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1, 2012

428

428,早上臨出發以前,我還打定主意,集會結束以後,回到家裏,一定要在當天把心情記錄下來,以免激情冷卻,沒有衝動再書寫。我還想好了標題——“我們在水炮和催淚彈中,上了一堂公民課”。當時還在想,若是沒有水炮和催淚彈,感受會不會不夠深刻,有那麽一絲絲忐忑,又有那麽一絲絲期待。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期待是很無知的。

在期待之内,我確實中彈了;只是,若回到428早上臨出發前,我的期許會不一樣——期望集會在和平的狀況下進行,與會的民衆激昂但冷靜;執法人員戒備但不濫用暴力。這樣的期許跟中彈無關,雖然中彈的滋味確實極度難受——臉部辣得像快要龜裂,鼻子眼睛很嗆很辣,呼吸很困難,眼淚如泉湧,視線被淚水模糊,還要拼命逃命;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一切和平進行,我心中那幅關於民主的藍圖,不會被赤裸的現實擊成一地玻璃,玻璃碎片狠狠地刺在那顆關切的心,很痛很痛……

所以,我一面逃開催淚彈的襲擊,一面止不住怒火罵髒話!什麽樣的政府,可以面不改色地把和平請願的人民逼入絕境;什麽樣的政府,可以把平和爭取合理權益的人民看作過街老鼠,大肆地發射水炮和催淚彈,製造竄逃的混亂場面。那一刻,震驚、悲傷、絕望交織在淚水中。

由於出席的人數太多太多了,所以走在人群中,根本沒辦法知道前線發生了什麽事。我們從Pasar Seni出發,走到Jalan Tun Perak,已經沒辦法前進。等了一會兒後,我們走到旁邊席地而坐。回到家跟進新聞時,才知道安美嘉早在2點30分左右,經已宣佈集會成功,可以解散。只是消息一直沒有傳到我們那兒。在過程中,我所處的那個區域一直都很平和,群衆耐心地等候,以爲前線在跟執法人員斡旋,尚抱著一絲是否能進到獨立廣場的期望。

直到3點10分左右,有人突然大喊:“undur! undur! depan sudah bom!”(退後!退後!前方開始放彈!)我們開始撤退,間中尚只聞到一點點的化學味和煙味。過了不久,後方開始湧來更多的人潮和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大喊:“move faster! people behind is suffering!”我們加快腳步,一直撤到快要靠近律師公會大廈時,卻看見水炮車正從那個方向駛來,一邊發射水炮,我們唯有朝反方向竄逃,正拼命逃開水炮車時,鼻子眼睛突然一陣嗆辣。

在混亂中,大家紛紛取出毛巾和粗鹽,毛巾溼水後掩鼻,再口含一點粗鹽,可以減低催淚彈帶來的不舒適。偶爾身邊會有一位陌生人,遞來他手中的粗鹽。我們逃到安全的地方後,停下來休息,或許看起來很沒有經驗吧,有一位uncle趨前問我們:“你們還好嗎?”在危難的那一刻,大家確實不分你我。

之後,我們就朝KTM站走去,準備回家。買好票進入月台後,大家都累得癱坐在地上,朋友開始跟她身旁的馬來人攀談起來。在集會中,確實發現出席者之間的氣氛非常和諧、融洽。大家主動聊天,雖然不認識,但話匣子很自然就打開了,完全沒有界限,因爲大家的目標都一致。上了火車後,車廂内擠滿出席集會的人群,大家情緒高昂,氣氛沸騰,有者甚至毫不掩飾地宣洩自己的憤慨。

我以爲,雖然催淚彈令人難受,但一切還是很美好……

直到回到家打開臉書跟進新聞後,一切與自己所感受到的有些出入。看到一個個執法人員對群衆施暴的畫面、水炮和催淚彈肆無忌憚地直射向群衆的畫面、群衆在無情的打壓下守望相助的畫面……就如中催淚彈一樣,眼淚無法控制地湧上。

