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偶爾會知悉某些人行為的匪夷所思,但至今我仍堅信:教師是份神聖的職業。
因為他被賦予了用生命影響生命的使命。
那天帶學生去雪州圖書館採訪,因為沒事先申請,學生在拍照時被保安制止。
我站在一旁看他怎麼應對,哪知他一聲不響地走開了。
我馬上向保安表明來意,後來保安請我們到服務櫃檯提出申請。
去到櫃檯,毫無意外地,就陷入不斷解釋的循環中。
然後工作人員請我們坐在一旁等主任下來。
在等待時,我開始跟學生聊天:“你剛才幹嘛不講話就走開了?”
他說:“因為他(保安)很沒禮貌!”
我回:“我們違規了還要求人家禮貌對待?更何況這是他的工作,他沒錯啊!”
“他可以好好講啊,他這樣我很不想跟他講話。”
“那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你這樣一聲不響,就代表我們的採訪可以結束了。有時候,我們要學習放低姿態。”
“唉,控制脾氣,我還有很多要學習。”他開始自我檢討。
說完,他走向服務櫃檯,再度向服務人員表明來意。
後來,採訪得以持續進行。
採訪結束後,臨走前,他走去櫃檯向服務人員致謝(我都忘了要感謝他們的通融)。
前後只不過才一個小時,一個之前把自我放得很大的小孩,開始學習同理別人的處境,開始了解別人真的沒有義務按照自己期待的方式對待自己。
過程中,他問我:“你怎麼每次都可以這麼淡定?”
我說:“沒什麼好生氣的啊,明明就是我們做錯。我們只要好好地道歉,好好地表明自己採訪的出發點,就能達到我們的目的。”
教他怎麼採訪是次要的,教他怎麼做人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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