辦法!” 
不讓他們去圖書館走一趟,下一秒他們鐵定把還書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 
結果,一個下課,幾位小男生,往返圖書館和教室間兩三趟,終於把書還了。 
還有一位小女生,把書遺留在教室,結果書被班導師撿來圖書館還了。 
小女孩出現在圖書館時,助理來跟我報告說,雖然書已歸來圖書館,但因為她沒有好好保管,所以還是照遺失辦理。 
我贊同助理的處理方式。 
幾分鐘後,我從閉路電視看到助理還在跟小女孩斡旋,於是走出來了解狀況。 
我看見小女孩的眼角掛著一顆眼淚,問她:“你很難過嗎?” 
小女孩點點頭,開始掉眼淚。 
一旁的朋友代答:“她沒有錢還罰款,又不敢跟爸爸媽媽講。” 
我說:“你的書雖然已經歸回圖書館,但你沒有好好保管,所以你還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不過,現在不需要你賠償,但你必須來圖書館勞作,取代罰款,可以嗎?” 
小女孩點點頭。 
“沒事了,不要難過,只要你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好了。” 
把小女孩弄哭,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怎樣都要安慰幾句。 
結果接下來遇到的,是另一位神經大條到讓我在心裡不斷翻白眼的小女生。 
小女孩被我逮到後,對我說:“班導師沒有跟我追咧!” 
“書借給你,期限兩個禮拜,時間到了來還書,不是你的責任嗎?還需要人家催你嗎?明天來把書還了。” 
“明天我來,圖書館很多人,怎樣辦?”小女孩問。 
“所以我應該把你當貴賓,給你特權,然後從你班上鋪紅地毯到圖書館櫃檯,請你來還書嗎?” 
“嘿嘿嘿,不用啦!不用啦!” 
(刪減小女孩接下來將近10分鐘的廢話連篇。) 
第二天,小女孩還是忘記把書帶來還,但主動出現在圖書館跟我交代。 
理由是當天有小測驗,她太緊張,所以忘記把書帶來。 
我說:“你這樣不尊重我給你的機會,是不是應該跟我道歉?” 
結果,她就這樣被我罰寫100遍“對不起”。 
後來,我看她寫得手痠頻頻甩手,體恤待會兒她還有測驗,加上上課時間快到了,於是在她寫到85個時,叫停她。 
我對她說:“給你折扣15個,我是不是一個好人?” 
我一邊用力地搖頭,一邊說:“哪裡好人?很恐怖咧!” 
我問她:“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罰寫100遍對不起,是要玩你嗎?” 
她搖搖頭說不知道原因。 
“知道自己健忘,就要習慣把事情記下來,這是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不然人長得這麼漂亮,有一顆金魚腦袋,多可惜啊!” 
“給你折扣15個,是因為比起昨天說了一大堆不負責任的廢話的你,雖然今天你還是忘記把書帶來,但你主動來跟我交代,所以今天你的責任感,有比昨天進步一點點。這15個,是要獎勵你的進步。” 
小女孩聽到我稱讚她進步,馬上喜形於色。 
我再次提醒她:“不要太驕傲哦,只是進步一點點。明天可以把書帶來還嗎?” 
隔天,我在圖書館系統的逾期報表裡,沒有看到她的名字了。

寫於臉書 24/8/2020

Sunday, December 6, 2020

特別的生日

特別的生日。 
今年的陽曆和農曆生日都落在同一天。 
但更特別的是,開車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被撞,竟然發生在生日的這一天。 
被撞的起因,還要源於一個莫名其妙的場景—— 
早上去上班的途中,碰到一個流浪漢躺在路中央,旁邊倒著一台腳踏車,一個外勞站著講電話。 
流浪漢看起來沒有流血、沒有傷痕,還咧著嘴笑。 
(我猜測的劇情是:外勞騎著腳踏車撞到流浪漢,流浪漢索賠,外勞不懂如何處理,打電話請朋友幫忙。) 
我前面的車子緊急剎車,我是第二輛,後面還有一輛車。 
正當我望著倒後鏡和左側鏡,等著後邊的車子倒退後,我要跟著倒退往左切出去時,余光掃到前面的車子竟然開始倒退。 
在我鳴笛之際,它就“砰”地撞上來了。 
下車後前邊的車主也下車,一個阿pek怯怯地問:“怎麼辦?” 
我看車子只是輕微的擦花,就跟他說:“沒事,沒關係。” 
“砰”的那一霎那,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大佬,為什麼要在我生日的一大早撞我?!” 
第二個念頭是:“等下8點我還要專訪一個老師,要這樣擾亂我的心情嗎?” 
第三個念頭是:“其實每一天都是尋常的一天,平常心就好。” 
我的生日,就是我媽的母難日。 
祝福我媽:身體健康。 
一如既往地,集結所有收到的祝福能量,祝愿大家:每一天都過得安好。

寫於臉書 13/8/2020

會流汗的眼睛


星期天和妹妹讀宮西達也的《最愛的,是我》。 
其中有一個情節講述甲龍寶寶滾下山。 
正當我繪聲繪影地講著故事時,餘光掃到妹妹在擦眼睛。 
我正要提醒她別用手摸眼睛之際,發現她其實在擦眼淚。 
我問她:“妹,你在哭啊?” 
她不好意思地回:“沒有啦,我流汗。” 
哈哈哈哈哈,會流汗的眼睛。 
希望你永遠保有這樣纖柔易感的心,去感知這個世界的幸與不幸。

