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叫作“人生”的那件事,其實應該叫作“旅途”。別人的人生,只是你旅途中的一個瞥見,而你的人生又何嘗不是別人眼裡的一幀風景而已?就連那些曾經相依相伴的人們,回想起來,也只是在我們的生命裡面短短的走了一個過場。我們實在不夠時間好好去愛誰,但也不必因此而感到哀傷,因為我們同樣的,沒有時間真的去恨誰,不是嗎?(P.13-14)
如果不用考慮自己所熟悉的社會體系和人群,我會希望有一個什麽樣的未來?我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真正想要的未來?如果社會對你沒有期待,你會如何期待你自己?你其實有沒有聽到過自己内心最微弱而又最真實的那個小聲音?(P.26-27)
真正的佛法只有一個主題,就是平等無別,而全世界最美麗的祈禱,就是真誠的歡笑。(P.35)
如果有人向你承諾,要相信開口的那一刹那他是真實的,不要懷疑。
如果有人背棄承諾,要相信他之前並不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不要苛求。
如果有人欺騙你,要相信他也許只是想保護自己,不要說破。
如果有人欺騙自己,要相信他只是還無法承受真相,給他點時間。
如果當我們全心成就一個人,他卻射來毒箭,也許是因為我們的方法有問題,再給他機會,也給自己機會。
如果當我們成就了這個人,他卻叫我們離開,那就離開,只有離開才能成就更多的人。
謝謝那些傷害我的人們,讓我們開始學習,不畏懼、不悲傷、不放棄。(P.76)
為什麽是行腳,而不是旅行?因為山山水水不是目的,即使我必須經歷它們,而且我也絕對不會錯過一次盡情的瀏覽。但是當借閲了別處的風景與人生,再借問了他人的領悟和實證之後,最終需要穿越的,是我自己内心的溝溝壑壑,需要找到的,是心靈的暗礁與險灘。(P.77)
最有摧毀力的其實是自己的欲望,欲望會喬裝成期望、理想,甚至使命感,然後用最輝煌的藉口,最聖潔的理由,滋養“自我”,打敗佛性。(P.92)
我們屈從了社會的價值體系,是為了在這個強大的體系之下,活得更自如;我們捨棄了自己的立場,是為了在更強悍的立場面。(P.105)
在觀心的過程裡,永遠都有一個好消息伴隨著一個壞消息。
例如:
壞消息是:我有瞋恨心;好消息是:我發現了我有瞋恨心。
壞消息是:我有分別心;好消息是:我發現了我有分別心。
壞消息是:我的自我很強硬、很狡猾;好消息是:我發現了我的自我很強硬、很狡猾。
觀心的重點不是心怎麽樣,是不是至善至美,是不是讓自己滿意;重點是“正念”與“覺知”,是“觀”與“發現”。無論我們發現了什麽,“發現”本身就是成就。修行就是去發現,然後才談得上對治。
總之,每一個壞消息後面,都一定跟著一個好消息。而最壞的壞消息可能是:好久都沒有任何消息,你一直處在昏沉和愚痴裡面。(P.106-108)
我覺得人類的大腦還沒有完全進化好,
所以總分不清“想像”和“看到”。
我們以為自己“看到”的那些,其實啊,
很有可能,甚至簡直可以肯定,都是我們的“想像”。
就好像,
在我們真正愛上一個人之前,我們先愛上了對他的想像;
在我們真正恨一個人之前,我們先恨上了對他的想像。
所以我常常會突然冒出這樣的驚嘆:
哇,想著想著,一輩子就過完了呢!一輩子就這樣和自己對著幹。
一輩子和世界的相處,都是隔靴搔癢。(P.112-113)
