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7, 2016

思念的聯結


60週年特刊主編上兩個禮拜跟我說他想去適耕莊。
我回說要去要快了,很快就收割完了。
結果他有些遺憾地問我說,你沒去拍照嗎?
其實我不大喜歡接近收割時的稻田景象。
儘管金黃色的一片很壯觀,但金黃的不只是累累的稻穗。
還包括漸漸枯黃的稻草。
成就了一季的豐盈,然後默默退場。
總讓我覺得,生命在綻放之際,亦是殘酷。
那天載媽媽去看爸爸的稻田。
她摘了一束稻穗放在我手裡,興奮地說:“這季的稻穀很結實。”
我其實掂不出什麼重量。
只是彷彿感覺到這是媽媽和爸爸的聯結。
思念的聯結。
爸離開後,我們一直勸媽把稻田租給別人。
但她堅持騎著自己的老鐵馬,到稻田勞作。
我偶爾駕著摩多,載她去稻田時,轉油門都轉到手有點酸,然後問她:“你騎腳車來不累嗎?”
“逆風時很辛苦。”她說得雲淡風輕的。
即使逆風,也想要撐下去。
因為,思念,所以,不苦。
我們因為把稻田租出去這件事跟媽起了幾次爭執,現在想起來,這樣的孝心,對媽來說,會不會是一種殘忍?
因為這是她和爸的一種聯結。
思念的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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