寫於臉書 4/8/2020

波蘭克拉科夫——濃郁的古都餘韻,厚重的猶太人歷史

馬泰伊科廣場(Matejko Square),右後方的尖頂建築為聖福里安聖殿——皇家之路的起點。
建於14世紀初的聖福里安門,老城區北側入口,是克拉科夫8座中世紀城門中唯一保存至今的城門。
左側的文藝復興建築為紡織會館,是15世紀重要的貿易中心;右側的哥特式鐘樓則是克拉科夫舊市政廳的遺址,建於13世紀末。
12月的中央集市廣場,聚集了各種售賣聖誕裝飾和道地美食的攤販,繽紛喧嘩,讓人提早體驗歐洲濃郁的聖誕氣氛。
若不想徒步逛老城區,也可選擇乘坐馬車,很多車夫還是漂亮的波蘭小姐呢!
建於14世紀的磚砌哥特式教堂——聖母聖殿,內部格局極其華麗,無論是雕刻之精緻,還是彩繪之斑斕,都讓人嘆為觀止。
聖伯多祿聖保祿堂,據稱是波蘭第一座巴洛克風格建築。
瓦維爾山上的瓦維爾城堡和瓦維爾主教座堂,是過去波蘭王室的住所、聖殿和安葬之地。
為了剝削和迫害當地的猶太人,納粹於1941年在Podgórze設立了猶太隔都區,圖為現今保留下來的隔都城牆和住所。
英雄廣場上的68張金屬椅子,是為了紀念曾在Podgórze生活過的6萬8千名猶太人。
現已改為博物館的鷹下藥局,保留過往藥局的格局,以頗具巧思的設計展示二戰期間波蘭猶太人悲慘的歷史。
奧斯威辛集中營內有一棟棟紅磚建築、毒氣室、焚化爐等,四周由鐵絲電網圍繞著。
納粹掠奪走受害者所有物品,甚至從屍體剪下頭髮、取走金牙,再利用成原料或戰爭的物質。
比克瑙集中營的正門,火車可以直接駛入直達毒氣房的比克瑙集中營,是納粹對猶太人進行種族滅絕的大本營。  

首次踏足歐洲,選擇的不是熱門的法國、意大利或西班牙,而是相對來說較冷門的波蘭,因為其物價較低廉,但同樣擁有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觀光人潮也沒有歐洲其他著名城市般洶湧,絕對是小資族遊歐洲的最佳選擇之一。  

比起首都華沙(Warsaw),本趟波蘭之旅,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克拉科夫(Kraków)。克拉科夫位於南部,是波蘭第二大城市,在1038至1596年期間是波蘭的首都。單是克拉科夫及其近郊,就有三處世界文化遺產,即:老城區(Old Town)、奧斯威辛-比克瑙集中營(Auschwitz-Birkenau Concentration Camp)和維利奇卡鹽礦(Wieliczka Salt Mine)。

皇家之路,昔日國王加冕遊行路線 

想要一探克拉科夫這歷史古城的韻味,就得到老城區走一趟舊時波蘭國王加冕的遊行路線——皇家之路(Royal Road)。皇家之路始於北側城牆外的聖福里安聖殿(St. Florian’s Church),經過建於1498年的克拉科夫甕城(Kraków Barbican,是克拉科夫少數殘留下來的城牆遺跡),穿過聖福里安門(St. Florian’s Gate)進入老城區,然後沿著弗洛里亞街(Floriańska Street),穿過中央集市廣場(Main Square),再經過格羅茨卡街(Grodzka Street)和聖伯多祿聖保祿堂(Saints Peter and Paul Church),最终抵達瓦維爾山(Wawel)——過去波蘭王室的居所。  

老城區的中心點為中央集市廣場,它是歐洲最大的中世紀廣場,多個著名的歷史地標坐落於此,包括:聖母聖殿(St. Mary’s Basilica)、紡織會館(Cloth Hall)、市政廳鐘樓(Town Hall Tower)等。值得一提的是,若想更深入了解克拉科夫的歷史,就要仔細留意城內“小黃傘”的出沒,這是一項名為“Free Walkative! Tours”的免費導覽服務,如果小黃傘上插著英國國旗,表示是英語導覽團。 

矗立在廣場旁的聖母聖殿,是一座建於14世紀的磚砌哥特式教堂。每個整點,鐘樓頂部會響起號角聲,哀怨的曲調在中途即中斷,據傳是為了紀念13世紀蒙古人入侵時,在那裡吹響號角發出警報而被弓箭射中喉嚨身亡的號手。聖母聖殿以其壯麗的歐洲中古世紀最大的木雕聖壇著稱,是克拉科夫唯一入內參觀要付費的教堂,門票為10波蘭茲羅提(Poland Zloty,約等於10令吉)。其內部格局極其華麗、金碧輝煌,無論是雕刻之精緻,還是彩繪之斑斕,都讓人嘆為觀止。  

歐洲最大中世紀廣場,洋溢著聖誕氣氛 

12月初到訪克拉科夫,整個城市已在倒數迎接聖誕節,廣場上聚集了各種售賣聖誕裝飾、鮮花、道地美食、啤酒的攤販,繽紛絢爛、熱鬧喧嘩的市集,讓人提早體驗到歐洲濃郁的聖誕氣氛。廣場中央的文藝復興建築——紡織會館,是15世紀重要的貿易中心,現在改為售賣當地手工藝品和紀念品的觀光市集。會館後方的鐘樓,建於13世紀末,是克拉科夫舊市政廳僅存的遺址。 

逛完讓人流連忘返的廣場後,我們就朝著皇家之路的終點——瓦維爾山前進。途中經過的聖伯多祿聖保祿堂,始建於1597年,據稱是波蘭第一座巴洛克風格的建築,與哥特式的聖母聖殿相較,呈現出的是另一種風味。 

瓦維爾山上坐落著瓦維爾城堡(Wawel Castle)和瓦維爾主教座堂(Wawel Cathedral)。瓦維爾城堡過去曾是波蘭王室的住所,現為博物館;瓦維爾主教座堂在過去900年裡,是波蘭的國家聖殿,波蘭歷代君主在此舉行加冕儀式,它同時也是許多君主和名人的安葬之地。 

逛猶太人區,追溯大屠殺的黑暗歷史 

克拉科夫的迷人之處,除了她厚重的歷史感外,不得不提的,還有她所承載的波蘭猶太人的悲慘經歷。克拉科夫是歐洲大陸上對猶太人開放最早、開放度最大的地區之一,在14世紀,國王卡齊米日三世(Kazimierz III Wielki)建立了開放、寬容的種族政策,導致大量猶太人移入。直至20世紀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納粹對猶太人展開大屠殺,波蘭境內超過90%的猶太人被殺害,幾乎經歷了種族滅絕。 

