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們需要經由別人的告知,才能覺察出自己的改變。
朋友留言說,我現在寫的東西沒以前那麼“重”,好像比較輕盈了。
說真的,我也不曉得是不是如此,因為一直都是胡亂地寫著,也不會去回溯這一路來寫出的軌跡。
但以前的確有很多朋友說我的文字有一股淡淡的哀愁。
自己回想,好像真的有寫出“當回憶已被時光遺棄,即使再深刻,也成就不了現在以後,映出來的只是傷痕的刻度”這樣的句子。
或是天空飄雨時,也會多愁善感地寫下“窗外紛飛的細雨,倒映成眼裡薄薄的霧,那些風乾了的回憶,也下起雨了嗎?”
當然還有很多很多,現在看來也覺得矯情了點的句子。
如果問我,回憶予我,真的那麼沉痛嗎?
現在的我,其實也答不上來。
總之就是一路丟棄,一路裝載地,走過來了。
所以只想給過去的自己一個擁抱,拍拍她的肩膀說辛苦了。
至於變得輕盈,是因為丟棄的比裝載的多,還是生活不再那麼哀愁了?
好像也不是。
每次跟生活的殘酷面斡旋時,心裡還是有很多的哀愁需要排遣。
只是不再急於訴說,不再急於張揚。
靜靜地,讓哀愁在心裡流動,讓它放肆地挑戰武裝的堅強。
當堅強棄甲投降時,才發現,那麼脆弱無力不堪的自己都可以面對了,還有什麼不能?
原來,我們只需裝載一個仁厚的自己,就可以抵抗很多事情。
只有自己的輕盈,但不容易就是了。
所以接下來還是要一路丟棄,一路裝載地,走下去。
寫到這裡,突然想起辛棄疾的“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語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說不盡的愁滋味,但,天涼,好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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