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多久沒搭巴士回適耕莊了。
坐上逐漸陌生的交通工具,
即使走的還是慣常的路線,
沿途的風景卻也跟著陌生了。
恍恍惚惚的,
有些超現實,
直到看見某些再熟悉不過的地標,
才被拉回現實。
安全感總是在陌生中缺席,
彷彿連自己也很容易丟失。
也許,
是那搖搖擺擺的巴士,
把踏實抖落掉了,
碎了一地的聲音,
仿如一路的轟轟聲,
讓人心浮氣躁了起來。
巴士像猛獸般橫衝直撞,
路面上凸起的,
凹陷的,
完全沒有要閃避的意思。
胃裡像經歷過無數次雲霄飛車的折騰,
翻滾著。
拿出手機滑動轉移注意力,
搖晃讓手指不聽使喚,
也好,手指想,
終於找到不被需要的寧靜片刻了。
拿出斷斷續續看著的挪威的森林,
綠說:
“那些人,一把年紀了,
怎麼還不知道世間是怎麼回事呢?
嘴巴上要怎麼講都可以喲。
重要的是能不能解決大便問題。”
嗯,但很多時候,
我們還是選擇活在別人的嘴巴裡,
即使囿於大便裡,也無所謂。
這也蠻超現實的,其實。
我就這樣一路搖晃,
一路看著挪威的森林,
回到家。
無論如何,
回家是件現實的事。
所有的嘈雜,
一幅熱烈歡迎的姿態,
無法迴避,
無從遁逃,
一如路面上凸起的,
凹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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