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MCO讓我與世隔絕，還是忙碌讓我變遲鈍了？
朋友有天在群組開玩笑說，我們沒見面的日子，已經長得足以生出一個小孩。
我真的以為這是玩笑話。
直到今天收到意外驚喜。
也好，印證了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滿滿的祝福。
願大家一切安好。
寫於臉書 24/4/2021
Friday, June 4, 2021
閱讀的進程
今年多了一項新任務——
隔週進班帶領基礎、初一生進行閱讀課。
閱讀可以學的嗎？
就像當年我寫了很多年的稿後，直到到學校帶領校訊社，我才知道那些年我憑著直覺做的採訪、寫的稿件，都有邏輯、理論可循。
閱讀課也一樣，為了教而去學，才發現原來閱讀是有策略的，循著這些方法反复練習，是可以不斷往閱讀的深度下探。
到頭來收穫滿滿的，是自己。
我格外珍惜這兩週一次的閱讀課。
雖然之前上的是網課，很難確定每一位學生在網海的彼岸，做著什麼事。
但有天我在分享繪本或漫畫這類圖畫書的閱讀策略，帶領學生如何統整圖像訊息和文字訊息，就能看見更多、更準確的訊息時，電腦屏幕上的幾張小臉孔，眼神突然透出光芒，然後會心一笑（有種“喔，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的意味）。
我頓時感覺到這堂課的意義，能夠跟學生分享閱讀是怎麼一回事，讓彼此成為彼此的眼睛（有時我也從他們身上學習到我錯過的訊息），的確是一件愉悅的事。
只不過，就像教採訪、教寫稿一樣，要把自然的事拆解成一套系統，偶爾還蠻讓人覺得無趣的。
每次這個時候，我就想起跟家裡的妹妹進行的一段閱讀歷程。
家裡的小孩，約兩歲起我就讓她們看繪本。
當然兩歲的她們，往往是隨便翻一翻就失去興趣。
要到三歲左右，她們才有耐心坐下來聽我說繪本。
所謂的“說”，是要繪聲繪影，說圖多過說字，而且要結合她們的生活經驗。
如果是一字一字照著念，大概念個兩三頁，她們就坐不住了。
在說繪本的過程中，她們慢慢會對圖像產生興趣，然後開啟“1萬個為什麼”的旅程。
“說”繪本的過程歷時蠻久的，直到5歲的某一天，妹妹突然正色地對我說：“姑姑你不要亂亂講，你要這樣（指著一個字一個字）讀。”
被指責亂亂講的姑姑其實蠻失落的，因為繪聲繪影的本領已經無用武之地，但這也說明，妹妹開始對“識字”有渴望。
渴望一旦打開，接下來的進展就會很快速。
有天妹妹拿著繪本對我說：“今天我讀！”
這是姑姑的第二次失落，因為連讀的本領也快要無用武之地了。
當然要主導“讀”的妹妹有一大堆字不會念，但這時，對她來說，識字的“渴望”，已經轉化成識字的“成就感”。
再有天，妹妹拿了一本繪本，我對她說：“我們一起來讀吧！”
但她回：“不要，我要抄！”
這又是一次的進化，說明她對“寫”的渴望也被開啟了。
不久前，妹妹將《我的情緒小怪獸》這本繪本的情節，融合自己的想像力，創作出自己的故事，然後說出來。
從聽、讀、抄寫，進化到創作與表達，我自己回溯起這段歷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當然偶爾我會悄悄搭起鷹架，比如問：你要不要創作自己的故事啊？你要不要把你寫的故事念出來？
但鷹架搭起來後，收穫還需待時機的成熟。
教育喚起的、等待的，往往是受教者自己的內在動機。
最近重讀《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裡頭有句話說：“愛是唯一理智的行為”。
除了陪伴與共讀，愛是不朽的真理。
寫於臉書 2/4/2021
朝陽
常常在上班的途中遇見美麗的朝陽。
圓圓滿滿的，滿腹的能量被溫柔包裹著，含苞待放，蓄勢待發。
我每次在等紅燈時都直勾勾地盯著她。
滿腹的心事彷彿也被溫柔包裹了。
“這會是美好的一天吧！”
然後沿途看著能量開始流瀉，直到下一個交通燈，光芒已經萬丈，無法直視。
最近在工作上碰到關於“賞識”的拷問。
溝通這回事，往往有溝未必通。
有好幾天我又直勾勾地望著這顆溫柔的朝陽，想些有的沒的。
我們的人生中，蓄積、靜待的時候，總比綻放的時候多。
只不過，能量飽了、時機到了，綻放是必然的結果。
迫不及待地把還沒飽滿的能量，化成張牙舞爪的火焰，還是可惜了點。
人生啊，靜待有時，綻放有時；然而，蓄積時時，有一天，你的光芒，勢必萬丈。
“天天都會是美好的一天啊！”
寫於臉書 13/3/2021
古靈精怪的小妞
這小妞完美詮釋何謂天使與魔鬼一線差。
她古靈精怪，極之搗蛋，童言童語常常讓人爆笑。
有天……
我：你愛小姑嗎？
她：愛（回答得很堅定）。
我：怎樣愛？
她：這樣（雙手湊到我面前，比出兩個手指愛心💕）。
🤣🤣🤣🤣🤣
她：我要去巴生咧。
我：不可以，等下police抓。
她：我戴口罩。
我：戴口罩police也是會抓。
隔天……
我：姑姑帶你去巴生，要嗎？
她：不可以咧，police會抓。
我：你戴口罩啦。
她：不可以咧。
😄😄😄😄😄
年初九，天公保平安。
願大家平安健康，喜樂常在。
寫於臉書 20/2/2021
Happy 牛 Year!