也許在任何一個地方久了,都會被任何一個地方所催眠,都會產生一種幻覺:哦,這就是我想要的了,我將為之奮鬥終生,肝膽塗地。(P.116)
如果生命中總有一些相似的挑戰,反覆地跳出來,
如果生命中總有一些類似的遺憾,讓我們不能釋懷,
如果生命中總有一些雷同的錯誤,我們會不停地犯,
如果生命中總有一類近似的人物,想躲都躲不開,
那麽很有可能,這些事,這些苦,這些人,這些痛,就是我們此生的功課。
因為我們一直在躲避,所以我們始終沒有在這些珍貴的苦裡面獲得我們應該得到的,例如領悟,例如力量,例如寬容,例如智慧。
而這些功課對於我們的成長又是如此重要,以至於諸佛要一次一次地加持它們在我們身上發生。我們不知道,其實哪怕是僅僅一次的正面相迎,都能帶來多麽巨大的力量,所以一直在逃,一直在逃。
就像一場考試,如果我們始終不肯進考場,那麽就一直不能畢業,相同的功課要不停地學下去。只有真的學會了,考過了,我們才可以放下這一門。(P.121-122)
原來生命的豐盛不是欲求帶來的呢,一如夏花,並不因我們的祈求而盛開,卻因我們的平靜而美好。(P.137)
多多:“上師,您知道癌症嗎?得了癌症的人,如果他想補充營養,首先得到補充的是他身體裡的癌細胞;如果他想吃藥殺死病毒,首先被殺死的是他身體裡健康的細胞。我覺得我就像是個癌症患者。當我想提升‘佛性’,首先得到滋養的是我的‘自我’;當我想殺死‘自我’,首先受到傷害的是我的‘佛性’。就好像我能來見您,首先生起的是驕慢心,然後才是法喜。我是不是很糟糕,我該怎麽辦?”
上師:“很多人喜歡修持,也好像很認真在修持佛法,但大部分都是一種逃避痛苦的安慰而已,就好像背痛塗點兒油,按摩一下一樣。然而真正應該捨棄的東西,例如世間的名聞利養,卻又放不下,雖然沒有明説,但下意識的、很自然地把俗務當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在怎麽努力修持,頂多得到的是短暫的快樂而已,不會有更深的體會。如同得了癌症,食物的養分首先讓癌細胞吸收去了,好細胞得不到;而應該對治癌細胞的藥,首先卻把好細胞給殺了,完全本末倒置。我們放不下執著的修行,就像如此:該利益的沒利益到,不該捨棄的卻捨棄了。”(P281-282)
人人都是唐吉訶德
我們真的確定我們在這個世界裡的身分嗎
還是 在瞭解到自己真正是誰之前
我們已經過分熱中於
想像 一個所謂的自己
存在於 一個離奇的世界
在成為英雄之前
我們必須捏造敵人
於是
你總是試圖反駁
反駁那些我根本沒有說過的話
於是
我總是努力抓住
抓住那些以消逝的形式存在的活著
於是
我們需要風車與長矛
就像需要誤解與爭吵
來製造和諧
我們需要盜賊與英雄
就像需要歸順與出逃
來營造虔誠
於是
我們才有了一幅壯麗的理想主義生活圖景
其實那是永不落幕的一場想像主義電影
現實世界裡病得愈重
自我世界裡愈是英雄
光榮屬於誰?
我們宣稱懷疑一切
以證明我們有著騎士般的勇氣
那我們準備什麽時候開始懷疑自己呢?(P313-314)
Sunday, June 16, 2013
Sunday, June 2, 2013
Wednesday, May 29, 2013
看圖説話:優雅
我將自己藏匿在紛亂的綠意中,
只要不留心,
你會忽略我的存在。
我沒有玫瑰的嬌豔,
沒有百合的香氣,
沒有曇花的矜貴,
甚至連名字都顯得多餘。
我將自己藏匿在紛亂的綠意中,
默默地發芽,
默默地綻放,
默默地枯萎。
不為欣賞,
不為取悅,
我為自己的存在而存在,
這是我最優雅的生存姿態。
Monday, May 27, 2013
當醫生好嗎?