臉書上很多人對這個腐敗的政權提出控訴:怎可以對手無寸鐵的人民、老弱婦孺發射水炮和催淚彈?但從這兩天的新聞看,一則則大言不慚、模糊焦點的言論,我們根本盼不到合理的解釋。我想,不爲什麽,純粹就是良知與誠信已被貪婪吞噬。而人民凝聚起來的力量,就像一面澄明的照妖鏡,讓所有的謊言、貪婪、腐敗無所遁形。所以,當權者必須使用極端的手段,去粉碎這面面積很大的照妖鏡。只是,水炮阻擋不了崛起的民主意識,也洗滌不了你們的罪惡;催淚彈逼出了絕望的淚水,讓人民可以用更加雪亮的眼睛,去看透你們的腐朽。

所以,不要再濫用納稅人的血汗錢去製造那什麽“一個馬來西亞”的糖衣了,因爲在428的這一天,我們幾十萬個馬來西亞人,親身見證了你們如何狠狠地蹂躪了“一個馬來西亞”最本質的精神。是人民,在你們抖落了一地的謊言後,用他們最良善的人性、最無私的愛,去拼湊出“一個馬來西亞”真正的面貌。

我們已經不需要口號,我們已經不是用謊言就可以打發,所以什麽時候,你們也可以跟上人民進步的步伐,有擔當地對我們說一聲對不起?!

Tuesday, April 24, 2012

第一次上街

(照片來源/haan)

我以前覺得,
很多事情也許只是一種形式,
起不了什麽作用。
但,
我現在改觀了。
當把形式化為行動時,
代表意識覺醒了。
當意識覺醒後,
再也不能視而不見、事不關己。
意識,
讓人想要發聲,
一把聲音、兩把聲音……
匯聚起來,
薄弱的聲音竟也成了強大的前進力量。
所以,
4月28日,
不管你在馬來西亞的哪個城鎮,
不管你在世界的哪個角落,
希望大家積極響應:
一個乾淨的訴求,
爲了一個美好的家園。
讓我們一起到獨立廣場坐坐吧,
54年前的獨立抗爭,
我們來不及參與;
54年後的民主抗爭,
我們不參與就來不及了!

XXXXX

將Bersih 3.0的t-shirt拿去浸泡,
準備迎接428的到來。
我之前還跟朋友說,
經過709的經驗和教訓後,
執政者應該有所長進,
這次不會那麽囂張了。
但近日來看到某些領袖的言論,
還有在獨立廣場靜坐的申請不被批准後,
709催淚彈和化學水砲如雨下的局面很可能會再重現。
坦白說,
對於第一次上街,
不是不無忐忑的。
但有句耳熟能詳的名言說:
人的恐懼來自無知。
所以,
昨天在臉書上看到朋友分享的428集會手冊時,
點進去很認真地讀了一遍,
裏頭分享了很多在428遇到狀況時的應對方式。
讀完後發現,
上街並不是孤軍作戰的事,
在外在環境裏,
已經凝聚一股強大、團結的力量去支持個體履行自身的公民義務,
所以要克服的,
只是自己内在因爲無知而產生的恐懼。
但只要踏出那一步,
無形的恐懼會被具體、真實的體驗取代,
然後就會發現,
原來就是這麽樣的一回事。
唯有不斷積累經驗,
人的勇氣才會逐漸壯大。

XXXXX

前幾天朋友跟我分享他爲了號召更多朋友響應428而起衝突的事。
我沒有那麽積極鼓勵大家一起上街,
因爲我尊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和心態。
朋友說,
很多朋友的心態都是自己正常領薪、生活富足,
國家的腐敗影響不到他們。
但我每個星期一花了大量的時間在等KTM去新紀元時,
偶爾會坐在月台想,
怎會不關自己的事呢?
當公共交通一直姍姍來遲時,
當付了昂貴的過路費還要困在車龍時,
當背個包包走在街頭也要緊張兮兮時,
你在生活瑣碎裏每天感受著的無奈、無助和沒有安全感,
怎會不關你的事呢?