時過境遷,克拉科夫昔日的猶太社區——卡齊米日(Kazimierz),目前居住在此的猶太人已為數不多,唯留下了很多具歷史價值的猶太教堂(synagogue)和墓地供參觀,包括:建於15世紀的老猶太會堂(Stara Synagogue,現已改為猶太博物館)、16世紀的瑞姆猶太會堂(Remuh Synagogue)等。不過,這些教堂的外觀都相當樸實低調,若不是老馬識途,很容易錯過,建議加入“小黃傘”導覽團。現今的卡齊米日有很多具特色的咖啡廳、小酒吧、潮流商店、書店等入駐,整個社區滲透著濃濃的文青風。 

與卡齊米日一河之隔的Podgórze,是納粹於1941年設立的猶太隔都區(Kraków Ghetto),目的是為了剝削和迫害當地的猶太人,約有1萬5千名猶太人被迫遷入此居住,然後踏上通往集中營的死亡旅程。Podgórze的中心是英雄廣場(Ghetto Heroes Square),這裡是二戰期間納粹將猶太人送往集中營的集合地,也是納粹殺害猶太人的地方,所以廣場上設有68張金屬椅子,紀念曾在這裡生活過的6萬8千名猶太人。 

廣場旁的鷹下藥局(Under the Eagle Pharmacy)是當時隔都區內唯一的藥局,其波蘭籍老闆Tadeusz Pankiewicz在大屠殺期間,幫助過無數的猶太人。現已改為博物館的鷹下藥局,尚保留過往藥局的格局,整個展覽設計頗具巧思——拉開藥櫃的抽屜,或拿起電話話筒,一張張照片、一篇篇文字敘述、一段段口述歷史,透過視覺與聽覺,會讓人墜入猶太人那一段悲涼的歷史,沉重不已。 

奧斯威辛-比克瑙集中營,百萬猶太人的生命終點站 

而距離克拉科夫60公里外的奧斯威辛-比克瑙集中營(Auschwitz-Birkenau Concentration Camp),則是二戰期間許多猶太人的生命終點站。一號營奧斯威辛集中營建於1940年,二號營比克瑙集中營則建於1941年,原本是為了收押蘇聯戰俘、波蘭的知識分子及德國的罪犯和同性戀者,後來轉變成納粹屠殺猶太人的滅絕營。 

奧斯威辛集中營的入口處有個標誌,寫著“勞動帶來自由”,但這卻與現實境況產生了極具諷刺性的反差。在1940至1945年期間,納粹從歐洲各地運來了130萬人,其中110萬人為猶太人。火車抵達後,納粹會先對這些人進行篩選,被評定為“有價值”的健康男人、專業人士等會被留下來進行勞力工作,而“沒有價值”的老弱婦孺一般會以“消毒”為由,被騙入好像浴室的毒氣室,直接處死。而那些留下來的“有價值者”,很多後來也因過度的勞力剝削、飢寒交迫、不人道的懲罰等原因,同樣踏上死亡之路。最終死於奧斯威辛和比克瑙集中營的人數高達110萬人,其中90%為猶太人。  

步入奧斯威辛集中營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棟棟紅磚建築,還有毒氣室、焚化爐等,四周則由鐵絲電網圍繞著。部分營樓目前已改為不同主題的展覽室,如:大屠殺歷史回顧、囚犯的日常、囚房環境等。其中主題為“屍體的剝削”(Exploiting the Corpses)的展覽室最讓人揪心,裡頭展示的眼鏡、皮箱、鍋碗瓢盆、鞋子、玩具、義肢等,都是納粹從受害者身上掠奪走的物品,納粹甚至從屍體剪下頭髮、取走金牙,再利用成原料或戰爭的物質。納粹的殘暴,絕對超乎想像。  

從奧斯威辛集中營到比克瑙集中營,會有免費巴士載送。火車可以直接駛入直達毒氣房的比克瑙集中營,是納粹對猶太人進行種族滅絕的大本營。木造或磚造的囚房環境較奧斯威辛集中營更簡陋。二戰末期,納粹眼見自己即將戰敗,焚毀了比克瑙大部分建築,讓佔地175公頃的的集中營在寒氣肅殺的12月,更顯空曠、蕭瑟。生命之輕,歷史之重,那一段人類史上最暴戾的屠殺行動,著實讓人不勝唏噓,也顯得“多元包容”這普世價值的重要性。

(原文刊登於《星洲日報》優遊自在,2020年8月2日。)

挑戰遊記


被朋友笑稱“波蘭專業戶”的我,最後一次為波蘭營業。 
MCO期間有時實在閒,就想說寫篇遊記賺稿費兼磨文筆。 
但我其實不愛看遊記,所以不會寫遊記。 
寫寫停停,數度放棄,所以拖了蠻久的。 
其實也沒有非寫不可的壓力,但以我總是逼死自己的個性,有三天時間真的把自己鎖死在電腦前,看照片、讀資料。 
就是想要跨越不會寫遊記這件事。 
最後的成果其實也沒有很滿意,倒是發現寫遊記是二度旅行的樂趣。 
很多當下沒有走得很深的地方,借由要寫遊記查找了資料,反而了解得更深刻了。 
這樣也蠻好的,但我還是一個不愛做旅遊功課的人。 
全開的兩版,看了還是蠻爽的。