在學校教育展裡經常踫到形形色色的學生,問我不是那麽形形色色的升學問題(來來去去都是課程内容啊、出路啊,或是對自己的未來毫無概念的)。但總有幾位是讓我印象特別深刻的。
上星期在某學校的教育展,有位女同學問我說:“什麽工作是比當‘醫生’更好的?”那個當下,我心裡浮現的是一套世俗觀,想說:“當醫生已經很好了,你還想怎樣?”但我很快地摒棄自己的主觀,畢竟“好”是非常見仁見智的,所以我反問她:“那你對好的定義是什麽?”她聳聳肩說:“我就是不知道。”我唯有舉例:“有些人覺得賺很多錢就是好,有些人覺得有社會地位就是好……”沒等我講完,她就接話:“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我繼續問她:“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她又聳聳肩說:“我就是不知道。”
一直在“好不好”的問題打轉,也不是辦法,我偷偷觀察了她一下,發現她胸前別著“總團長”的牌子。於是我又很世俗地問她:“你的成績一定很好吧?”她身旁的同學馬上點頭附和,但她回答:“我覺得讀書很盲目。”接著,我們聊了她平時的休閒活動(她說沒有休閒活動),聊她是否都把時間都花在讀書(但她是那種“討人厭”的聰明學生,上課聽講下課不用怎麽讀書就能考很好),然後我跟她聊學長團的事,聊她怎麽領導、組織、管理一個社團。我漸漸看見她眼神的光芒,還有我說到成就感和滿足感時,她頻頻點頭的舉動,跟之前的聳肩明顯不同。
我總是覺得,這樣的“光芒”就對了!
後來我們聊了很多“世俗”的話題。一位從小成績就很好的學生,很難不被期待,甚至被灌輸“你就是成爲醫生、工程師等專業人士的料”。只不過漸漸長大後,她走在這條被設定好的路,發現督促她往下走的,都是別人的聲音。她沒有了自己。所以我跟她說,以你的成績,也許你一定可以當上醫生,但有一天,你會不會像今天跟我說“讀書很盲目”一樣,覺得“當醫生很盲目”呢?
從跟她聊天的過程中,我只能為她提供一個方向:她對“領導別人”是很有興趣的。但她往後的人生抉擇,我只能祝福她,但不能給她勇氣。我請她好好地釐清自己對自己的期許是什麽,對人生的價值觀是什麽,怎麽看待世俗的價值觀,甚至跟她說很多父母也是需要被教育的(當然我不是叫她回去指責自己的父母是錯的,而是跟他們溝通她自己的想法)。雖然這釐清的過程對一個10幾嵗的小孩來説,有些困難,但從被期待當醫生,到質疑當醫生是最好的嗎,這接納到懷疑的過程,對她來説,已經是跨出了很大的一步。
不過,我還是有很“現實”地提醒她,走在一條被世俗認同的路,和走在一條要對抗世俗的路,前者比後者要容易得多。同時,我也提醒她,記得自己的成就感和滿足感。我始終覺得,那樣的“光芒”就對了!
人生其實沒有“好不好”的問題,只有“喜不喜歡”、“適不適合”的問題。
上星期在某學校的教育展,有位女同學問我說:“什麽工作是比當‘醫生’更好的?”那個當下,我心裡浮現的是一套世俗觀,想說:“當醫生已經很好了,你還想怎樣?”但我很快地摒棄自己的主觀,畢竟“好”是非常見仁見智的,所以我反問她:“那你對好的定義是什麽?”她聳聳肩說:“我就是不知道。”我唯有舉例:“有些人覺得賺很多錢就是好,有些人覺得有社會地位就是好……”沒等我講完,她就接話:“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我繼續問她:“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她又聳聳肩說:“我就是不知道。”
一直在“好不好”的問題打轉,也不是辦法,我偷偷觀察了她一下,發現她胸前別著“總團長”的牌子。於是我又很世俗地問她:“你的成績一定很好吧?”她身旁的同學馬上點頭附和,但她回答:“我覺得讀書很盲目。”接著,我們聊了她平時的休閒活動(她說沒有休閒活動),聊她是否都把時間都花在讀書(但她是那種“討人厭”的聰明學生,上課聽講下課不用怎麽讀書就能考很好),然後我跟她聊學長團的事,聊她怎麽領導、組織、管理一個社團。我漸漸看見她眼神的光芒,還有我說到成就感和滿足感時,她頻頻點頭的舉動,跟之前的聳肩明顯不同。
我總是覺得,這樣的“光芒”就對了!