上課有感

最近兩次上課有感:
我們的教育,
到底怎樣讓人的自我不見了呢?
之前說過我上課很愛問學生問題,
但我最近發現,
學生的回應,
都是刻板、在框架内,
然後是很安全的答案。
比方説,
這兩個星期我請學生針對一些主題去找一些繪本作分享。
每組結束後,
我都會請人回應,
但一般大家都不主動,
所以我就點名。
被點名的一般都會回答我覺得他們挑的繪本都很好,
都讓我們看到某某主題……
我再請另外的學生回應時,
答案也是類似,
大家都順著挑對繪本這樣的模式去回應。
但當我表示,
我的看法跟你們不一樣,
我覺得這組挑的某些繪本蠻有爭議性時,
學生就會開始慌張。
我很害怕引起學生的慌張,
因爲老師還是有某種程度的權威,
當老師說我的看法跟你不一樣時,
學生一般都會覺得自己一定是錯了。
所以,
這兩個星期的課,
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
文學的賞析沒有所謂的對或錯,
只是有時候每個人看的角度有討論的空間,
所以我用“爭議性”,
代表你可以跟我辯論,
可以捍衛你的立場。
我慢慢地發現,
純粹地問問題,
不一定能激發多元、開放的討論,
因爲丟出去的問題,
很多時候收穫回來的都是一些框架内的答案。
我們的教育,
什麽時候為每個孩子都設定了一套思考的方程式?
我們的孩子,
什麽時候開始不再問問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再有勇氣地說出我想的跟你不一樣?

Thursday, April 19, 2012

Friday, April 13, 2012

生日快樂


這一篇是壽星要求我寫的,
她說,
幫她記錄一下這“意外驚喜”。
看來我們都必須檢討,
有多久沒有以真正的“行動”去表達祝福?
好像只有在學生時代,
才會那麽熱衷於跟朋友慶祝生日,
感覺上,
只有學生才會有這般閑情和熱情。
出到社會以後,
生日多半跟同事、家人一起度過,
或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在家裏
接收從手機或網路傳遞過來的生日祝福。
通訊越來越便捷,
收到的祝福猶如雪花片,
熟的、不熟的、半生熟的,
都不吝於獻上祝福,
反正只在彈指間。
只是量多了,
熱度是否也增加了呢?
有時候,
親自為朋友送上一片蛋糕,
點燃蠟燭,
蠟燭所散發的光和熱,
猶如誠意的熱度,
猶如感動的熱度,
是科技再怎麽進步,
都無法取替的。
你,
多久沒以實際的“行動”,
告訴自己親愛的朋友,
其實你一直都在我心裏?

Thursday, April 12, 2012

踏青

(照片來源/阿beh)


踏入綠色叢林,
踏上青青草原,
踏回青蔥歲月。
時間始終不饒人,
驀然回首,
大家相識已是十幾二十年的光陰。
也許,
並不是跟每個人都非常熟稔,
但,
你和我,
我和她,
她和他,
他和她……
卻也匯聚成一幅童年的光譜,
斑斕,
不褪色。
我們都不一樣了,
我們還是老樣子。
帶得走的青澀,
蛻變成成長;
帶不走的青澀,
沉澱成赤子之心。
所以,
鳥語不比笑語悅耳;
花香不比情感的醇香芬芳。
原來,
青春,
就是無敵。

Wednesday, April 4, 2012

雜記

在尋找自己、完全自我的這條路上,
人到底要篩落多少東西?
其中也包括了別人的愛。
成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只是這些代價,
由自己承擔,
原來也由別人承擔。

XXXXX

期許是有重量的。
所以,
當期許讓自己透不過氣,
也讓自己不快樂時,
就要學著放手了。
鬆開那重擔,
讓自己飛翔,
也讓別人飛翔。
你會發現,
原來一直以來期許的,
就是自由,
只是不懂什麽時候,
期許開始有形,
禁錮了自己。