寫於臉書 3/8/2020

雜記


恢復全職,一個月。 
感謝這一個月內收到的關心。 
但也實在累,覺得自己快要變成話題終結者。 
從每天工作四個小時,過渡到從起床梳洗、交通、上班,到下班回到家的11個小時,說不鬱卒是騙人的,還在調適中。 
每天回到家都像被掏空了靈魂。 
但也感謝跳繩,以前讀到研究說,運動會使人快樂,半信半疑。 
現在再怎麼累都要堅持跳那1200下,每次跳完後,元氣都有被填補回一些。 
工作佔據了11個小時,下班後回家做些家務、吃飯洗澡,摸一摸差不多又是睡覺時間。 
時間實在不夠用,報紙也只能翻著看標題,電視幾乎不怎麼看,書和雜誌倒是堅持讀了四本。 
即使很多時候累得書上的字體都在跳舞了,但那是一天的喧囂最後的靜好時光。 
雖然有很理直氣壯不看書的理由,但還是想把習慣盡可能地堅持下去。 
自律、井然有序、轉念,是我緩慢兩年多後的收穫。 
工作上要應對的人與事,說不會引起情緒波動,也是騙人的。 
但覺察快了,轉念也快了。 
“人生只要轉個念,很多事都不會那麼難下嚥。” 
有天早上腦海裡突然蹦出這句,還押韻呢。 
而大家最關心的體重,在第一週上升快1kg後,又被我調整回了。 
別讓生活太失序,漸漸地成了我的哲學,淡定的背後,有看不見的努力,也有焦慮吧。 
連假三天,要睡飽飽,然後繼續穩穩地,迎接美麗的8月。

寫於臉書 31/7/2020

我和校訊社的小屁孩們新篇章1

曾經寫過校訊社的一個小屁孩,拖欠幾幅插圖還理由很多,最後還要一臉無辜地問我:“老師,你相信我嗎?” 
我當時好像沒寫後續發展——我們發現他說謊了,還狠狠地刷了他一頓。 
後來他當上了校訊社副主席但又被拉了下來。 
(沒記錯的話,我當年離職前有建議撤換他。) 
這次回去,他被逐出校訊社了,但當上了畢業刊主編。 
因為畢業刊,在學校見過他三次。 
第一次是他來圖書館向我申請借圖書館作拍攝場地。 
第二次是我去補拍畢業刊的教職員照片。 
拍完後我假裝毫不知情地問他:“你為什麼退出校訊社?” 
小屁孩馬上紅了眼眶。 
我們聊了事情的緣由,聊了他的心情,聊了他性格上的缺陷,聊了他的自我反省。 
也聊起當年拖欠插圖的事。 
他說,那天要去圖書館見我時,他非常害怕,害怕得全身發抖,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克服。 
我也不懂自己有這麼可怕嗎,但他能夠硬著頭皮來見我,就是一種成長。 
今天是我們第三次見面,放學後他走進我的辦公室問我:“老師,你方便嗎?我有問題要請教你。” 
我針對他在籌備畢業刊面對的問題提供了一些技術上的建議。 
他離開後,我心裡有滿滿的欣慰。 
把他從副主席的位子拉下來,或是把他逐出校訊社,對我來說,都是簡單粗暴的教育方式,儘管人生有些挫折,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 
所以我非常感謝他,讓我有機會彌補當年自己也用了簡單粗暴的方式教育他。 
感謝他願意走近我,因為我們能不能教化一個人,多麼需要緣分啊。

寫於臉書 27/7/2020

啼笑皆非

恢復全職,收到四種讓我啼笑皆非的反應(是損友無誤)。 
反應一:“好啦,終於願意做工了!” 
(懶惰形象是有多深入民心?明明在家也有工作好嗎?) 
反應二:“做久的嗎?不會一下子又講你要休息了!” 
(人因夢想而偉大,這次以做到退休為目標😉😉) 
反應三:“很快就會胖回吧!” 
(希望不會啦,毫無把握地回;心裡os:烏鴉嘴!) 
反應四:“明天鬧鐘響,你會很想死吧!” 
(我覺得比死更可怕的,是不把鬧鐘當我的事,繼續睡死。)

寫於臉書 30/6/2020

折返

明天開始回到學校上班。 
原想將低調進行到底,但面對收到風聲的、問及近況的人的關心,不說又說不過去。 
但也實在懶惰一一說明緣由。 
決定回去的原因很多,有人情的牽扯,有現實的考量,也因為我始終覺得教育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但決定的過程是一場漫長且僵持不下的拔河戰。 
我一度答應了又反悔。 
因為答應後我的焦慮出乎我的意料。 
要求多一些時間重新思考後,把所有的考量、顧慮、優劣勢放上天平,但怎麼掂天平始終搖擺。 
怎麼想也得不出個所以然。 
我後來將腦袋清空,回歸簡單—— 在每個當下,隨遇而安,然後全力以赴。 
我當然萬般眷戀那種早上睡醒看見大太陽,覺得今天真適合晾床單啊,才開始悠閒地洗床單的自在生活。 
但轉念一想,想要放下的時候可以放下,想要拿起的時候可以拿起,是自在的另一種面貌。 
前些時候在報章上讀到一句話,大意是: 忙碌讓人知道自己的潛能有多大,空閒讓人真正了解自己想要怎樣的生活。 
忙碌有時,空閒有時。 
出發吧!

寫於臉書 30/6/2020

各持己見的關心


我媽jio我去稻田採酸柑。 
採完後兩母女好像評審,騎著摩多一畝田一畝田慢慢看,一邊評頭論足。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MCO少了污染,覺得這季的稻長得特別好。 
前些時候因為媽媽生病,把稻田租給別人耕這件事又成了我們爭執的點。 
聽著身後的她讚歎別人的稻,我默默地想,最後妥協把田租出去的她,心裡還是有些不捨和遺憾吧! 
真正的關心應該是怎樣的,我其實也說不上來。 
或許就像有些無法弭平的代溝,各持己見,各據一方吧。

寫於臉書 11/6/2020

波蘭遊8



現在的手機,已經貼心到會自動幫人做vlog,也便捷到click幾click,一支影片就出來了。 
我在寫稿的空隙,在手機做出來的版本上,繼續完善我的波蘭之旅的影片,彌補沒寫完的遊記。 
為這趟旅程到過的地方做個完整性的總結,也悼念哪裡都去不了的2020。