學校辦線上新春廟會。
之前先請書法家蒞校揮毫，預錄影片。
書法家揮毫完畢，同事悄悄問我：“為什麼是‘耕’？”
我回：“因為是牛年啊，牛耕田。”
然後開玩笑說：“意思是要我們像牛一樣勤奮工作。”
同事接著說：“用‘更’不是更好嗎？”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沒有“耕”，哪有“更”？
祝願大家：在2021辛丑年，耕耘好每一寸時光、每一方土地，那甜美的果實，才會是必然的收穫。
新年安康，Happy 牛🐮 Year!
寫於臉書 9/2/2021
新年祝福
暖暖的新年祝福。
純手工鳳梨酥。
空間的距離不是距離，心的距離才是。
感謝你把我放在心上。
有朋友曾笑說，我在接受別人的心意時，總是表現得有些無措和笨拙。
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獨處很自在的我，在跟別人維繫關係這件事上，蠻懶惰的。
所以當被記起時，朋友的情意，相較於我的冷漠，顯得特別厚重。
總是有一種，我到底何德何能啊的感覺。
所以，真心地感謝。
祝愿大家，有個安康的新年。
也希望快點解禁，好讓大家可以回家過年。
寫於臉書 21/1/2021
白雪皚皚的扎科帕內 波蘭的“冬季首都”
扎科帕內（Zakopane）處在塔特拉山脈（Tatra Mountains）和古巴洛瓦卡山（Gubalówka Hill）之間的山谷，是波蘭人的冬天樂園。
克魯波奇街（Krupówki）是扎科帕內鎮上著名的遊客步行街道，街道兩旁林立著的商店、餐廳、酒吧，很多都是高地人的傳統木屋造型。
Krupówki的另一側街道，有許多售賣服飾、運動用品的商店。
距離Zakopane約20分鐘車程的Chochołów，是將高地人傳統木屋保存得最完善的古老村莊。
“牛奶吧”（Bar Mleczny）是波蘭極具代表性的飲食文化，以便宜的價格供應波蘭傳統美食。
Krupówki街上的許多餐廳，在晚間時段會有現場的波蘭民俗音樂表演。
Morskie Oko（海洋之眼）是塔特拉山脈著名的健行路線之一，從入口處前往Morskie Oko有5種顏色的路線供選擇，其中紅線是最簡易的路線。
除了步行，也可付費乘坐當地高地人經營的馬車去Morskie Oko。
11月底的Morskie Oko開始下雪，沿途被白雪覆蓋的山巒、樹林景觀，美得極之夢幻，非常療癒。
冬天的Morskie Oko，彷彿隱匿在深山的世外桃源，純淨、靜謐。
Morskie Oko的四周有很多瑞士松樹，雪花積在樹上，形成一朵朵雪花簇，美不勝收。
說些題外話，波蘭（Poland）一詞，源於斯拉夫語Polanie，意思是居住在平原的人。這是因為波蘭北部與西部的地勢非常平緩，難怪扎科帕內會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成為波蘭著名的旅遊勝地，而到塔特拉山脈健行，也被《孤獨星球》（Lonely Planet）選為東歐20個必遊景點之一。
Krupówki，熱鬧有趣的遊客步行街
11月底抵達扎科帕內，下榻克魯波奇街（Krupówki）的一家民宿。Krupówki是扎科帕內鎮上著名的遊客步行街道，街道兩旁林立著商店、餐廳、酒吧，還有許多售賣高地（Górale，即高原民族）工藝品的攤販，如：木碗、刺繡等。扎科帕內是高原民族的文化中心，因此在Krupówki街上的商店和餐廳，很多都是高地人的傳統木屋造型。
由於隔天要到塔特拉山脈健行，所以抵達扎科帕內的第一天，我先在Krupówki閒逛物色登山鞋。Krupówki有很多售賣登山、滑雪等戶外運動用品的商店，不想增加行李負擔或裝備不齊全者根本全無需擔憂，只要到Krupówki一趟，肯定大有斬獲，且價廉物美。午餐逛累了，與友人隨機走入一家餐廳，意外發現是“牛奶吧”（Bar Mleczny，英語稱為Milk Bar）。
