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rch 25, 2016

雜記

姐說:
媽又開始難過了。
我說:
正常吧,
我也難過啊。
前些天的夜裡,
突然想到今年團圓飯空了兩個位子,
只不過才一年的光景,
眼淚即稀里嘩啦的。
(即使從前並不特別在意吃不吃團圓飯。)
那個炎熱的夜裡,
我的心很涼、很涼……
療癒的路很漫長,
而我們以龜速前進,
卻以光速倒退。
我又在起點了。

XXXXX

其實我常常很想哭,
但我很少哭。
我總是在想:
還有一堆校對不完的版面、
還有要代筆的獻詞、
還有要寫的新聞、
新一期的《光圈》開始了、
最近來圖書館的學生特別躁動、
校史短片和微笑牆的進展如何、
我的助理們好嗎……
然後我就不敢把僅存的意志力消耗在眼淚。
忍著忍著,
不是因為堅強,
而是成熟已經剝奪任性的權利。

XXXXX

坐在這個位子上,
有時我會感受到回應不完的期待。
所以我總是把自己的期待晾在一旁:
我希望在我想哭時,
可以好好地哭一場,
即使隔天起不來,
也請溫柔擁抱我的墜落。

XXXXX

所以,
如果有天我想離開一下下,
請包容這個任性的決定。
我是指——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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