寫於臉書 29/5/2020

Wednesday, May 13, 2020

別讓警惕文變打臉文


寫篇警惕文。
希望每年今日的臉書回顧,我還保持現在的體態。
朋友那天才跟我說,行動管制期間已經胖到自己都唾棄自己了。
我笑回,向橫發展無極限啊。
當初賦閒在家,也因為怕心寬體胖才覺得控制體重的必要性。
但一開始也沒有一個月要瘦幾公斤的雄心壯志,就只是抱著“不能再胖下去”的心態。
也許沒有像減肥廣告或是部分人減肥的經驗般一個月可以瘦好幾公斤的激情,所以過程倒是沒什麼焦慮,也不覺得辛苦。
持續跳繩,體重開始有下降的趨勢後,才從62kg設定目標到60kg,達到目標後再設58kg、55kg、53kg,最終目標是50kg。
兩年多來體重也的確緩慢地下降,平均兩個月才瘦下1kg。
但堅持,就會看到成果。
把最終目標設在50kg,其實是出於先見之明,想要為复胖預留更大的空間。
但去年底因為去了波蘭,幾週沒回家,後來回去了,常常會碰到的鄰居見到我,突然驚呼:“你為什麼這樣瘦?不要再瘦下去了!”
再加上之前偶爾回去學校,清潔kakak看到我都會說:“你瘦了很多,是因為生病嗎?”
由此可見,以前有多圓潤。
所以後來我也沒堅持往50kg去,就維持現狀就好。
繩還是照跳,食量還是保持,偶爾還是复胖。
就像上週末姐煮了過量的意大利面,以外面餐廳的分量對照,晚餐吃了三盤意大利面,結果隔天就胖了1kg。
但持續運動後,新陳代謝好像也恢復了,現在复胖,兩三天後就能回到正常體重。
很多朋友對我持續跳繩的意志力表示讚歎,跳繩對於我,也不純粹是運動,更多時候,它是我自我審視的時刻。
偶爾跳得卡卡的,就會跟自己對話:
“你看吧,這幾天這麼頹廢,生活很虛,心很慌吧,心慌腳步就亂了啦!”
對話完,不只是跳繩的腳步順暢了,生活的步調也就恢復了。
如果問我有什麼建議給想瘦下來的朋友,我想:
第一,買個秤吧,唯有追踪到自己一點一點瘦下來,才會有堅持的動力。
第二,找項你做來不覺得負擔的運動堅持下去吧,我對藥物始終存疑。
第三,運動時不妨自我對話,我始終覺得我們對於食物過度的慾望,其實是壓力的投射。
不想再复胖,不是為了美觀,而是瘦下來後帶給體態和心態的那種清爽或輕盈感覺,是我覺得更舒服的生活狀態。

 #就這樣出賣了自己的體重😅

寫於臉書 12/5/2020

你有哭到眼淚都流到地上嗎?

信念常常被現實動搖。
比如:愛是溫柔的力量。
有天我因為愛穿不過頑石般的心而沮喪不已時,收到侄女的whatsapp:
“你有哭到眼淚都流到地上嗎?”
“是不是很好笑?”
“我在安慰你喔!”
我還真的第一次收到這麼有童趣的安慰。
過了一會兒,她又傳來訊息:
“小姑你快回來呀!”
“我一看到你whatsapp的照片就很想你。”
“我現在哭😭”
“因為我很想你呀!”
強烈的思念被眼淚沖洗一下,其實也不算壞事。
所以我沒對她多說什麼。
更何況世界最遙遠的距離是,我在近在眼前的熒幕看見你,卻無法給你一個擁抱。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她報告進度:
“我哭完了。”
我問她:
“那你有哭到眼淚都流到地上嗎?”
“沒有,但有流到枕頭。”
😄😄😄
這小孩提醒了我:
該質疑的,不是愛的力量,而是心為何會變成頑石呢?

寫於臉書 12/5/2020

行動管制期的雜記


最近常收到這樣的問候:
“你還好嗎?”
“你過得怎樣?”
最誇張的是上週某個凌晨,收到朋友的whatsapp:
“你經濟還ok嗎?”
我隔天睡醒讀到訊息,心想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應該是因為一段時間沒在臉書發文了。
這年頭,沒在社交媒體露個臉,彷彿就在世界消失了般。
過得好啊,日子就平平穩穩的。
反正就是自由身,行動管制好像也沒為生活帶來多大的變化。
工作當然少了,但斷斷續續還是有一些稿寫。
經濟沒有問題,有位朋友常取笑我有金礦,實情是我的慾望像沙漠。
只是不能回家鄉,不能和朋友聚餐吹水,不能走山,不能上電影院……
隨心所欲的宅,和被迫宅,這心理上的差異,讓我偶爾也會有想要外出呼吸的渴望。
然後大家都在說“新常態”。
有一陣子臉書出現一堆食物的照片。
接著又出現一堆zoom、google classroom的截圖。
再接著是一堆運動燃脂的影片。
有天我看到有人說,如果你現在的生活沒有被新常態衝擊著,你就要跟不上時代的變化了。
我默默地看了一下我的生活,還真的沒有被新常態翻新。
怎辦呢?
這段期間我倒是花了很多時間在閱讀上。
不懂是閱讀的強迫症,還是對電子圖書館每月可借6本書的執念,3和4月不知不覺就各讀了4本雜誌+2本電子書+1本紙本書。
生活是河流,而我們都在其中,順著水流,去你該去的地方。
把閱讀變成常態,我想,應該就不會在新常態裡溺斃了。

寫於臉書 12/5/2020

蔡崇達《皮囊》


那些我們始終要回答的問題。
皮囊包裹著的靈魂。
關於天真的狂妄。
關於世界的真實。
關於迷失的自我。
我們走過夢想的虛妄,跨過生活的挑戰,直挺挺地活成了一個堅強務實的人。
但堅強務實到頭來會否也成為了面具?
堅實得讓人觸碰不了心的最深處——
關於自我的叩問。
關於真實的生活要過成什麼樣子?
蔡崇達的《皮囊》,透過對生活的書寫,對死亡的凝視,對生命中邂逅的人的看見,進行了對自我最赤裸的叩問。
家在哪裡,愛就在哪裡;愛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世界再怎麼變遷,那些最根本性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寫於臉書 8/4/2020


