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6, 2020

折返

明天開始回到學校上班。 
原想將低調進行到底,但面對收到風聲的、問及近況的人的關心,不說又說不過去。 
但也實在懶惰一一說明緣由。 
決定回去的原因很多,有人情的牽扯,有現實的考量,也因為我始終覺得教育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但決定的過程是一場漫長且僵持不下的拔河戰。 
我一度答應了又反悔。 
因為答應後我的焦慮出乎我的意料。 
要求多一些時間重新思考後,把所有的考量、顧慮、優劣勢放上天平,但怎麼掂天平始終搖擺。 
怎麼想也得不出個所以然。 
我後來將腦袋清空,回歸簡單—— 在每個當下,隨遇而安,然後全力以赴。 
我當然萬般眷戀那種早上睡醒看見大太陽,覺得今天真適合晾床單啊,才開始悠閒地洗床單的自在生活。 
但轉念一想,想要放下的時候可以放下,想要拿起的時候可以拿起,是自在的另一種面貌。 
前些時候在報章上讀到一句話,大意是: 忙碌讓人知道自己的潛能有多大,空閒讓人真正了解自己想要怎樣的生活。 
忙碌有時,空閒有時。 
出發吧!

寫於臉書 30/6/2020

各持己見的關心


我媽jio我去稻田採酸柑。 
採完後兩母女好像評審,騎著摩多一畝田一畝田慢慢看,一邊評頭論足。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MCO少了污染,覺得這季的稻長得特別好。 
前些時候因為媽媽生病,把稻田租給別人耕這件事又成了我們爭執的點。 
聽著身後的她讚歎別人的稻,我默默地想,最後妥協把田租出去的她,心裡還是有些不捨和遺憾吧! 
真正的關心應該是怎樣的,我其實也說不上來。 
或許就像有些無法弭平的代溝,各持己見,各據一方吧。

寫於臉書 11/6/2020

波蘭遊8



現在的手機,已經貼心到會自動幫人做vlog,也便捷到click幾click,一支影片就出來了。 
我在寫稿的空隙,在手機做出來的版本上,繼續完善我的波蘭之旅的影片,彌補沒寫完的遊記。 
為這趟旅程到過的地方做個完整性的總結,也悼念哪裡都去不了的2020。

寫於臉書 29/5/2020

Wednesday, May 13, 2020

別讓警惕文變打臉文


寫篇警惕文。
希望每年今日的臉書回顧,我還保持現在的體態。
朋友那天才跟我說,行動管制期間已經胖到自己都唾棄自己了。
我笑回,向橫發展無極限啊。
當初賦閒在家,也因為怕心寬體胖才覺得控制體重的必要性。
但一開始也沒有一個月要瘦幾公斤的雄心壯志,就只是抱著“不能再胖下去”的心態。
也許沒有像減肥廣告或是部分人減肥的經驗般一個月可以瘦好幾公斤的激情,所以過程倒是沒什麼焦慮,也不覺得辛苦。
持續跳繩,體重開始有下降的趨勢後,才從62kg設定目標到60kg,達到目標後再設58kg、55kg、53kg,最終目標是50kg。
兩年多來體重也的確緩慢地下降,平均兩個月才瘦下1kg。
但堅持,就會看到成果。
把最終目標設在50kg,其實是出於先見之明,想要為复胖預留更大的空間。
但去年底因為去了波蘭,幾週沒回家,後來回去了,常常會碰到的鄰居見到我,突然驚呼:“你為什麼這樣瘦?不要再瘦下去了!”
再加上之前偶爾回去學校,清潔kakak看到我都會說:“你瘦了很多,是因為生病嗎?”
由此可見,以前有多圓潤。
所以後來我也沒堅持往50kg去,就維持現狀就好。
繩還是照跳,食量還是保持,偶爾還是复胖。
就像上週末姐煮了過量的意大利面,以外面餐廳的分量對照,晚餐吃了三盤意大利面,結果隔天就胖了1kg。
但持續運動後,新陳代謝好像也恢復了,現在复胖,兩三天後就能回到正常體重。
很多朋友對我持續跳繩的意志力表示讚歎,跳繩對於我,也不純粹是運動,更多時候,它是我自我審視的時刻。
偶爾跳得卡卡的,就會跟自己對話:
“你看吧,這幾天這麼頹廢,生活很虛,心很慌吧,心慌腳步就亂了啦!”
對話完,不只是跳繩的腳步順暢了,生活的步調也就恢復了。
如果問我有什麼建議給想瘦下來的朋友,我想:
第一,買個秤吧,唯有追踪到自己一點一點瘦下來,才會有堅持的動力。
第二,找項你做來不覺得負擔的運動堅持下去吧,我對藥物始終存疑。
第三,運動時不妨自我對話,我始終覺得我們對於食物過度的慾望,其實是壓力的投射。
不想再复胖,不是為了美觀,而是瘦下來後帶給體態和心態的那種清爽或輕盈感覺,是我覺得更舒服的生活狀態。

 #就這樣出賣了自己的體重😅

寫於臉書 12/5/2020

你有哭到眼淚都流到地上嗎?

