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13, 2015

我和校訊社的小屁孩們2

雖然是絕對的不完美和不成熟,但我自己也默默地期待這期校刊出版。 
雖然學生的稿件都被我修很兇,但很多採訪和撰稿都是他們自己負責的。 
我只是在他們的基礎上精進。 
今天三位主席副主席來學校跟我討論下期的內容(做出版真的就像輪迴),對於某些內容的呈現,主席說:老師,我想像不到。 
是的,想像,所有的內容在落實以前,都是一種想像。 
我們在做的,就是把無法想像的想法或概念具體呈現。 
差不多半年帶下來,部分學生開始對辦刊物這件事有“想像”和有“感覺”。 
有別於這期的專題在我接任後被我做了很大的更改,下期的專題,學生自己發想,在我丟出一些建議後,就給出一個完整的計劃。 
現在的成就感,不再是稿件可以寫得多好,而是看見這些學生一天比一天閃亮。

我和校訊社的小屁孩們1

我常常跟幾位校訊社的小朋友說:
你們又不會寫稿,中文又不及格,在校訊社幹嘛?
每次這樣講完,小朋友都很慌張,害怕被我趕出校訊社地說:
老師,不要這樣!
我只是很殘忍地想要把他們放在對的地方。
其中一個在之前的運動會,拼盡全力衝線時,整個人就充滿光彩。
還有一個前幾天義務幫二十四節令鼓拍影片,然後在我辦公室借電腦上網學剪接,不喊苦地在兩天內把影片做出來。
然後,我又在他身後說: 我真的搞不懂你呆在校訊社幹嘛!
他回我說: 校訊社很好啊!
好吧,既然趕不走,那會寫稿的寫稿,會攝影的拍照,會畫畫的畫插畫,就讓校訊社變成每個人都能發光的地方吧!




Tuesday, August 11, 2015

波動的2015

水靜鵝飛。
是這裡最貼切的比喻。
2015年僅累積了7篇文字,也是一種“創舉”。
其實這一年來字也沒寫少,但只限於工作。
對於我自己,有太多無法用言語描繪的心情。
2015對我來說,是非常波動的一年。
首先是工作的轉變。
在身份上,是個上司又是個下屬;在刊物上,是個老師又是個編輯;還有出席不完的會議和活動。
有太多太多必須適應、協調、應對、計劃、執行、妥協的事情。
快樂與不快樂間,理性彷彿是唯一的支持力量。
再來的波動,就是父親的驟逝。
驟逝這件事,就像死亡躲在哪個牆角,突然跳出來嚇你一跳,然後卻讓驚魂未定的你,連一句“你嚇死我了”都來不及說。
之後,你必須在回憶中不斷說服自己,失去並不可悲,因為曾經擁有。
我現在回到家,聽見類似的摩多聲,還是很自然地想:“爸回來了。”
也許,他真的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另外的波動,是母親最近遇上小車禍。
雖然僅輕微傷及脊椎骨,但行動也不如以往自如。
得悉母親遇上車禍的瞬間,恐懼是非常巨大的。
我想,對於我們或對於母親來說,她的車禍碰觸到了父親驟逝留給我們的恐懼和傷痕。
對於死亡,我們不再一無所知;即使依然看不見,但我們觸碰得到。
一種不可思議的具體。
我就在這樣的波動中,很理性地生活著、工作著。
只要不碰,一切都無恙。
至於有恙的部分,連我自己,都不忍心當個冒失鬼。
靜靜地。
在每個當下,安靜,的確是最溫柔的力量。

Sunday, May 3, 2015

藍湛湛,綠油油










窩心

在上班的路上收集好心情


開始賴床。
不曉得是不是工作倦怠的症狀?
但每天在路上看見壯闊絢爛的天色,
心情很輕易地就好起來。
然後,
繼續汲汲營營,
繼續庸庸碌碌。
只要心裡有片風景,
陰霾也會放晴。

XXXXX


同一條路上,
不一樣的天色,
是我每天的小確幸。

XXXXX


千變萬化的晨早風光,
讓我每早都有天天都是好天的心情。

工作雜記

開學後每天都要摸黑上班。
每天望著街道上璀璨的車燈劃破黑暗,然後一分鐘的路程要龜速十幾分鐘才能抵達,心裡都會想說,生存真不容易啊。
不容易是不容易,但還是有快樂。
雖然不知不覺又多個學校創校60週年紀念特刊副主編的身份,但還是抱著學習的心態欣然接受。
今天去見了一位第一屆的畢業校友,聽對方說起當年如何艱辛籌款建校,籌款時由於不敢過獨木橋而匍匐前進,突然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可以參與這項編輯工作。
這些前輩們捱過了很多的不容易,留下的深遠意義,應該被記載和傳承。
然後,我就不敢喊累了(雖然還蠻累的)。

