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機場，準備回家。
這是一座便捷的城市，川流不息的公車捷運、發達的網路、支付寶、共享腳車……但卻無法讓我愛上這座城市。
人說，一個地方最讓人流連忘返的，不是美景，而是人。
這趟旅程讓我對這句話深表認同。
除了之前說的人和人之間聯系的淡薄，還有兩次不愉快的問路經驗。
多虧百度地圖的指引，少了向人問路的經驗。
但唯二的問路經驗，都是不愉快的。
第一次是要前往杭州水鄉——塘栖，但那天百度地圖失靈，好不容易找到公車站，但公車站卻在車水馬龍的高架橋下。
我看不出可以怎樣穿過忙碌的馬路到公車站，就詢問路邊站崗的警察。
對方指著公車站的方向說：“就往那走。”
我問：“請問我要怎麼過去呢？”
對方提高音量說：“就往那走啊！”
我說：“我知道，但我不懂要怎樣走去那裡？”
對方繼續提高音量且不耐煩地說：“都說了就往那走啊！”
最後我只好冒著生命危險穿越車水馬龍的馬路。
但其實只要穿過兩個交通燈，然後沿著河邊的圍牆走，一段路後會有一座橋銜接公車站。
第二次問路經驗是今天想說要回家了，就再去看看美麗的西湖。
回程百度地圖再度失靈，走了一大段路後依然找不到公車站，於是再次硬著頭皮問警察。
對方回答：“過去對面搭車。”
我看看對面，沒注意到有公車站，而且有往下走的馬路，再度確認：“對面哪裡可以搭車呢？”
對方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重複：“過去對面搭車。”
有了第一次經驗，我心想還是別問第三次了吧。
其實，我心裡一直很納悶，多釋出一點善意有這麼難嗎？
回答：“到對面會有一個公車站可以坐車”有這麼難嗎？
我開始時覺得或許有一些人個性比較浮躁，後來在楊梅嶺遇見一位向我們“龍井問茶”的阿姨說：“我看你們從廣東來（被誤認為廣東人）才賣茶給你們，若你們是上海人，我才不賣呢？”
我問說：“為什麼不賣給上海人呢？”
她說：“上海人瞧不起人啊！”
歧視，在這個國家高度發展的城市，彷彿是一個常態。
所以我在問路時所接收到的不友善，會不會也是出自一種歧視的心態。
“去個公車站也不會，是哪個鄉下來的啊？”
不然我真的想不通，就問個路嘛，不能好好回答嗎？
無論如何，西湖真的很美。
期望這個處處可見文明口號、馬路上一直會見到“最美杭州人”招牌的城市，在所謂的轉型過渡期之後，會展現出她美麗的人文風景。
寫於臉書 24/5/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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