後來我們聊了很多“世俗”的話題。一位從小成績就很好的學生,很難不被期待,甚至被灌輸“你就是成爲醫生、工程師等專業人士的料”。只不過漸漸長大後,她走在這條被設定好的路,發現督促她往下走的,都是別人的聲音。她沒有了自己。所以我跟她說,以你的成績,也許你一定可以當上醫生,但有一天,你會不會像今天跟我說“讀書很盲目”一樣,覺得“當醫生很盲目”呢?
從跟她聊天的過程中,我只能為她提供一個方向:她對“領導別人”是很有興趣的。但她往後的人生抉擇,我只能祝福她,但不能給她勇氣。我請她好好地釐清自己對自己的期許是什麽,對人生的價值觀是什麽,怎麽看待世俗的價值觀,甚至跟她說很多父母也是需要被教育的(當然我不是叫她回去指責自己的父母是錯的,而是跟他們溝通她自己的想法)。雖然這釐清的過程對一個10幾嵗的小孩來説,有些困難,但從被期待當醫生,到質疑當醫生是最好的嗎,這接納到懷疑的過程,對她來説,已經是跨出了很大的一步。
不過,我還是有很“現實”地提醒她,走在一條被世俗認同的路,和走在一條要對抗世俗的路,前者比後者要容易得多。同時,我也提醒她,記得自己的成就感和滿足感。我始終覺得,那樣的“光芒”就對了!
人生其實沒有“好不好”的問題,只有“喜不喜歡”、“適不適合”的問題。
Saturday, May 18, 2013
真愛
在張小燕的節目《SS小燕之夜》,
看到閃婚後的胡婷婷和Julio上節目,
聊他們從相識到結婚的過程。
過程之甜蜜,
還有在現場親密的肢體動作,
可以看出他們很相愛。
不過,
藝人上綜藝節目,
過程可能是話題,
親密動作可能是戲碼,
但有一點是騙不了人的,
就是兩人的眼神交流。
胡婷婷説話時,
Julio凝視她的那種專注、欣賞,甚至崇拜的神情;
以及,
Julio説話時,
胡婷婷凝視他的那種專注、欣賞,甚至崇拜的神情,
很讓人為之動容。
姑且不論真愛有沒有時限,
那個當下你會願意相信他們的真愛會不朽。
胡婷婷說:
“當你兩個人變成一個你那麽完整的時候,
你就發現你前面有眼睛,
後面也有眼睛,
你就沒有任何的恐懼,
因為在一起,
沒有什麽事情不能面對。”
“愛一個人很容易,
然後要另外一個人愛你也很容易,
可是你可以踫到一個可以用你需要被愛的方式愛你的人,
是很不容易的。”
愛情的美好,
不在於愛本身,
而在於對的人。
真愛,
真美,
真好!
(八卦一下:
kun,
你跟阿明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我相信你們是這樣的,
祝福你們一直這樣下去!)
看到閃婚後的胡婷婷和Julio上節目,
聊他們從相識到結婚的過程。
過程之甜蜜,
還有在現場親密的肢體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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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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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婷婷説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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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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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婷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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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你們一直這樣下去!)