XXXXX 

忙到有時候腦海裡會突然浮現自己三頭六臂的形象。
然後偶爾要召見學生,學生都會說不行,要出席其他活動,或是偶爾又有誰來跟我說他可能會當上什麼活動的幹部,我都會說,你們是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這麼忙嗎?
大家都是三頭六臂,或者說,多才多藝。
這時候我都會想起台灣戲劇大師李國修說過的一句話:人一輩子能做好一件事就功德圓滿了。
多才多藝,好嗎?

XXXXX

同事笑我說“馬仔”很多。
因為一直被告知這位態度不好,那位表現不佳;這位需要被退團,那位需要被面試,所以就約談了好些學生。
都是一些圖書館或校訊社(負責校刊)的會員。
但其實我並不認識他們,也沒合作過。
怎麼去判斷態度或表現好不好?
所以約談下來一個都沒有退掉。
我覺得他們願意硬著頭皮來見我,願意承諾自己會改善,就可以被期待。
對於期待,我能給予的只是時間,所以我對這些小朋友說,機會是你們給予自己的。

XXXXX

課外活動時間,請小朋友們檢討去年的校刊。
結果大家說的缺點比優點多。
有位去年耗了很多心力做校刊的小女生靜靜地坐在一旁,我感受到她的低氣壓,所以輕輕地戳了她一下。
小女生滿腹的委屈即刻潰堤。
沒特別安慰她,我只是在下課前總結說:寫東西是個痛苦又孤獨的過程,所以每次寫完都希望可以得到認同和回饋,但往往得到的回應都是“字太多”、“很悶”、“不想看”,這些都是我們必須學習面對的。
小女生的眼淚,我感同身受。
所以,寫到讓自己感動,就好了。
這是我的結論。

XXXXX

校訊社有位小男生,之前一直有人建議我把他退掉。
而每次問他東西,他也的確完全不在狀況內。
後來他所負責的欄目,我為他做了個示範,然後請他照著做下去。
他今天很雀躍地把成品呈上來給我,還說,老師,有什麼要修改的你要跟我講喔!
我看了後說,沒問題,做得很好。
他臉上浮現的成就感和喜悅,很飛揚。
我常常都覺得,在每個孩子成長的路上,我們所能做到的最可貴的陪伴,就是保護他的自信心,那他就能在自己成長的路上,走得更堅定和踏實。

XXXXX

現在的職位是個下面有四位助理的主任。
對我這種還蠻自閉的人,管人是件苦差事。
但偶爾想想,也還蠻有趣的。
兩位圖書館助理屬於乖乖牌。
乖乖牌雖然很好管,但做起事來就是一條直線,缺乏擴散性的思考。
所以要引導他們的,是看待問題和解決問題的多元角度。
設計助理是位不愛被管的年輕男生。
在學校,不愛被管的人常常都會觸犯紀律。
但我很少會在他有情緒時念他,往往都是在大家輕鬆閒聊時才狠狠地噹他。
嬉笑怒罵間他皮倒是有繃緊一點。
影像助理是位認真到偶爾會鑽牛角尖的年輕女生。
由於影像我完全不懂,沒辦法在專業上協助她,只能常常對她說,放輕鬆,好好享受你正在做的事,快樂地玩。
我不是個稱職的上司,既沒有氣勢又沒有架勢。
我能做的,就是尊重他們的個性,雖然偶爾也會懊惱,為什麼他們就不能成為我期待的樣子。
但心平氣和下來,就會覺悟,沒有誰應該成為誰期待的樣子,大家就是互相拉拔,一起成長。
每次聽到他們對別人說,跟我工作是快樂的;或是在我有需要時,他們都願意全力協助我,心裡還是有些竊喜,我應該不算太爛的上司。
但管人依舊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XXXXX

今天整天都在亂忙。
校訊社的學生來找我時,我突然脫口而出:“可以不要來煩我嗎?”
看到學生愣了一愣,我才想到自省。
做教育的,最重要的不是回應學生的需求嗎?
但我們做的,有多少是在真正回應學生的需求呢?