有天我在抹地,妹妹走來問我:“姑姑,你喜歡吃漢堡嗎?”
我說:喜歡啊。”
然後她就走開了。
一會兒,她又走來問我:“姑姑,你喜歡吃炸雞嗎?”
我回:“喜歡啊。”
她又走開了。
再過一會兒,她拿著畫冊走來,我對她說:“妹,你走開,姑姑要抹地。”
又過了一會兒,在樓上的我聽到樓梯間傳來妹妹的聲音:“姑姑,你好了嗎?”
我才發現她一直坐在樓梯等我。
“我要送你漢堡店和炸雞店耶!”
出手真闊綽,直接送店的。
妹妹畫作的想像力還有熱情奔放總在撼動我僵化的思維(其實都看不懂😅😅)。
就這樣,我在想像的世界裡,坐擁一家漢堡和炸雞店。
但那種愛與心意,很真實。
更早以前的某天,我幫妹妹洗澡。
洗好後她說:“謝謝姑姑。”
我回:“不客氣。”
她突然冒出下一句:“姑姑老了我顧你。”
所有的愛都不求回報,只盼這些愛能在你心裡萌芽滋長,讓你成為一個懂得愛的人,就夠了。


行動管制期間,姐姐偶爾會打電話來說小人兒要找我。
詞彙沒有多少個的小人兒,在電話的另一端,有時會說:“小姑,小姑”;有時完全不出聲。
姐姐拿回話筒後對我說:“她都不講話,一直在笑。”
無需言語,我腦海中出現的笑容已足夠溫暖。
在媽媽住院期間,小人兒短暫地跟我住了兩天。
這小妞的探索精力,是非一般的驚人。
稍不留神,她會把家裡翻轉了。
那天她不懂搗了什麼蛋,我讓她罰坐。
結果她作出一幅無辜樣,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直被我喻為“戲精”的她,看準時機站起來,走去拿色筆和紙,假裝要從事一些有意義的活動來掩飾自己搗過蛋。
“小姑,恐龍。”(叫我畫恐龍給她。)
喜歡恐龍,看來注定成為不了文靜有氣質的女孩兒。
但也只能尊重她的天性了。

XXXXX

被困住的思念,需要一個真實的擁抱來回應啊。

寫於臉書 8/4/2020

初雪


坐困圍城,整理因科技之便而滿溢的照片,是件很打發閒情的事。
尤其是過往的旅遊照,還可安撫想要出走的心。
手機裡近三千張波蘭的照片,就這樣靜靜地躺了近四個月。
色彩依舊,被洗刷的,是部分的記憶。
很多照片,我已忘了是在哪裡留下的。
望著白皚皚的雪景,我記得當時的念頭:人生沒什麼事,沒必要追求第二場雪。
但我其實連那徹骨的冷,也忘得乾乾淨淨了。
照片始終無法留住任何感官刺激的記憶。
但我還是記得,初次遇雪的興奮。
那是經驗之窗,開啟了一扇新的視野的喜悅與心動。
也記得雪花落下的姿態,輕盈純淨,又唯美得會讓人錯以為置身於童話世界,很忘憂,也很療愈。
既然照片最後留住的,只是一幕幕手插口袋的時刻(把凍僵的手藏在大衣裡絕對是“冬天時尚”),那好好感受當下,會不會來得更雋永?

寫於臉書 24/3/2020

生命

2020是個多事之秋。
包括家裡,也因為媽媽病了一場,打亂了日常的節奏。
前兩週花了一些時間在醫院照顧媽媽。
無所事事的,只能凝視生命。
我從生病這件事,看見了生命正慢慢枯萎的歷程。
也看見年紀漸長,身體機能漸衰的生命規律,是一種別無選擇的無力感。
有時會胡思亂想,陷入枯萎以後就要凋零嗎的恐懼。
這讓人蠻哀傷,也蠻失措的。
然後不懂藥物如何對身體機能產生作用,生命力又一點一點被建構回來。
直到有一天,我能挽著她的手在醫院裡緩緩地走一圈,心才終於安定下來。
我們對疾病依然一知半解,對“健康是福”這樣的體會也許也依然流於膚淺。
人生之路,走過了沉澱下來的,是一件件事,還是一個個智慧,其實也是一種造化。
我媽是個蠻不聽話的病人,所以這段期間不斷教育她: 把自己照顧好,就是給予身邊的人最好的愛。
離開醫院後,朋友約吃飯我都沒赴約,因為不確定自己處在醫院這個高風險的場域幾天,體內有沒有潛伏一些未知的病毒。
行動管制期間,約束好自己,減少不必要的人群接觸,降低病毒傳染的機率,這是身為個體,我們能給予這個世界最好的愛。
生命的未知,絕不能用無知去應對。

寫於臉書 18/3/2020

五年


五年。
五年前的今天,大年初一,你倒在田裡,被抱回來時已沒有心跳。
這是虛幻的一天。
你就像舞台上被魔術師變不見的演員,從日常中消失,只是沒再被變回來。
歡樂的佳節氣氛驟然變色。
我們陷入一片混亂,一輪又一輪的儀式稀釋了錯愕,也讓悲傷變得遲鈍。
待你入土為安後,悲傷才如潮水,然後又隨時間的流淌,變細水。
長流,一如思念。
那天大年初三,我跟媽坐在屋前閒聊,媽又說起你。
五年後的那天,我才有勇氣問媽,當時你倒在哪裡?
媽回答後,緊接著要描繪細節,我慌亂地打住她。
彷彿只知道事情的輪廓,悲傷比較容易抹去。
你走後的大年初一,當大家換新衣出門拜年時,我們忙著打點你的忌日。
我曾覺得,這還蠻殘酷的。
但慢慢地參透,這樣的忌日,讓紀念變得雋永。
我們一起祭拜你,結束後一起開大食會,大夥兒七嘴八舌的。
你一定很滿意,自己促成的這個大家相聚在一起的時刻。
你一定也在,坐在一旁,手裡舉起盛滿黑狗啤酒的碗,乾了。
無法告別的離別,其實又何須告別?
你一直都在啊。

