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好像沒寫後續發展——我們發現他說謊了,還狠狠地刷了他一頓。
後來他當上了校訊社副主席但又被拉了下來。
(沒記錯的話,我當年離職前有建議撤換他。)
這次回去,他被逐出校訊社了,但當上了畢業刊主編。
因為畢業刊,在學校見過他三次。
第一次是他來圖書館向我申請借圖書館作拍攝場地。
第二次是我去補拍畢業刊的教職員照片。
拍完後我假裝毫不知情地問他:“你為什麼退出校訊社?”
小屁孩馬上紅了眼眶。
我們聊了事情的緣由,聊了他的心情,聊了他性格上的缺陷,聊了他的自我反省。
也聊起當年拖欠插圖的事。
他說,那天要去圖書館見我時,他非常害怕,害怕得全身發抖,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克服。
我也不懂自己有這麼可怕嗎,但他能夠硬著頭皮來見我,就是一種成長。
今天是我們第三次見面,放學後他走進我的辦公室問我:“老師,你方便嗎?我有問題要請教你。”
我針對他在籌備畢業刊面對的問題提供了一些技術上的建議。
他離開後,我心裡有滿滿的欣慰。
把他從副主席的位子拉下來,或是把他逐出校訊社,對我來說,都是簡單粗暴的教育方式,儘管人生有些挫折,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
所以我非常感謝他,讓我有機會彌補當年自己也用了簡單粗暴的方式教育他。
感謝他願意走近我,因為我們能不能教化一個人,多麼需要緣分啊。
寫於臉書 27/7/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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