“牛奶吧” 原是波蘭奶農Stanisław Dłuzewski於1896年在華沙開的一家餐廳，由於供應許多奶製品食物而得名。二戰後的共產時期，牛奶吧獲得波蘭政府的補助，以便宜的價格為人民提供家常菜，因而普及化成為波蘭的廉價食堂，是波蘭極具代表性的飲食文化。波蘭餃子（Pierogi）、番茄湯麵、炸豬排、肉捲、馬鈴薯等是牛奶吧一般必備的波蘭傳統美食。
說到吃，晚餐我們同樣隨機走入一家餐廳，點完餐等候食物上桌時，餐廳裡突然傳來音樂聲，原來Krupówki街上的許多餐廳，在晚間時段會有現場的波蘭民俗音樂表演。在氣溫已經下探1、2度的扎克帕內，坐在“扎科帕內建築風格”（Zakopane Style）的木製結構與裝潢的餐廳內，享用波蘭美食的當兒，耳畔響起波蘭民俗樂，頓時有種離當地風情更近一步的感覺。
塔特拉山脈健行，踏雪尋海洋之眼
隔天的扎科帕內，依然讓我驚喜連連。早上在民宿的茶水間吃著早餐時，窗外突然飄起雪，我就這樣毫無心理準備地，邂逅了人生第一場雪。吃過早餐，踩著街道上的雪花，與友人準備搭巴士到塔特拉山脈健行。塔特拉山脈有多個健行路線供選擇，我們原本計劃搭巴士到Kuznice，然後搭纜車到卡斯普羅維峰（Kasprowy Wierch），除了可以欣賞壯麗遼闊、綿延不絕的高山景觀外，也想體驗一下右邊是斯洛伐克、左邊是波蘭的交界感（塔特拉山脈是斯洛伐克與波蘭的邊界山脈）。
但在慌慌張張下，我們跳上了寫著“Morskie Oko”的小巴，誤打誤撞地往塔特拉山脈另一個著名的健行路線去。Morskie Oko是波蘭文，意思為“Eye of the Sea”，中文譯名是“海洋之眼”。她是塔特拉山脈最大、第四深的湖泊，曾被《華爾街日報》評選為世界上五大最美麗的湖泊之一。俯瞰Morskie Oko，發現被群山包圍的她，的確彷如深山中的一顆明眸，原以為這是她名字的由來，但其實不是，其名字源於一個古老的傳說——據說湖底下有一條秘密的地下通道，可以通往黑海。
從入口處前往Morskie Oko也有不同的路線供選擇，分為紅線、藍線、黑線、綠線和黃線，有些路線在抵達Morskie Oko前會先經過其他湖泊，如：Przedni Staw、Wielki Staw等。其中紅線是最簡易的健行路線，不但可直達Morskie Oko，而且全程都是柏油路，除了步行（上下山約5個小時），還可付費乘坐當地高地人經營的馬車，下了馬車後再走30分鐘即可抵達湖泊，省時又省力。
我們下了巴士後，紛飛的雪花越飄越急，路上已經白皚皚一片。考量到一般的登山鞋在雪地上的防滑性還是不足，我們最終選擇了簡易的紅色路線。雖說柏油路平坦易行，但一旦鋪上一層積雪，再加上Morskie Oko是塔特拉山脈非常著名的景點，遊客非常多，地上的積雪經人踩踏後很快變成冰，一路上一不留神，很容易滑個四腳朝天。沿路上的確不時傳來“啪”的巨響，有人就這樣一屁股“啪”重摔在地，但也有身手不凡的年輕小伙子，穿著普通的運動鞋玩起溜冰，很是歡樂。像我們這種從赤道去的民族，只能步步為營，原本5個小時的來回路程，我們最終走了7個小時。
Morskie Oko，被群山環繞的清澈湖泊
在雪地裡跋涉說真的並不甚浪漫，但一路上群山環繞的遼闊景觀，還有被白雪覆蓋的樹林，那些過去在電影中見過的冬天雪景，真實地出現在眼前時，還是褪不去夢幻的感覺，美不勝收，非常療癒。
冬天的Morskie Oko，也美得讓人讚歎——四周環繞著被雪花染白的山巒和瑞士松樹，粼粼的湖泊因光線作用呈神秘的黑色，彷彿隱匿在深山的世外桃源，純淨、靜謐。由於湖泊周圍的石頭已積滿雪，無法趨近湖泊，但據說Morskie Oko的水清澈得可以看見生活在裡面的鱒魚。從湖邊的小徑往上走約1個小時，可去到另一個名為“黑湖”（Czarny Staw Pod Rysami）的湖泊，在那裡可以俯瞰Morskie Oko的全景。但由於沿路都是陡峭的石階路，加上路上積雪深厚，我們沒有往上探索。
