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27, 2016

整理 • 裝載



確實很少有機會週末無所事事地攤在家裡。
說無所事事,其實也不盡然。
每次都會趁著這樣的閒情逸致,做些整理——
整理電腦裡的檔案(平日檔案亂開亂存,不歸納一下,久了很煩惱);
整理電話裡的照片(拍照變得很隨手,不刪除一下,電話很煩惱);
整理書桌上的文件(收到的文件都亂堆,尤其是朋友寄來的明信片都亂塞,需要挑出來好好收藏);
整理書櫥裡的書籍(看過還沒看的位子要對調一下,不然沒看的永遠都不會看)。
整理這個動作,是一種清空,也是一種裝載。
對於養塵很久的東西,丟棄了,對人生也無關痛癢。
至於回憶的溫度,再一次緬懷,又是一次的感動,是生命的養分。
今天整理時,發現了阿傑的明信片。
阿傑是前年10月去台灣探“親”時,在彩虹眷村遇見的一個人,是一場奇妙的邂逅。
當時他混在一群年輕的遊客中,一身花俏的衣褲,加上戴著類似鹹蛋超人的頭盔,拿著一把吉他,讓他格外顯眼。
看著他帶領那群年輕人不斷擺出各種pose拍照,我心裡嘀咕:“是個神經病吧。”
後來年輕人們離開後,他走向我請我幫忙拍照,我心裡不斷盤算著:“是個神經病,我隨便幫他拍一拍就要閃人了。”
結果拍了很多張他都不滿意。
為了擺脫“神經病”,我唯有獻計——請他站上圍牆,幫他拍剪影(那天黃昏的雲霞美得不像話)。
出來的效果奇好,結果他為了答謝我,熱情地也要幫我拍照,後來拍了一張很做作的照片。
拍完照後,他請我等他一下,跑進一間房子裡。
當時我還在不斷盤算著,要不要趁機逃走。
一會兒,他拿著兩張明信片出來,笑著說:“平時要買的喔,今天送你兩張!”
明信片上有他和彩虹眷村,還有四行字寫著:
“夢想這東西和經典一樣,永遠不會因為時間而褪色,反而更顯珍貴。”
放下他是“神經病”的成見,我開始跟他聊天,知道他是個街頭藝人,跟彩虹爺爺一樣,為了守護彩虹眷村而駐守在那裡。
我最近好像有在別人post的彩虹眷村照片看見阿傑,很高興他還在夢想的路上,雖然只是萍水相逢的人。
那趟探親之旅,儘管大部分時候都有朋友熱情款待,但也有一個人的時候。
現在回想,一個人的時候都遇上好些有趣的人。
除了阿傑,印象深刻的還有背包客棧裡的其中一個同房,是個旅居加拿大的台灣人,也是畫家,每晚回來都要跟我分享她搜羅到的畫冊,或跟我討論她身為一個旅居國外的台灣人對台灣的觀察(有時候很累時我心裡都默默想,話也太多了吧!)
還有在高雄博物館遇見的工作人員,跟我談了很多她身為一個母親,對女兒獨自背包旅行的擔憂。
是因為大家都寂寞嗎?都在等待一雙聆聽的耳朵嗎?
一個人在外,對環境對人都有很多的戒備,但其實放開無謂的防備,這世界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安全許多;而身邊許多等待發掘的故事,也比我們所知道的,精彩許多。

Friday, March 25, 2016

低潮

很多時候也沒太濃烈的情緒,就只是幾滴眼淚。
淡淡的,所以在低潮也不自覺吧。
想起那年寫下的:
躡手躡腳地走入低潮,害怕驚動微笑。
嗯,再等一下,就要大搖大擺地走出低潮。

XXXXX

忙完60週年特刊後就一直過得渾渾噩噩的。
就像拉得過緊的橡皮筋,完全失去彈性。
其實也不是沒東西做,特刊的增訂版啦,光圈啦,圖書館啦,世界書香日啦……但就是提不起勁。
這幾天想說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上網閱讀圖書館的管理原則。
找些新挑戰,讓工作有新的動力。
更何況也不能縱容自己一直當個無知的上司。
才讀到圖書館的空間規劃,總之就是一門專業的學問。
也不能再混下去了,很快就會走出低潮了吧。

坦率

這些年來,我的傷人功力還是不減。
因為說話依然坦率。
但今天我聽了別人的經歷後,發現像我這種一針見血的傷人方式還不是最可怕的;更殘忍的方式,是冷處理對方。
一針見血,至少血流出來,還是溫熱的。
但把人打入冷宮,那種忽視,是慢性的折騰。
而且,像我這樣的坦率,更多時候,是一種承擔——承擔對別人的關切,即使會傷害,也不閃躲。
眼不見為淨,才是真正地想將人置於死地啊。

雜記


回家整小孩(還是被小孩整)。
天氣熱到不行。
結果小孩被整成兩個牛角。
不關事地說……
昨晚臨睡前跟媽聊天,聊一聊說起學校的事。
兩人一邊說“好熱,好熱”,一邊聊了很久。
媽今天問我說:“我們昨晚聊到幾點?我不小心睡著了。”
這應該是我工作以來,第一次告訴她這麼多工作的細節。
她也聽得津津有味。
其實她沒有不小心睡著,只是說到最後我也沒什麼要分享了,靜默片刻後,我就感覺她睡著了。
做女兒的沒什麼好求,只求媽媽一夜好眠,帶著一點點欣慰,抵抗人生的殘酷與缺憾。
我們要繼續相親相愛,好好地過生活。

