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遊7：點餐

在中國，點餐也是一個苦惱的經歷。
一個人找吃時，放眼過去多數店家都在賣小籠包、賣麵，所以選擇還蠻單一的。
偶爾倆人想扮扮貴婦吃點好的，上餐館叫菜吃飯，最後只能撐得變怨婦。
因為餐點的份量太大了。
我們試過倆人啃一隻雞，也試過吃一條足以供一家六口吃的魚。
我試過一個人在西湖旁的餐館用餐，結果服務員上的米飯，比一個碗公裝的還要多。
就是一種不合乎人數邏輯的份量。
朋友說，這是一個什麼都強調統一的國度。
不管用餐人數多少，餐點的份量就是規定好的，無需傷腦筋。
我說，這樣的劃一看似平等，但其實是不平等的，因為沒有尊重個別差異。
個別差異，在一個人口這麼多的國度，或許也只能是犧牲品。
在紹興時，我們走入魯迅故里旁的一家百年老店，點了一碗麵、一碗餛飩和一盤炒年糕。
老闆馬上扯開大嗓門嚷：
“你們這樣點肯定吃不完，我們店不是有錢就讓你點！”
後來只讓我們點一碗麵和一碗餛飩。
我們當下都被他的大嗓門嚇到，也對他的不友善有些不爽。
後來經歷幾次撐得要死的用餐經驗後，才體會他大嗓門下的善意。
那麼有“人性化”的點餐過程，或許，也是“人情味”的一種吧！
把這個國家說得這麼冷漠，其實也不全然。
比如在富陽跟我們大談共產主義，並把共產主義看得很透徹的公車司機，或是在楊梅嶺把我們帶回家品龍井茶的阿姨，還是讓人有一種人和人交流的暖意。

寫於臉書 2/6/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