XXXXX

常常有學生說我,
做麼有這樣機車的老師的?
做麼有這樣懶惰的老師的?
說真的,我在學生面前完全不掩飾我的直率和懶散。
但我蠻喜歡他們的肆無忌憚。
說不出的親密感。

Sunday, March 22, 2015

雜記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那種上網就只為了打發時間的閒情了。
那些錯過的生日,只好祝愿大家,天天都幸福。
那些錯過的近況,只好祝愿大家,天天都安康。

XXXXX 

近期最常被問到,也是被問時會讓我愣了一下的問題:
你好嗎?
沒有不好,但回答很好又像忽略了什麼。
工作時還是很認真和理性。
雖然常常頂著三四層的雙眼皮去上班。
厚重的眼皮每次都讓我下定決心:
今晚臨睡前就不想不哭了。
但這也不是有辦法的事情就是了。
所以還是哭啊哭,笑啊笑地過生活。
反正眼淚和微笑,彼此互不抵觸地,完整了生活。

XXXXX 

大家都覺得我工作了很久,包括我自己。
其實我才工作了三個月多一點。
朋友笑說,度日如年了吧。
嗯,其實是因為我覺得好像做了很多事情。

XXXXX 

說起來還蠻冷漠的,但其實我蠻害怕被安慰。
我害怕對方一幅理解的姿態。
但其實理解的,是你失去的經驗,還是我的悲痛?
爸離開的第二天早晨,媽坐在我身邊,指著爸慣常坐的凳子,說:“昨天他還坐在那裡捲菸”,然後哭了起來。
即使身為女兒,即使失去同一個親人,我也無法理解母親的心情。
那種相依為命三四十年後所留下的缺口,到底多大多深?
無論如何,我知道所有的安慰都是善意的,我依然非常感激。

父親走後……

當家裡每個尋常的角落再也看不見那尋常的身影,死別才變得實在了。

XXXXX 

父親走後的第八天。
時間走得很快,但悲傷並沒有走遠。
關於無常,有人說,人們感嘆得太多,感受得太少。
對於父親的驟逝,“無常”兩個字,說起來還是實在了點。
真正的感受,除了恍惚,就只是恍惚。
他的腳步聲,他的摩多聲,他的一舉一動,依舊存在,卻也不再了。
時間是河流,我們終究會被推回生活的軌道上。
所以吃飯時會打趣說,沒了爸,以後雞頭、魚頭要自己啃了。
但悲傷也像河流,涓涓地。
只不過,生命無常,生活如常。
所以,一切安好。
所有的慰問都收到了,謝謝大家的關心。

XXXXX 

生活看似無恙,實則缺了一塊。
胸口常常悶悶的。
天空灰灰時想哭。
太陽刺眼時想哭。
開車時想哭。
吃飯時想哭。
思念的滋味,鹹鹹的。

XXXXX 

然後,19號變成不再尋常的日子。
一個月前的今天,所有的一切依然歷歷在目。
我記得接到噩耗時自己心跳的沉重。
我記得你是如何被抱回來的。
我記得人們是如何幫你淨身的。
我記得自己是如何用力地抓著你的手腕,很努力地想感覺你的脈搏。
我記得有人跟我說,眼淚別掉在你的身上。
我彷彿連你身軀的冰冷,都記起來了。
你走後的那幾天,很多人說,你的好走,是很大的福報。
我一直在想,這也許是最能讓人釋懷的說法,但也太殘忍了吧。
殘忍,是因為我們不捨而下的注腳。
或許,這是灑脫的你最溫厚的告別方式。

Thursday, January 1, 2015

雜記

忙碌的工作會讓人忘了思考生活。
腦袋在工作中運轉又運轉,下班後只想放空再放空。
臉書少上了,打開後看見的生日通知都已過期。
很多留言讀到時也已過了幾天。
仿佛錯過了什麼但又沒有錯失什麼。
很多事情變得無關緊要又無關痛癢。
漸漸地發現自己也成了車龍裡面無表情的一員。
我常常望著灰蒙蒙的天色,或是在傾盆大雨中,驚覺自己忘了微笑的表情。
所以2015年,希望你和我,在日常的線條裡,時時保持嘴角上揚的弧線。

XXXXX 

寫到好像很慘,但工作除了忙了點,其實還蠻ok的。
學校有位小男生,畢業後假期留在學校打些雜工,常常會過來圖書館聊天。
昨天他跟我說起父母主宰了他未來升學方向的選擇和他的不快樂。
看他強忍著淚水心裡有些不忍心。
生活很多時候都還蠻讓人覺得無力又無奈,所以自己有餘力時都不會吝嗇給予別人力量。
他說,反抗沒有用,最後他都必須妥協。
我說,即使結果是必然的,也不代表你不可以或不需要為自己做些什麼。
他靜靜地聽,靜靜地點頭。
我不確定走出圖書館後,我給予他的勇氣和力量會不會消失。
但跟他對話後,我發現自己還是一個蠻有力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