雜記

每次說休假,接著就會被問,去哪裡玩?
哪兒都沒去,就只是在家翻滾。
今天睡到12點半。
正確來說,是被熱醒的,如果天氣涼爽,我也不懂會睡到什麼時候。
但其實也沒睡好,睡眠斷斷續續的,間中做了個清晰的噩夢。
夢中兩個女生,一個被撞後逃,一個見了先是不知所措,接著歇斯底里。
這樣的不知所措,這樣的歇斯底里,我體驗過。
夢境帶給生活的寓意,給了這個假期,一個好的開始。
我是這樣覺得的。
這一年來,很累。
工作的忙碌,悲傷紛至沓來。
很想借這個假期,什麼都不想;或許,該想的好好想一想。
然後,再出發。

跳繩


去年10月以後就沒再跳繩了。
那時已經跳到輕輕鬆鬆就可以2000下。
後來突如其來的死別,擾亂了生活節奏與心情。
雖然之後常常對自己說,再跳繩吧,再跳繩吧!
但每次都覺得很無力。
今天趁著假期,重新跳繩。
撐下,撐下,半小時才跳出800下。
沒關係,節奏需要時間經營。
我忘了哪位朋友說的,如果運動時身體哪個部位覺得癢,就代表那個部位脂肪過多。
不懂他有沒有唬弄我。
我跳完全身都很癢啊!

XXXXX

早上睡醒時其實有點鐵腿。
然後整天在外處理雜務(說好的休息呢),下午回來後心想意思意思跳個500下吧!
結果25分鐘跳了1000下。
朋友常笑說,我是一個有很多無謂堅持的人。
我總覺得,拉拔一下,可以到達另一個高度,也不算壞事。
更何況,跳繩就像跑步,對於我,是一個靜心的歷程。
只要心無雜念地,專注於腳和繩的節奏,心平氣就會順,氣一順,就會跳得不亦樂乎。
今天跳完還是全身癢,但屁股特別癢。
屁股脂肪很多,這是不爭的事實。
明天肯定鐵腿。

關於愛情

三句:
1. 愛情是一個找尋自我、放下自我的矛盾歷程。
2. 年輕的愛情,本質之一,就是揮霍。
3. 當有一天,你能夠對曾經的他說聲對不起時,這時的你,或許已尋獲,一個最舒適的自我。

XXXXX 

唉,愛情啊愛情!
如果只是愛,倒還可以灑脫和痛快。
最怕沉澱了很多情,就真的剪不斷。
李宗盛有句歌詞唱道,在愛情裡沒有智者。
或許,愚鈍一些,會快樂一些。

傷痕

這是一扇區隔著兩個世界的門,
每推開一次,
皆要心碎一次。
我常常站在門外想像,
門內曾有過多大的傷痛;
曾經歷過多少次選擇與被選擇的拉扯?
即使只是想像,
痛也真實得讓人無所逃遁。
或許生活中有太多無從選擇的傷痕,
或許我們都在拉扯與妥協中傷痕累累,
但只要選擇活著,
就有找到出路的希望。
請永遠記得。
親愛的
你和我。

淡定

在朋友的臉書讀到一句話:
淡定,
不是與世無爭,
而是看透人生無常後,
依然熱愛生活。

嗯,我很淡定。

我和校訊社的小屁孩們12

雖然偶爾會知悉某些人行為的匪夷所思,但至今我仍堅信:教師是份神聖的職業。
因為他被賦予了用生命影響生命的使命。
那天帶學生去雪州圖書館採訪,因為沒事先申請,學生在拍照時被保安制止。
我站在一旁看他怎麼應對,哪知他一聲不響地走開了。
我馬上向保安表明來意,後來保安請我們到服務櫃檯提出申請。
去到櫃檯,毫無意外地,就陷入不斷解釋的循環中。
然後工作人員請我們坐在一旁等主任下來。
在等待時,我開始跟學生聊天:“你剛才幹嘛不講話就走開了?”
他說:“因為他(保安)很沒禮貌!”
我回:“我們違規了還要求人家禮貌對待?更何況這是他的工作,他沒錯啊!”
“他可以好好講啊,他這樣我很不想跟他講話。”
“那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你這樣一聲不響,就代表我們的採訪可以結束了。有時候,我們要學習放低姿態。”
“唉,控制脾氣,我還有很多要學習。”他開始自我檢討。
說完,他走向服務櫃檯,再度向服務人員表明來意。
後來,採訪得以持續進行。
採訪結束後,臨走前,他走去櫃檯向服務人員致謝(我都忘了要感謝他們的通融)。
前後只不過才一個小時,一個之前把自我放得很大的小孩,開始學習同理別人的處境,開始了解別人真的沒有義務按照自己期待的方式對待自己。
過程中,他問我:“你怎麼每次都可以這麼淡定?”
我說:“沒什麼好生氣的啊,明明就是我們做錯。我們只要好好地道歉,好好地表明自己採訪的出發點,就能達到我們的目的。”
教他怎麼採訪是次要的,教他怎麼做人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