寫於臉書 19/2/2020

老同學


好久不見,老同學!
上一次見面是7年前。
我採訪他,關於他的音樂夢。
7年後再見,他有了新的熱情,人生開了另一扇窗,但依然是有故事的人。
他說著自己這幾年來視野之開闊,對世界的認知如何產生顛覆性的轉變。
還說,你一定覺得我瘋了。
姑且不論那些預言會不會成真,但我相信,那些洞見是他投入了大量的時間與心力所積累而來的知識。
就像當年的音樂夢,他的堅毅所折射出來的生命光彩,非常動人。
至於為什麼要找我聊這些?
我常常很感謝文字工作者這個身份,它讓很多人願意跟我分享他們的生命故事。
而我僅需一兩個小時,就能走一段別人長長的人生。
裡頭的起伏、閱歷、智慧,某種程度也拓寬了我的人生。
真是何其幸運啊!
臨別前他說拍張照留念吧,記錄這個世界正寓言般地演變著。

寫於臉書 18/2/2020

再出發


在哪裡扭傷,就從那裡出發。
但今天走的,是老友說的——幼稚園級的簡易路線。
上一次趕路般地走了幾條路線,沒機會好好欣賞林裡風光,今天我說,就慢慢走,慢慢看吧。
林裡的某些區域,一邊是樹林,另一邊已被夷平。
在大自然顯得渺小的人類,反過來也展現了巨大的破壞力。
我們一邊走,一邊聊。
老友說,年輕時找不到生存的價值,但年紀越大,活得越有質感,人也越有自信。
我們就這樣以舒適的步調,走走、看看、聊聊,挺好的。
願人生也能如此。

寫於臉書 8/2/2020

甜蜜瞬間


妹妹說,我可以kiss你嗎?
我說,好啊!
然後姐姐說要當攝影師。
於是就留下了這珍貴的甜蜜瞬間。
去年底學校假期,姐姐和妹妹來找我玩。
每到晚上,妹妹都會哭說想爸爸。
有天臨睡前,我和姐姐在閒聊,聊到我這個姑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成人的攀比心真的很無聊😄😄)
在一旁哭著說想爸爸的妹妹,冷不防地回答:“姑姑第一名。”
喜出望外的我難以置信地確認:“姑姑第一名嗎?不是爸爸?”
妹妹堅定地回答:“姑姑第一名”,接著繼續哭說想爸爸。
好吧,感謝你用善意的謊言滿足姑姑的虛榮心😘😘

寫於臉書 5/2/2020

Wednesday, February 5, 2020

我和校訊社的小屁孩們後續篇3


當學生都在哀嘆自己老了時,老師就更老了🤣🤣
但如果人生能夠老得有厚度,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感恩在我人生的某處風景,有你們的出現。
也感恩當彼此的人生風景越來越豐富,以致過往被堆疊得越來越渺茫時,彼此偶爾還會想起彼此。
我們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
珍惜彼此交集的過往,祝福彼此沒有交集的現在以後。
人生有無限可能,只要在自己開拓的道路上走得踏實、快樂,就夠了。
Sooky姐姐說,我是那種用一針見血,逼迫到學生不得不成長的老師。
可以從見血處提煉出成長,對我來說,是學生的厲害。
這樣奇妙的師生緣分,也是對我的一種肯定。
祝福你們,未來一切安好。 

題外話:我們找到了稱讚別人美/帥的另一種說法,就是在自拍時,告訴她/他:“你值得在前面。”😄😄

寫於臉書 3/2/2020

雜記

近期聽了幾個分離的故事。
朋友問我說,你這麼自我的人,怎麼會勸和不勸離?
因為我覺得,對於自我的追求,也有階段性。
投入感情後,總要妥協很多,無需為被磨去的棱角感到惋惜。
人生其實就是一場選擇與被選擇的平衡。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想起Erikson說的,人在投入關係前,必須先讓自己成為一個完整的個體。
唯有如此,在人與人之間流動的,才會是情感,而不是自我投射與需求。
新年流流說這個好像不大好,無論如何,祝大家人日快樂,人人開心,愛己愛人。

寫於臉書 31/1/2020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讀後感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與其說是在敘述被考試綁架的家庭故事,不如說是在探討失落的親子關係帶給“親”與“子”的傷害。

 作者吳曉樂在書的後記中道出:

“……有沒有一個可能是,我們的社會把‘親’與‘子’綁得太緊了?在怪獸家長的背後,不過是站著一個膽怯的、害怕犯錯的人啊。” 

書中對兒子眼睛仔施予暴力的小圓媽,背後承擔的是丈夫給予的壓力與期待;對兒子陳小乖自私冷漠的母親,曾在多段感情中受過傷害;極度依賴女兒若娃的楊太太,有著喪子之痛;家境不富裕也執意把孩子送去私立學校的巧藝母親,因為不想孩子重蹈自己學歷低的覆轍;重男輕女但又對女兒茉莉寄予厚望的母親明玉,曾因父親一句“沒人把錢花在栽培女兒讀書”而留下了沒進到名校的遺憾;幫兒子紀小弟編排了密密麻麻的學習時間表的紀媽媽,痛述“我只希望小孩賺錢的方式比別人輕鬆,少吃一點苦,這樣的念頭有錯嗎?” 