臨下山前，遠方突然飛來一台直升機，在我們的上空盤旋不去，看似準備降落，大家都在紛紛猜測是否有救援行動。直升機的螺旋槳掀起的大風，把地上的積雪卷得胡亂飛舞，不誇張地說，那情景跟災難電影演的，一模一樣。
好不容易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Krupówki的民宿，結果被櫃檯的工作人員告知，我們原定中午就該退宿，原來是朋友記錯我們在扎科帕內逗留的天數，唯有匆匆忙忙收拾行李，趕往下一個目的地，明天到Kasprowy Wierch健行的計劃只好作罷。人生有意外驚喜，有美好收穫，當然也會有遺憾，也許上天在告訴我們，扎科帕內是值得再遊的地方。
（原文刊登於《星洲日報》優遊自在，2021年1月17日。）
教育路上的榮光時刻
校訊社畢業的學生去年參加一個課程，需要在臉書做場直播交功課。
她在直播中分享的四個主題之一——“我的啟蒙老師”提及我。
對於我的初印象，她在直播中這樣說：
“我講的這個老師，她對我來說，非常的特別，因為她是我的老師，又好像我的媽媽。
我現在對她很尊敬、很喜歡她，但以前我是不喜歡她的。
為什麼我不喜歡她？
她是我的社團老師，有一天聯課，她給我們一個主題，要我們去找一個可以代表自己的物品，然後描述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怎樣的性格？
那個時候，我是跟主席一起去找那個可以代表自己的物品。
但是當時我還小，不知道自己是誰，很迷茫，因為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找不到那個物品。
我就跟主席講：“怎麼辦？我不知道我要找什麼物品？”
然後主席就叫我拿那個老師桌子上的豆沙餅。
我就講：“這個豆沙餅我可以講什麼？”
主席講：“這個豆沙餅外表看起來很堅硬，可是其實內心很脆弱。”
然後她怎樣吹，我就跟著她。
結果，當我上台去分享的時候，我就講了主席教我講的東西。
可是，那個老師是一個很厲害的記者，她就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
可是這些又不是我自己心裡想的，最終我就跟她講：“其實是因為主席叫我拿這個，我就拿這個。”
然後她就當場shot了我，直接講我：“你沒有主見的咩？”
那個時候我覺得很沒面子、很傷心，全部人看著我，然後我被講沒有主見。
我很生氣，所以我就不喜歡她了。
聯課結束後，因為那個豆沙餅是老師的，所以我就跟她講：“老師，這個豆沙餅在你桌子上，你順便帶回去。”
結果她講：“自己拿的東西自己放回去。”
我就覺得這個老師真的好不親民、好嚴肅，然後我就不喜歡她了。”
當初聽到這段時，覺得蠻好笑的；實際打出來後，感受更深刻了，也數度被自己的機車打倒。
默默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機車（當然我的反省常常沒什麼作用），這些年來，我還是一個機車的人。
對於自我，年紀大了當然不再那麼肆無忌憚，但也不會為了討好刻意隱藏。
雖然知道自我偶爾會傷人，但也清楚地知道，傷人永遠都不是自我的本意，關心才是。
雖然成為女孩口中親民的老師會更討喜，但與其成為別人喜歡的人，我更期許成為自己喜歡的人。
唯有真心喜歡自己，別人才會真心喜歡你。
所以，轉變發生了——
“過後我升上了執委，經常要跟老師一起做規劃，每次我都很不想見她，心想：“喲，我要見這個老師，我很不想耶！”
可是慢慢地，我了解了這個老師之後，我才發現這個老師不一樣耶。
她雖然嚴肅了一點，但是她偶爾也挺搞笑的。