Thursday, May 9, 2013
難受
昨晚回到家差不多淩晨兩點,洗完澡入睡應該是三點以後的事情,早上帶著混沌的腦袋上班,十點開編輯部的檢討會議。我後來對於檢討、良性批評這件事有所保留,所以今早收起我一貫的坦率,只以一種保持距離的姿態赴會。
所謂的檢討,其實也沒什麽新論點——不夠圖像化、版面設計的視覺性須改進,在同樣的問題上打轉了好幾回。當問題一再重復,但不去探討背後的原因,或是選擇忽略背後的原因時,檢討其實也不過是在鬼打墻。所以我後來也對圖像化、視覺性這件事有所保留,我只想當個快樂的書寫者。
會議接近尾聲時,執行編輯提到“文章字數”這個議題,我馬上承認我寫的稿偏長。主編和執行編輯接著建議,是不是可以仿效網路的書寫風格——簡短式、片斷式、跳躍式的。我保持緘默,因爲我後來對於讀者到底會不會看我寫的東西都放棄了,我只想當個快樂的書寫者。一味地檢討自己到底寫得好不好、呈現得吸不吸引讀者,而不去考量社會的閲讀風氣,我始終覺得,這對於文字工作者,不是那麽公平。
最後,主編和執行編輯討論到,以後是不是要限制文章的字數時,我那因爲有所保留而沉默的立場馬上破功。我表明了我不認同的立場:
一、文章的長短主要不是取決於字數的限制,而是受訪者的故事值不值得我們書寫。我只能做到在緊湊的脈絡去呈現一則好的故事,而不是在受限制的字數内把故事草率說完。
二、網路平臺非常自由,你可以針對當下的心情、一件小事作最直覺的描述,甚至連思考、結構都不需要,而且,它沒有空間限制,甚至自由得你只需對自己負責(或者連對自己負責都不用)。但平面媒體不一樣,它有其嚴謹性、結構性、空間限制,它需要對社會負責任。
三、我們不能為了吸引不愛看書的讀者,而放棄我們對於文章的結構性和脈絡性的要求。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有時候你會發現社會常常在走回頭路,是因爲我們爲了潮流而棄守原則,但越走越糟,只好再回頭尋找原則。
當然,在會議中我並沒有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和清晰的脈絡表達我的立場,但大意差不多如此。我甚至以一種嬉笑的態度開會,不過,會議結束後,我到現在還覺得難受。
所謂的檢討,其實也沒什麽新論點——不夠圖像化、版面設計的視覺性須改進,在同樣的問題上打轉了好幾回。當問題一再重復,但不去探討背後的原因,或是選擇忽略背後的原因時,檢討其實也不過是在鬼打墻。所以我後來也對圖像化、視覺性這件事有所保留,我只想當個快樂的書寫者。
會議接近尾聲時,執行編輯提到“文章字數”這個議題,我馬上承認我寫的稿偏長。主編和執行編輯接著建議,是不是可以仿效網路的書寫風格——簡短式、片斷式、跳躍式的。我保持緘默,因爲我後來對於讀者到底會不會看我寫的東西都放棄了,我只想當個快樂的書寫者。一味地檢討自己到底寫得好不好、呈現得吸不吸引讀者,而不去考量社會的閲讀風氣,我始終覺得,這對於文字工作者,不是那麽公平。
最後,主編和執行編輯討論到,以後是不是要限制文章的字數時,我那因爲有所保留而沉默的立場馬上破功。我表明了我不認同的立場:
一、文章的長短主要不是取決於字數的限制,而是受訪者的故事值不值得我們書寫。我只能做到在緊湊的脈絡去呈現一則好的故事,而不是在受限制的字數内把故事草率說完。
二、網路平臺非常自由,你可以針對當下的心情、一件小事作最直覺的描述,甚至連思考、結構都不需要,而且,它沒有空間限制,甚至自由得你只需對自己負責(或者連對自己負責都不用)。但平面媒體不一樣,它有其嚴謹性、結構性、空間限制,它需要對社會負責任。
三、我們不能為了吸引不愛看書的讀者,而放棄我們對於文章的結構性和脈絡性的要求。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有時候你會發現社會常常在走回頭路,是因爲我們爲了潮流而棄守原則,但越走越糟,只好再回頭尋找原則。
當然,在會議中我並沒有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和清晰的脈絡表達我的立場,但大意差不多如此。我甚至以一種嬉笑的態度開會,不過,會議結束後,我到現在還覺得難受。
澎湃的508
繼黃潮、綠潮以後,
馬來西亞歷史上又出現了一股黑潮。
浩瀚的人群、
澎湃的心情,
關於確實人數,
就像你在網上所看到的,
很多很多很多……
我在Kelana Jaya站的廁所,
長長的人龍,
排在我前面的印裔安娣回過頭時,
對我微笑,
我也對她點頭笑了笑,
她問:
“you go?”