上課的第二天

發現自己喜歡聊天多過教書——喜歡請學生分享他們兒時的經驗、喜歡聽學生聊聊他們對幼教的看法和期待。但常常會從學生困惑的眼神中,發現自己扯得太遠了,然後對他們說:“你們是不是覺得老師又離題了?”學生會含蓄地點點頭,我想他們一定很混淆,這個老師到底是教兒童文學,還是教兒童發展,但偶爾又碰一下課程設計,更多時候就是抛問題聊天。

我覺得,知識或概念的灌輸是很容易的,但我卻不大喜歡做這件事。正確來説,我不大喜歡直接灌輸一些理論的東西,反而是從學生的經驗或想法中去穿插理論或概念。

所以,把學生拉回正題前,我也為自己的離題解釋了一下:“我們都是在傳統教育下長大的孩子,但現在我們開始反思傳統教育的問題,邁向開放教育。只是在推翻自己的成長經驗和模式以前,我們都必須先去檢視自己對幼兒教育存有怎樣的圖像。因爲一旦固有的模式瓦解後,人都會很害怕,當我們覺得孩子不應該在被壓迫的情況下學習讀寫算時,我們也會很驚慌,那,孩子到底應該要怎麽教?”

這時候,我又開始發揮我亂掰的功力:“而這,也是爲什麽我們要上兒童文學的原因,因爲文學,是一個很好的教育媒介。”就這樣,把不懂遊到哪裏去的話題拉回兒童文學。

我也很想將這門課的課程設計回歸到文學的認識與賞析上,這樣會比較簡單。但這門課開在幼兒教育的班上,我又覺得這樣不夠。所以,才在這兩個禮拜,不斷讓學生從他們自己的經驗,以及一些繪本的賞析,要他們去檢視和建構自己對幼兒的圖像。當大家都在說傳統教育不好、無聊時,我想要告訴他們之所以會不好,是建立在我們對兒童發展的了解,而當我們懂得善用文學,就可以用這個媒介去促進孩子在認知、社會、情緒、美感等方面的發展。

這樣的脈絡我自己是很清楚的,只是要學生在短時間消化,對他們來説,可能有點吃力。

但無論如何,我覺得那班學生,都是可造之材,有想法、會反思。所以接下來,我還是會用大量的問題“轟炸”他們,只是在概念傳遞的脈絡上,自己也要表達得更爲清晰。

我真的覺得用聊天的方式上課,還蠻不錯的。不然,報章每年都要有一則新聞,是關於社會新鮮人的失業率,然後失業的原因是表達能力差、沒有創意思考……我每次看到這樣的新聞,都覺得這種調查是用“肺”做出來的,大家都把問題歸咎到畢業生身上,卻沒有人去質疑,僵化的教育制度怎麽去激發想法和創意?到最後,失敗的教育制度,承擔責任者都是學生本身。

所以,我根本不在乎我的學生上完課後懂多少兒童文學的理論,我只在乎他們有沒有感受到文學的美、有沒有體驗到文學帶給他們的共鳴,然後能不能以一顆柔軟的心去和孩子建立美好的互動。

Tuesday, March 27, 2012

後悔vs懷念


朋友問說,
你後悔回來嗎,
還是你懷念台灣嗎?
我想,
後悔和懷念,
是沒有衝突的。
我沒有後悔回來,
但偶爾我會想念台灣。
不後悔,
是因爲台灣不是我的家,
離開是必然的。
既然這是一個必然的決定,
所以決定了,
就不要一直回頭眷戀過去的美好,
因爲眷戀有時候,
會讓人駐足,
而忘了欣賞、創造屬於當下的美好。
至於懷念,
並不是在當下不美好時才產生,
而是有些事、有些人,
就是發生在生命的過程裏,
也留下了印記。
放在心裏,
就像釀一甕酒,
香氣會不斷四溢,
讓人禁不住心醉,
臉上會不自覺地挂著一抹傻傻的笑意。
我想起從台北飛回馬來西亞的那一天,
在高空從飛機看出窗外,
餘暉漸漸隱去,
心裏有那麽一絲的傷感,
原來,
人生某個劇場即將落幕。
餘暉以外的,
是一大片的雲海,
我頓時覺得,
那麽輕盈的雲海,
可以承擔飛翔的重量,
那,
那麽柔軟的心海,
也可以承載傷感,
承載愉悅。
很多情感,
交織但不滲透,
大家安安分分地存在。
所以,
快樂有時,
悲傷有時,
一顆豐盈的心,
會讓所有情感柔和存在而不對立。