而且我慢慢了解，其實她是一個女強人，是一個可以崇拜的人，她喜歡看書，她很有知識，她可以啟發我，每次鼓勵我。
我以前是非常沒有自信的。
因為她，我有機會當社團主席，一開始她叫我做的時候，我是抗拒的，我覺得自己沒有能力去做，因為我很內向。
可是她就鼓勵我去做，她要我去做，最終我被她說服了。
然後我就去做，從中我當然學習到很多，所以我非常感謝她，她讓我成長，不然我還是像以前那麼內向，然後成長還是非常的慢。”
人和人的關係總是雙向的，你看我不順眼的當兒，我何嘗會看你順眼？
我記得女孩當時是副主席，豆沙餅事件也讓我全盤否決她明年成為主席的可能性。
校訊社是採雙副主席制的，我的人選一直都是另一位副主席。
直到要正式選出主席時，我又全盤否決自己一直的決定。
不是另一位副主席不好，她很好，那個當下甚至比女孩更適合當主席。
但我在女孩身上看見更多可能性。
她的溫柔，她的耐心，她的善意，她的投入，甚至是她的硬著頭皮，雖然她一再強調自己的內向，但在整個過程中，她幾乎不曾展露自己的怯懦。
“因為無法逃脫，就堅持下去了。”
後來她的這句話，也一直支撐著我。
“在我高三的時候，我們都有成年禮，成年禮要跟父母敬茶，可是我的家人沒有時間來，所以我第一個就想到老師。
不可能每個人的父母都在，然後我的父母不在，所以我就叫她來當我的媽媽。
我剛才就有講到，她好像我的老師，又好像我的媽媽。
那時候我以為我會很失望，可是之後我很開心，那個成年禮也是很開心地結束的。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她，我覺得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女孩講到成年禮這段時，數度哽咽。
背後的原因是一個讓人心疼的故事。
收到成年禮當家長的邀約時，冷漠的我第一反應是要拒絕。
但下一秒我就很不自我地回微信接受了。
這是一個直到現在我還覺得慶幸的決定，慶幸自己能成為一個讓她安心的人，陪伴她度過那充滿缺憾的一刻。
寫於臉書 5/1/2021
2021開場白
原想在2020的尾聲寫點什麼，但時光的尾巴就像青春的尾巴，稍不留神，就溜走了。
在我還多愁善感時，寫過這樣的一句話：
“時間的意義只剩流逝。”
現在的我已不多愁善感，時光依然易逝，只不過在流逝間豈不留下意義？
昨天學校為高三生辦畢業典禮，同時也為一位服務了36年的老師辦榮休儀式。
更早以前，《光圈》就已為這個老師做過專訪。
會做專訪，純粹是因為自己的私心。
我自大學畢業後這10幾年間，每隔兩三年就會皮癢一次，然後就會轉換生活狀態。
所以看到能在一個工作崗位堅持36年的人，心裡默默地想，這個人的故事一定有我缺失的地方。
昨天典禮結束後，我跟老師說：“恭喜你。”
這句恭喜也出自自己的私心。
工作哪有永遠順遂的道理，在每個逆境中，想放棄的念頭哪會不出現，但那種硬著頭皮、咬緊牙關的意志力，的確很值得敬仰，也很值得祝賀。
老師一如專訪時輕嘆一口氣，然後說：“五味雜陳。”
人生的況味，說不清，道不盡，就如人生的冷暖，只能自知，甚至有時候，連自己也覺察得不夠透徹。
但那些我們走過的，絕不會辜負我們，它會悄悄地成為信念，支撐我們走過一個又一個坎。
而這，就是時間的意義，不知不覺地。
人生這一刻的煩惱永遠都不會比上一刻少。
所以2021年，就堅持你需要堅持的吧，放下你能夠放下的吧，放不下的就扛起來吧，扛起來了再用點力吧。
時間易逝的好處是，很多事情的確牙一咬就過了。
願我們的2021年，一切安好。
寫於臉書 4/1/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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