信念常常被現實動搖。
比如:愛是溫柔的力量。
有天我因為愛穿不過頑石般的心而沮喪不已時,收到侄女的whatsapp:
“你有哭到眼淚都流到地上嗎?”
“是不是很好笑?”
“我在安慰你喔!”
我還真的第一次收到這麼有童趣的安慰。
過了一會兒,她又傳來訊息:
“小姑你快回來呀!”
“我一看到你whatsapp的照片就很想你。”
“我現在哭😭”
“因為我很想你呀!”
強烈的思念被眼淚沖洗一下,其實也不算壞事。
所以我沒對她多說什麼。
更何況世界最遙遠的距離是,我在近在眼前的熒幕看見你,卻無法給你一個擁抱。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她報告進度:
“我哭完了。”
我問她:
“那你有哭到眼淚都流到地上嗎?”
“沒有,但有流到枕頭。”
😄😄😄
這小孩提醒了我:
該質疑的,不是愛的力量,而是心為何會變成頑石呢?

寫於臉書 12/5/2020

行動管制期的雜記


最近常收到這樣的問候:
“你還好嗎?”
“你過得怎樣?”
最誇張的是上週某個凌晨,收到朋友的whatsapp:
“你經濟還ok嗎?”
我隔天睡醒讀到訊息,心想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應該是因為一段時間沒在臉書發文了。
這年頭,沒在社交媒體露個臉,彷彿就在世界消失了般。
過得好啊,日子就平平穩穩的。
反正就是自由身,行動管制好像也沒為生活帶來多大的變化。
工作當然少了,但斷斷續續還是有一些稿寫。
經濟沒有問題,有位朋友常取笑我有金礦,實情是我的慾望像沙漠。
只是不能回家鄉,不能和朋友聚餐吹水,不能走山,不能上電影院……
隨心所欲的宅,和被迫宅,這心理上的差異,讓我偶爾也會有想要外出呼吸的渴望。
然後大家都在說“新常態”。
有一陣子臉書出現一堆食物的照片。
接著又出現一堆zoom、google classroom的截圖。
再接著是一堆運動燃脂的影片。
有天我看到有人說,如果你現在的生活沒有被新常態衝擊著,你就要跟不上時代的變化了。
我默默地看了一下我的生活,還真的沒有被新常態翻新。
怎辦呢?
這段期間我倒是花了很多時間在閱讀上。
不懂是閱讀的強迫症,還是對電子圖書館每月可借6本書的執念,3和4月不知不覺就各讀了4本雜誌+2本電子書+1本紙本書。
生活是河流,而我們都在其中,順著水流,去你該去的地方。
把閱讀變成常態,我想,應該就不會在新常態裡溺斃了。

寫於臉書 12/5/2020

蔡崇達《皮囊》


那些我們始終要回答的問題。
皮囊包裹著的靈魂。
關於天真的狂妄。
關於世界的真實。
關於迷失的自我。
我們走過夢想的虛妄,跨過生活的挑戰,直挺挺地活成了一個堅強務實的人。
但堅強務實到頭來會否也成為了面具?
堅實得讓人觸碰不了心的最深處——
關於自我的叩問。
關於真實的生活要過成什麼樣子?
蔡崇達的《皮囊》,透過對生活的書寫,對死亡的凝視,對生命中邂逅的人的看見,進行了對自我最赤裸的叩問。
家在哪裡,愛就在哪裡;愛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世界再怎麼變遷,那些最根本性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寫於臉書 8/4/2020