(好像通關密碼。)
我回答:
“yes!”
我們開始攀談,
她說,
她要來時很害怕,
朋友都叫她不要來,
但是她很憤怒,
因爲首相說,
這是“Chinese Tsunami”。
所以,
她一定要來,
因爲這不是,
她很生氣很生氣,
她不想再聽到“Chinese Tsunami”這個字眼。
我很在意地在心裡默數了她講了幾遍“angry”,
17遍!
是的,
it’s not Chinese Tsunami,
it’s Malaysian Tsunami!
508,
不管什麽膚色,
我們都是黑色的。
Monday, May 6, 2013
黑色505,但正義必將到來
我們走在最激情的年代,
卻也走在最悲情的年代,
如斯踐踏民主的執政者,
終將失去民心。
昨晚我很天真地守在電視機前,
畢竟網路的消息多且雜,
我想要獲得“具公信力”的消息來源。
是很天真的,
原來所謂的“公信力”只是“官方”。
一開始心情很愉悅,
開票中,
多區行動黨的候選人一路領先,
我做好變天的心理準備。
9點以後我開始覺得疑惑,
成績公佈得很慢,
主播嘉賓記者一直在同樣的論述打轉,
電視跑馬燈的消息完全沒更新。
我開始上網,
林吉祥、張念群、劉鎮東、黃德票數領先,
有人說民聯拿下了森美蘭,
網路消息依然多且雜,
我回到電視機前繼續天真地守候。
然後,
消息指出,
國陣拿下吉打、玻璃市、彭亨、森美蘭。
森美蘭?!
我帶著疑惑重新回到電腦前,
停電、空降票箱、逆轉勝的消息充斥網路。
淩晨一點,
國陣拿下112個國會議席,
我決定去睡覺,
因爲,
民主已死,
成績還重要嗎?
臉書已是一片黑,
我也將自己的換上黑色,
因爲當下的心情
真的一片黑。
臨睡前,
我一直很忐忑,
多數議席還沒公佈的雪蘭莪,
也會被賊走嗎?
還好惡霸沒有得逞。
路還很長,
但沒關係,
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我耐心等待著淨選盟接下來的行動,
希望你也一樣。
卻也走在最悲情的年代,
如斯踐踏民主的執政者,
終將失去民心。
昨晚我很天真地守在電視機前,
畢竟網路的消息多且雜,
我想要獲得“具公信力”的消息來源。
是很天真的,
原來所謂的“公信力”只是“官方”。
一開始心情很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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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還很長,
但沒關係,
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我耐心等待著淨選盟接下來的行動,
希望你也一樣。
Sunday, May 5, 2013
五月五,換政府
我為我的家,
畫下兩個X,
否決
腐敗的政權。
太陽不大,
但還是悶熱,
隊伍很長,
進度緩慢,
但,
沒有人抱怨,
沒有人鼓噪,
沒有人放棄。
前面的安娣,
旁邊的安哥,
說:
“我去錯學校,
排到我才發現沒有我的名字,
我來重新排過。”
後面的小姐拿著電話說:
“排到很長,
你早點來投。”
我們在不民主的選舉裡,
展現了民主的素養。
這一次,
我們要——
推翻惡霸,
奪回民主。
就這一次了!
(注:不褪色的墨汁,沾到我的KFC,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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