這些母親把自己的傷痛、遺憾、忐忑、期望,甚至是世襲的價值觀,在為人母後,轉化成教養觀,以愛之名箝制孩子的人生,也為孩子的人生帶來傷害。 

所以,犯錯就會被打的眼睛仔,不是笨也不是遲緩,只是他的自信被暴力嚇跑了,學習狀況良好的他,每到“寫下答案”這臨門一腳,就會特別有心魔;聰明好學的陳小乖,因為得不到母愛的回應,最後選擇自暴自棄;為了填補母親喪子的缺憾,陪伴母親進行各種消遣活動自我麻醉而無法專心學習的若娃,強行被貼上“過動症”的標籤;在私立學校被富家子弟圍繞的巧藝,被格格不入的壓力壓得透不過氣;被母親困在書桌進行各種學習活動的紀小弟,其實對打籃球特別有天賦和熱情……

這些小孩,有的失去自信,有的失去自我,有的反抗撕裂了親與子的紐帶;更嚴重的是,有的失去了未來。 

不管是“親”還是“子”,都一樣的傷痕累累。本書記敘的這些故事裡,“親”的主角都是母親,但作者並沒有要譴責這些母親,反而以她的自省能力和纖細的心,去探索這些母親傷痕的本質——來自父權家庭的枷鎖。她們有些的自我價值建立在孩子的成績上,擔心孩子成績不理想會受到丈夫的否定和怪責,如小圓媽;有些經歷過父親重男輕女的歧視,如明玉;有些被離棄過,如陳小乖的母親,這些母親在無意識下,把自己的傷痕轉嫁到孩子身上。 

巧妙的是,作者在《一脈不相承》這篇文章裡,藉著明玉、茉莉和小葉三代的教養故事,敘述茉莉這個中間世代,如何切斷上一代不良教養觀的承襲,讓女兒成為一個獨立又快樂的個體。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其實是作者吳曉樂記錄自己擔任家庭教師的真實經歷,本書收錄了“8+2”篇關於家庭教養的故事,8為八個她與家教學生的故事;2為她一位高材生朋友的剖白,以及後記中她自己的成長經驗。這些故事記敘的議題都是普遍的教養現象,但讀起來還是發人深省,值得所有家長共勉與共省。 

至於如何減低“親”與“子”之間的傷害?或許黎巴嫩詩人紀伯倫約在100年前就已在其詩作〈先知·論孩子〉給出答案:“你們可以努力去模仿他們,卻不能使他們來像你們,因為生命是不倒行的,也不與‘昨日’一同停留。”

忘年之交


有一種朋友,雖然不常聯絡,但已住在彼此心裡。
2019年初收到她的whatsapp,說她2019年的待辦清單之一,就是跟我見面。
很慚愧地說,我其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我常常都跟人說要約,但最後都沒有約😅😅
2019歲末真的收到她的whatsapp約見面,但當時趕稿,唯有把見面一事擱一擱。
這樣也好,久別重逢,讓我們的2020有個美麗的開始。
感謝她帶了一束花送我。
有一種朋友,雖然不常聯絡,但一見面卻毫無生疏感。
我聽著她說這些年到過的地方、做過的事,看著她拍過的照片,體會她拍到好照片的滿足感,彷彿延宕參與了這段彼此沒有交集的日子。
知道她過得這麼好、這麼精彩,心裡有滿滿的欣慰與感動。
我一直很感謝,在我還是職場菜鳥時,她的包容與扶持,對我來說就宛若媽媽的存在。
我也一直很欽佩,不管人生有多少逆境,她都是微笑面對。
我們當然也說起過往的一些不愉快,她說,或許該謝謝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
我說,更應該謝謝的是自己,是自己不允許那些傷害困住自己,才得以開拓往後精彩的人生。
有些友情就像花,燦爛後就會枯萎凋零。
有些友情也像花,燦爛後終究逃不過枯萎凋零的命運,但花期會再來,燦爛會依舊、會永恆。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就各自精彩,哪天再來交換感動。
祝福你和我。

寫於臉書 8/1/2020

波蘭遊7


赫赫有名的St. Mary's Basilica @ Krakow,入內參觀需付費。另一特別之處是,每個整點都有人在教堂的高塔吹喇叭。

Poland(波蘭)一詞源於斯拉夫語Polanie,意思是居住在平原上的人。
波蘭的西部和北部地勢平緩,沒有太多天然的地理屏障,再加上其鄰國都是具野心擴張且強盛的國家,如成吉思汗、俄羅斯、法國拿破崙、德國等,造成波蘭多次被列強瓜分,甚至曾亡國100多年。
波蘭自10世紀建國以來,歷史漫長而曲折,戰火造成的顛沛流離,讓天主教成為波蘭人心靈上唯一的寄託。
她是現今歐洲最虔誠的天主教國家之一,國內大小教堂林立,宗教气氛浓郁。
初次造訪,會對其教堂建築之宏偉、氣勢之磅礴、精緻華麗的雕刻和色彩運用嘆為觀止。
但走多了,又會開始產生審美疲勞。
更何況對巴洛克風格和天主教認識不多,所以只能走馬看花。
走到最後,除了Krakow赫赫有名的St. Mary's Basilica,也幾乎搞混了誰是誰😅😅

寫於臉書 6/1/2020

文字工作的感動


旅行前接了個案子,是一個涉及23個人物訪談的案子(訪談有長有短)。
12月的時間被旅行、家人瓜分掉後,留給工作的所剩無幾。
我在有限的時間內,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常常寫到最後,都覺得自己是在用手寫稿,而不是用腦。
所以有天有位受訪者要求看稿後whatsapp我,問有人潤稿嗎,然後要求自己修稿。
讓我大吃一驚,是有寫得這麼爛嗎?
但實在十萬火急,唯有把受挫的自信心擱在一旁,繼續劈裡啪啦地敲鍵盤。
剛才交完最後一篇稿件後,把這段時間趕出來的稿細讀一遍,雖然可以更好,但也不至於太爛。
除了時間不夠外,還因為很多訪談是透過電話進行,所以不能聊得太深入。
那篇被受訪者修過的稿件,其實也沒有大修,只是完善訪談時沒闡明的部分。
修補回我受挫的自信心。
雖然沒用腦寫稿,但我有用心,因為始終不想辜負這群義工的生命故事。
聽了這麼多義工故事的心得是:付出這個無私的舉動背後,動力源自於“自己”的獲得——有人找到自我,有人找到愛,有人找到歸宿感,有人找到肯定,有人找到能力,有人找到舞台……
在不求回報的這條路上,其實“自己”已是最大的回報,也是他們孜孜不倦的動力。
前兩週採訪結束後,受訪者一直盛邀合照,婉拒幾次後,最後還是跟這群美麗的人兒開心地合影了。
每一個瞬間,都值得記錄。

寫於臉書 3/1/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