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校門往右走碰上的第一個交通燈,那陣子是我淚水的開關。
每每在等燈轉綠時,眼淚都會很自然地滑落。
簌簌地,不自已。
其實當下腦海裡也沒想起什麼,就只閃過“你走了”這句話。
也許是一天的理智,終於到了無需武裝的時刻。
現在那個交通燈偶爾還會是我淚水的開關。
腦海裡依然沒想起什麼,依然只閃過“你走了”這句話。
時間有否稀釋悲傷?
也許並沒有。
只是漸漸活成一尾魚了。
王璇的詩《魚問》開頭兩句寫道:
“魚說:只因為我活在水中
所以你看不見我的淚”
淚和賴以生存的水融為一體,不為人知又無可奈何。
偶爾跳出水面想要透透氣,結果反而掙扎、窒息。
只好回到水裡,流著你看不見的淚。
“魚問:誰叫我是水中的魚呢?”
無從選擇,只好一直遊。
一直遊,在賴以生存的水裡,流著看不見的淚。
寫於臉書 26/2/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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