有天我在抹地,妹妹走來問我:“姑姑,你喜歡吃漢堡嗎?”
我說:喜歡啊。”
然後她就走開了。
一會兒,她又走來問我:“姑姑,你喜歡吃炸雞嗎?”
我回:“喜歡啊。”
她又走開了。
再過一會兒,她拿著畫冊走來,我對她說:“妹,你走開,姑姑要抹地。”
又過了一會兒,在樓上的我聽到樓梯間傳來妹妹的聲音:“姑姑,你好了嗎?”
我才發現她一直坐在樓梯等我。
“我要送你漢堡店和炸雞店耶!”
出手真闊綽,直接送店的。
妹妹畫作的想像力還有熱情奔放總在撼動我僵化的思維(其實都看不懂😅😅)。
就這樣,我在想像的世界裡,坐擁一家漢堡和炸雞店。
但那種愛與心意,很真實。
更早以前的某天,我幫妹妹洗澡。
洗好後她說:“謝謝姑姑。”
我回:“不客氣。”
她突然冒出下一句:“姑姑老了我顧你。”
所有的愛都不求回報,只盼這些愛能在你心裡萌芽滋長,讓你成為一個懂得愛的人,就夠了。


行動管制期間,姐姐偶爾會打電話來說小人兒要找我。
詞彙沒有多少個的小人兒,在電話的另一端,有時會說:“小姑,小姑”;有時完全不出聲。
姐姐拿回話筒後對我說:“她都不講話,一直在笑。”
無需言語,我腦海中出現的笑容已足夠溫暖。
在媽媽住院期間,小人兒短暫地跟我住了兩天。
這小妞的探索精力,是非一般的驚人。
稍不留神,她會把家裡翻轉了。
那天她不懂搗了什麼蛋,我讓她罰坐。
結果她作出一幅無辜樣,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直被我喻為“戲精”的她,看準時機站起來,走去拿色筆和紙,假裝要從事一些有意義的活動來掩飾自己搗過蛋。
“小姑,恐龍。”(叫我畫恐龍給她。)
喜歡恐龍,看來注定成為不了文靜有氣質的女孩兒。
但也只能尊重她的天性了。

XXXXX

被困住的思念,需要一個真實的擁抱來回應啊。

寫於臉書 8/4/2020

初雪


坐困圍城,整理因科技之便而滿溢的照片,是件很打發閒情的事。
尤其是過往的旅遊照,還可安撫想要出走的心。
手機裡近三千張波蘭的照片,就這樣靜靜地躺了近四個月。
色彩依舊,被洗刷的,是部分的記憶。
很多照片,我已忘了是在哪裡留下的。
望著白皚皚的雪景,我記得當時的念頭:人生沒什麼事,沒必要追求第二場雪。
但我其實連那徹骨的冷,也忘得乾乾淨淨了。
照片始終無法留住任何感官刺激的記憶。
但我還是記得,初次遇雪的興奮。
那是經驗之窗,開啟了一扇新的視野的喜悅與心動。
也記得雪花落下的姿態,輕盈純淨,又唯美得會讓人錯以為置身於童話世界,很忘憂,也很療愈。
既然照片最後留住的,只是一幕幕手插口袋的時刻(把凍僵的手藏在大衣裡絕對是“冬天時尚”),那好好感受當下,會不會來得更雋永?

寫於臉書 24/3/2020

生命

2020是個多事之秋。
包括家裡,也因為媽媽病了一場,打亂了日常的節奏。
前兩週花了一些時間在醫院照顧媽媽。
無所事事的,只能凝視生命。
我從生病這件事,看見了生命正慢慢枯萎的歷程。
也看見年紀漸長,身體機能漸衰的生命規律,是一種別無選擇的無力感。
有時會胡思亂想,陷入枯萎以後就要凋零嗎的恐懼。
這讓人蠻哀傷,也蠻失措的。
然後不懂藥物如何對身體機能產生作用,生命力又一點一點被建構回來。
直到有一天,我能挽著她的手在醫院裡緩緩地走一圈,心才終於安定下來。
我們對疾病依然一知半解,對“健康是福”這樣的體會也許也依然流於膚淺。
人生之路,走過了沉澱下來的,是一件件事,還是一個個智慧,其實也是一種造化。
我媽是個蠻不聽話的病人,所以這段期間不斷教育她: 把自己照顧好,就是給予身邊的人最好的愛。
離開醫院後,朋友約吃飯我都沒赴約,因為不確定自己處在醫院這個高風險的場域幾天,體內有沒有潛伏一些未知的病毒。
行動管制期間,約束好自己,減少不必要的人群接觸,降低病毒傳染的機率,這是身為個體,我們能給予這個世界最好的愛。
生命的未知,絕不能用無知去應對。

寫於臉書 18/3/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