上課的第一天

昨天第一天到新紀元兼課,心情沒有太緊張,整體表現我自己覺得還可以,只是一連上三個小時的課,對老師還是學生來説,都是蠻吃力的。

我不是一個很有規律的人,所以上課前,並沒有設定上課的流程要怎麽走,除了做好資料方面的powerpoint,其他的就留給臨場的互動。第一天免不了的還是要自我介紹,學生反映:“老師,可不可以來點好玩的,那就是不要自我介紹!”當然不能不自我介紹,因爲我也需要認識他們,既然要來點好玩的,我就靈機一動表示:“好啊,來點好玩的,給你一秒鐘的時間,請你回到10幾年前,當你還是6嵗的小朋友時,第一天走進一間陌生的教室,你會怎樣介紹自己?”

叫已經轉大人的學生扮幼稚,大家第一時間就是覺得無聊,開始時表現得還蠻生硬的,後來到了一些比較活潑的學生,大家才“漸入佳境”,越來越“幼稚”。這時候,我就取一些學生的自我介紹,勾勒出幼兒階段的小孩的特質。比如,有位學生故意說:“老師,早安!”因爲當時是下午1點多,我就回答:“哦,早安?”學生解釋:“對啊,因爲天亮亮的,所以是早安。”對小孩來説,他們的時間概念並不建立在鐘面上的時針、分針、秒針和數字1至12,他們的時間概念是日常生活事件的聯結,如:上學等於早上、爸爸媽媽下班等於晚上之類的。

將原本有點制式的自我介紹,加入一些與“幼兒教育”相關的意義,整個活動看起來就不會流於形式。

之前在msn跟朋友開玩笑說,爲了避免學生問我太多問題我不會回答,第一天我就要先下手為強,問他們很多問題,先把他們嚇住。我第一天上課,確實問了他們很多問題,但並不是爲了嚇他們,而是想要開啓一個溝通的平台,讓他們有機會表達自己的想法,也強迫一些被我們的教育制度荼毒得對發言很被動的學生表達他們的想法。我想,人在要表達之前,都需要先在腦海裏思考和提取經驗。表達可以讓人思考,也可以讓人學習聆聽,在各種不同的聲音裏,去檢視,或者去建立自己對幼兒教育的價值觀。

也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對老師來説,教育其實可以不用那麽沉重,覺得自己一定要給學生很多知識。事實上,老師只要當個催化劑,喚醒學生的思考,讓他們相信表達出來的想法沒有對錯,都應該被尊重,他們自然會在自己懂和不懂的地方,以及在別人懂和不懂的地方,去激蕩出學習的興趣。當然,適當的時候,老師也要提供自己的想法和知識,把學生帶到一個更高的層次去思考。

所以,上課的第一天,我抛開所有文學的理論,以一本繪本為媒介,告訴學生,用你們最直覺的心去欣賞,你看到什麽就是什麽。但是,幼教老師往往還是要精神分裂一下,看見小孩,也看見自己可以把小孩帶到哪裏。現在想想,是任何老師都要有這種精神分裂的特質。因此,期盼在這樣交錯的教育使命裏,大家都可以相互成長。

還有,我的學生們,都蠻有想法的,我相信接下來的課,會有更多的火花。

最後,其中一位學生給我的反饋是,希望我可以給他們多一點笑容,那他們將會有更多勇氣表達自己的想法。哈哈哈哈,什麽時候,老師也要“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